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态度倒也还笃定,按住心底的那份惊讶,淡淡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不要绕弯子。”
“你跟苏越,到底瞒着我搞什么鬼?”展云飞倒也爽快,单刀直入。
我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冷淡而严肃:“云飞,这两个月,我什么事情瞒着你了?有哪一件事你没有参与过?”
“少来,你别想胡弄我。”展云飞嘿嘿笑,一眼识穿我的计谋。
“我怎么胡弄你了?”我只得装糊涂,跟他打太极。
“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战事。”展云飞倒也好耐心,笑眯眯地看着我:“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事瞒着我?”
为了强调,他特意加重了私事两个字的读音,生怕我听不懂似的。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象个孩子,冲动又没心机,随便逗一下,就炸。怎么这会子却给我一种狡猾得象狐狸的感觉呢?
我被他这么一笑,只觉后脑勺凉嗖嗖的直冒冷气。
“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私事?”我眉一皱,沉下脸低叱:“云飞,你再胡说,我可生气了。”
“老大,我早就该生气了!”展云飞根本不甩我,冷笑着反讽回来。
“谁生气了啊?”从浮碧轩外走进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她冲我展开一个甜甜的笑靥:“澈哥哥,早。”
“你来做什么?没看到我们在办正事吗?”展云飞想也不想,皱眉冷冷地训斥着她。
“对不起。”裴依面上一热,红了双颊。
“算了,她还小呢。”我大喜过望,立刻攀住这块救命的浮木,转头向裴依亲切地笑了笑:“有事?”
“澈哥哥,你很忙?”裴依怯怯地靠了过来,可怜兮兮地瞅着我,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渴望,象只等待被人抚摸的小狗。
“是啊,现在的确很忙。”宇文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冷着脸抢在我前面说了话。一边拿眼狠狠地瞪了我一下,暗示我不要给他找麻烦。
我这不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吗?有本事,你自己不要露馅,让云飞揪到小辫子。
我朝他冷冷一笑,转过头温和地冲裴小姑娘笑了笑:“不过,你远来是客,等我不忙的时候,再带你到隘州到处逛逛,好不好?”
“真的?”裴依受到鼓舞,低落的心情顿时又雀跃起来,睁大了水眸,欣喜地望着我:“那什么时候不忙?”
“不好意思,恐怕最近几个月晋王都有得忙。”宇文澈双手抱胸,冷冷地睨着她,一脸的幸灾乐祸:“先不说繁琐的军中事务,就是两个月后的大婚,迎娶永宁公主,也够呛了。”
“是啊,咱们王府之前什么准备都没有,永宁又是黑雪的公主,咱们可不能失了藏月的威风,得弄得有模有样不是?”展云飞这下倒跟宇文澈同仇敌忾起来。
“是这样吗?”裴依并不笨,怎么听不出他们的语意?当下便红了眼眶。
“呃,很抱歉。”我歉然地冲她笑了笑。
我本来就是利用她脱困,现在宇文澈自己出来了,自然有他去面对展云飞,我乐得轻松,当然顺水推舟地打发这个小姑娘。
“那,我不打扰你做事。”可怜的裴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阿澈,有那么喜欢吗?人都走了,还一直瞧着呢。怎么,觉得我昨天的提议不错?”展云飞从软榻上跳起来,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一脸的调侃。
“哼!”宇文澈走过来,冷冷地望着我,双眸里几乎要冒出火焰:“到处拈花惹草,不觉得很恶心吗?”
“她千里迢迢而来,我只是尽地主之谊,招待她一下而已,这也值得发火?”我皱眉,发觉他不可理喻——也许我的做法有欠妥之处。但是,拈花惹草?这个指责会不会过份了一点?
“苏越,请你搞清一点,阿澈是个王爷,他对谁有兴趣,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展云飞的目光在我和宇文澈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笑得莫测高深:“除非,你跟阿澈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不语,把目光淡淡地投向宇文澈——你惹的麻烦,你收场。
“不错,”宇文澈望了我一眼,忽然咧唇一笑,竟然不闪不避,直截了当地答:“宇文澈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第三三章 并不好笑
“不错,”宇文澈望了我一眼,忽然咧唇一笑,竟然不闪不避,直截了当地答:“宇文澈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咝!”夸张的抽气声,从展云飞的喉咙里逸出来。他跳起来,瞪大了眼睛,象看怪物一样盯着我:“阿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苏越,你发什么神经?”我沉下脸,冷冷地望着宇文澈。
这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吗?
“宇文,云飞也不是外人,你何必装呢?”宇文澈挑眉,望着我莫测高深地笑。
“老天,我就说你最近老是鬼鬼祟祟,还搞得性格大变!”展云飞激动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拼命瞪着我:“原来,原来你们两个勾搭在一块了?哦,天哪,这实在是太……”
“云飞,你给我闭嘴!”我拉长脸,冷冷地低叱。
“干嘛?”展云飞根本不甩我,依然象头拉磨的驴似地转圈圈:“许你们做,还不许我说?”
倒,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我皱起眉头,冷泠地看了宇文澈一眼:“你再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飞,你几岁?”宇文澈见我真的发火了,这才不情愿地浇了展云飞一瓢冷水:“我随便说一句,你就信?你第一天认识宇文澈?”
“嘎?”正兴奋的展云飞,猛然顿住了脚步,傻乎乎地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懒得跟你们一起疯,我走了。”我乘机冷着脸抽身就走。
“喂!”展云飞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追过来大声问:“宇文,你不准走!我问你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回答……”
“有什么疑问自己去问苏越好了。”我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晋王。”刚走出浮碧轩,龙天涯似幽灵一样飘了出来,淡淡地向我行了一个礼。
“天涯?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瞟了一眼浮碧轩。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从他站的位置,刚才我们在里面说的话,能听得到吗?
“不是王爷吩咐我来的?”龙天涯淡淡地望着我,一本正经地回话,态度恭敬;全没了在军营时的随意。
“我让你来的?”我茫然地看着他,拧眉苦思。
我昨天晚上才抵达这鬼隘州,今天刚起床,还没出过王府呢,什么时候让他来了?
“王爷不记得了?”他面无表情,平静地看着我:“你自己说的,待班师后,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赶制军刀,让我在第一时间进府里听候吩咐?”
真是的,都快被宇文澈这疯子气糊涂了,连这头等大事都给忘了。
“对了,瞧我这记性,真是糊涂了。”我恍然,猛拍了自己的额一下,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起来:“对不起,我忘了。”
“王爷心上要记住的事情多,要记着的人也多。”龙天涯望着我,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弯腰行了一礼:“是我太过小题大做,把王爷的玩笑当真了。”
得,看这个表情,不用说,刚才宇文澈的胡说八道他全听到了。
“天涯,”我顿感头痛,望着他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摊了摊手:“苏越瞎起哄,云飞乱搅和,你就别跟着看笑话了,行不?”
“哧!”他望了我良久,忽然哧地一声轻笑出来,明亮的眼睛里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头疼了?谁让你平时太宠他来着?现在被他摆一道,很无奈吧?”
“没办法,他性子那么硬,云飞又是个直脾气,我要是不缓冲一下,那还不得吵翻天?”我苦笑。
真不知我招谁惹谁了?这辈子遇上这么两个臭脾气的大男孩?
“奇怪,传言中的晋王,性子霸道狂妄,可不是这么一个柔中带刚的人。”龙天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状似无意地调侃。
“传言?”我心中一惊,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淡淡地笑了:“传言中我还病入膏肓,即将一命呜呼呢。依天涯兄的眼睛看来,我象是一个短命的人吗?”
他不置可否,只静静地看着我微笑。
我被他瞧得心里有些发毛,只得强装镇定,轻咳一声,转了话题:“对了,你不是要跟我商量军刀的改造问题?”
“军刀的问题,晋王恐怕得另找高人相助了。”
“为什么?”见他拒绝,我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天涯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非也,”龙天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稳,目光微闪,夹着复杂的感情:“晋王礼贤下士,并不因天涯的身分而有半点轻谩,天涯感激不尽,岂会有不满?”
“那你为什么……”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晋王,”他望了我一眼,语气里带了些几不可察的伤感:“龙某今天,其实是来跟你辞行的。”
“你要走了?”我大惊——为什么?
“晋王莫非忘了?天涯并非自由之身。战事即消,天涯自当回京覆命,否则,岂非擅离京师,授人以柄?”龙天涯淡然冷笑。
对哦,我倒是忘了他质子的身份了。
只要不是他自主求去就好办了。
“这个容易,我修书一封,向皇上再借用一段时间就是了。”我松了一口气,急忙表态。
“皇上会答应?”龙天涯皱眉,显然并不如我乐观。
“哼!天高皇帝远,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我冷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并肩而立:“只要你愿意,今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他沉吟半晌,忽然迸出一句:“我若不愿意呢?”
“你不愿意?”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呆在当场——他若不愿意,难道我还能强迫他不成?
“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