,若无其事地离开。爬高的小伙子身手灵活,面容俊朗,看上去就像个时下年轻人中非常流行的背包客。他看了内部安全周报,才知道那竟是警方通缉的嫌疑人,随即联系了李队。
李队还想再多知道一些细节,又追问了此人有没有可疑的地方。保安绞尽脑汁,又说,小伙子的眼神有一点奇怪,看什么都准准地对着,目不转睛,和他对视就像被两束激光照着,蛮说摹�
刑侦队在水库一周勘察未果,夕阳西落,李队留了几名队员在柳庄继续监察巡逻,其他人先回市区,随时待命。
游梓萱在大脑里整理着已知的线索,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露台的玻璃推拉门内,何璨凝视着她白皙的后颈和挽起的马尾。
他需要一个答案。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游梓萱回头,浅笑着说:“何璨,要喝花茶吗?”
何璨点头,推开门走到她旁边的另一只躺椅上坐下。
“梓萱,如果……路等之被逮捕定罪……你还会接受他吗?”何璨问。
何璨面前的小杯子被游梓萱手中的茶壶碰翻,滚烫茶水流到他的裤子上。游梓萱“呀”地轻呼,伸手扶起杯子,抽出两张纸巾,手腕却被何璨紧紧抓住。
“如果你接受不了他,那是不是就能接受我了?”
视线的一头是炙热,一头却是温凉。
“何璨,感情没有接受和不接受一说。”
“你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放弃,一直在等他。”
“即使路等之不回来,我们也不可能,抱歉。”
“不必道歉,这又不是你第一次拒绝我。”何璨站起来离开露台,拉开推拉门,他踯躅,又返回几步对游梓萱说,“你可要想清楚。他现在不仅是重案嫌疑人,还在泰国结过婚。这些你都不在乎?要是他被定罪,袭警和杀人,死罪无疑。”
“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认为他会是真凶?”
“游梓萱,人不是照片,连你我都变了这么多,你以为路等之永远都是你记忆里的样子?如果他的心未曾改变,他怎么会娶妻?”
游梓萱怔了怔,微微地偏过头,说:“是啊。这么多年了,他在我的心里,竟然一点都没变过。”
何璨失望了,说:“梓萱,你不接受我没关系。但希望你快点清醒,路等之已经不是你可以爱的人了。”
你是不是,不高兴我继续住在你家?
言罢,推拉门合上,发出憋闷的撞击声。(。pnxs。 ;平南文学网)游梓萱回过头,猛灌两杯花茶,呛到喉咙,剧烈的咳嗽把眼泪震了出来。咳嗽平息,她拿纸巾抹去泪水,自言自语:“得买个滤网密些的茶壶才行,小雏菊的花瓣太碎了。”
李姨唤她下楼去吃晚饭。游梓萱回房间,对着镜子确认脸上没有泪痕,方才下楼。
餐桌上,游庆衡正和何璨闲谈。
“小何啊,最近工作忙不忙?我们学校要搞守法教育活动,你擅长,帮下伯伯!”
“游伯伯交代的任务,再苦再累我也得抽时间呀!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哈哈哈哈小何果然可靠,我等下给你我们教务主任的电话,你跟他联系。”
游庆衡看见游梓萱在楼梯上,笑眯眯地说:“梓萱,今天李阿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白煮蛋,快来吃,等下就凉了。”
“嗯,我洗洗手就来。”游梓萱也报以微笑。
游庆衡继续和何璨谈笑:“梓萱年纪也不小了,小何你们队里就没有跟你一样年轻有为的男青年?”
“游伯伯,下半年队里就来新人了,个个是青年才俊。”
“不行不行。”游庆衡直摆手,“要比梓萱大,能照顾她的。”
“唉呀,那可真没有了。要不您看我行不行?”何璨嬉皮笑脸道。
游庆衡爽朗大笑,说:“你要是看得上我家梓萱,我明天就把你们的事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唉,你啊,就别跟游伯伯开玩笑了。你不喜欢我们家梓萱,对吧?你真喜欢我女儿,你还能在我们家住这么久,都没行动?我可不相信你是个胆小鬼。”
何璨愣了一下,继续嬉皮笑脸:“游伯伯火眼金睛,没法糊弄您呀。”
“那我问问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女儿?”游庆衡突然严肃地问。
“我为什么不喜欢梓萱?”何璨如鲠在喉,这个问题他难以回答。
“爸爸,这还用问吗,”游梓萱洗了手,坐到何璨旁边,“还不是因为你女儿又任性又娇气,谁喜欢我谁倒霉呗。”
“那是以前!”游庆衡不满道,“现在谁不说我家梓萱小家碧玉、温柔文静啊!再说了,我游庆衡的女儿,任性点娇气点怎么了?长得这么好看还怕嫁不出去了?”
“就是嘛,爸爸,你女儿国色天香,不愁嫁!您就别瞎操心了。我这是睁大了眼睛慢慢挑呢。”
游庆衡又担忧起来:“也别太挑了。像小何这样的就可以了。要求不要太高。”
“游伯伯,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夸你。哈哈哈……”游庆衡用大笑掩饰自己的失误。
三人谈笑风生地吃完一顿饭,连何璨都佩服自己的精湛演技。
饭后,何璨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说:“梓萱,游伯伯,这是今年的房租。”
游庆衡推回去:“都跟你说了不要给租金了。我们家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能在这里陪陪梓萱,和我这个老人家,我很开心。”
“那怎么行?白吃白喝就够不好意思了,还白住,那我岂不是成了你们家的上门女婿啦。”
“好吧,”游庆衡把钱收起来,“那我就收下了。改天给你房间换换空调,那个空调太老了,入了伏非得把你热中暑。”
“谢谢游伯伯。”
“吃完了你们两个赶紧回房间休息吧!你们这个工作怪累人的。”游庆衡心疼地看了眼游梓萱。
游梓萱和何璨离开餐桌上楼。
何璨的房间比游梓萱远。游梓萱推开自己房间门时,何璨在她身后问:“你是不是,不高兴我继续住在你家?”
一叠照片
游梓萱回身,感到何璨的问话很突然,答道:“怎么会这么说?是我把你带回k市,带回我家的。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父亲和我都已经把你当做家人看待了。只要你喜欢,可以一直住下去。”
“但是……前几天李队问过我是不是跟你住在一起,我担心别人都知道了,会耽误你。”
“这你放心。我入队不久就跟李队说过,你是我远房表哥,在k市没有房子,就住在我家了。他最近问你,可能只是要确认一下你现在的住处。至于其他人,要是问起,我也会跟他们解释的。”
“表哥?”何璨震惊。
“嗯,你不必担心,想住多久住多久,等有了女友再搬出去。”游梓萱拧门把手,“我先休息了,晚安。”
房门关上了。
何璨在阴暗的走廊里,心如死灰。原来她带他回k市,真的仅仅是为了帮助他。是他心存幻想。怪不得队里从来没有人怀疑他们,她早早就撇清了两人的关系。
何璨握紧双拳,头抵在游梓萱的房门上,心脏绞痛不已。
房门内,游梓萱听见了何璨的低泣声,她把手轻轻放在门上,久久沉默,直到他离去。
也许,赶他走才是对他好。游梓萱不止一次这样想。但何璨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对她说:“我没那么脆弱好不好!我才不会因为被你拒绝就玻璃心碎一地呢!别让我走啦,我上哪儿去找房租这么低,还管饭的房子啊!”
她相信了他的没心没肺。父亲很喜欢他,俩人经常像父子般喝酒、下棋、钓鱼,其乐融融。
当她发觉何璨和她一样心有执念,他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刻意让他走,反而不自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游梓萱一看,是李队发来的短信。
她猛一心惊,手机掉到地板上。她匆匆拾起,立即更衣,在小院门口,何璨已经发动警用摩托车等她。游梓萱往路口走,准备坐出租车。何璨从后面追上来,把头盔递给她说:“私人问题不影响工作关系,我以为我们有这个默契。”
游梓萱从他手中接过头盔,跨上后座,轻揽住他的腰,摩托绝尘而去。
会议室里,李队打开投影设备,见到何璨和游梓萱,说:“坐下,准备开会。”
当游梓萱接到李队的“速来会议室”的短信,便明白,一定是案件有进展。此时她心跳剧烈,只能保持外表的镇定,不让他人怀疑。
人来齐了。李队拿出一叠照片。
“这是今天在柳庄的小岛上发现的照片。我研究了地图,以前那里名为柳枝山,柳庄水库蓄水后,就成了整片水域里唯一的岛。照片就是在岛上搜到的,经过指纹检测,这组照片是嫌犯留下的。但是嫌犯去向不明。这是我们刑侦队第一次搜查到嫌疑犯留下的照片,小游和小何是摄影师,对照片有经验,这回你们要多尽力,明白?”
“是!”何璨答。
游梓萱却在晃神,重复着:“柳枝山。”
李队皱眉:“小游,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何璨慌张解释:“报告李队,游梓萱这几天太累了。”
“不会吧。小游的体力一直很充沛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