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我倏地一笑,伸开双臂,把她紧紧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是你,苏秦!”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我撞进去了!”宇文澈在外面把门拍得惊天动地。
“你,是谁?”秦秦伸出手撑着我的胸,仰起头,一脸惊疑地望着我。那双明若秋水的眼睛里迅速地掠过几百几千个问号。
“傻瓜,别瞧了,再看就看破了。”我失笑,伸手习惯地揉乱她满头的秀发,淡定地宣布答案:“我是苏越。”
“苏越?你?”她错愕地瞠大了眼睛,颤着手指指着在门外疯了一样叫嚷的宇文澈:“那,她呢?她又是谁?”
“他才是宇文澈,这具身体的主人。”我苦笑,不知该如何用最简短的话解释这种混乱的局面?
“老天!你们是穿越加灵魂互换?”秦秦不愧是言情作家,面对如此诡异的现象,居然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精准的定义。并且,指着我,很没有良心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你才是苏越?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哥哥?”
“没良心的坏丫头,你就笑吧!”我无奈地轻点她的俏鼻:“很不幸,虽然没有超越逃逸速度,我却真的穿越了!”
秦秦不愧是作家,脑子的构造很奇特,她的反映果然异于常人。
平常人在这种他乡遇故知,生死见亲人的时刻,不都应该是热泪盈眶吗?就算不因离奇的遭遇而痛哭,起码也应该喜极而泣吧?
“耶!”她倒好,一把抱住我,啪地一下就在我颊上来了个响吻,热烈地欢呼了起来:“我有哥哥了!哥哥,哥哥,哥哥!”
“坏丫头,发够疯没有?快点放开我!”我笑骂,手臂却有自己的意识,轻轻地把她圈在了手底下。
望着她娇小的身子,柔顺地偎在我的怀里,听着她清脆的嗓子调皮地叫着哥哥,我向来坚定的心,突然变得异常的柔软。
“怦”地一声巨响,茅屋突然坍塌。漫天的尘土,四散飞扬了起来。
“小心!”我挽着秦秦的腰,双足轻点,迅速地朝后掠出了几丈远,退到安全地点。
“哇!居然连轻功都学会了,真不是盖的!”秦秦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两眼只差没有往外冒星星了。
宇文澈怒气腾腾地闯了进来,阴鸷的目光冷冷地锁定在我和秦秦紧紧相拥的双臂上,一言不发,良久,突然拂袖而去。
“他怎么了?”秦秦一脸的困惑。
“别理他,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成为永宁公主的?”我心情愉悦,亲热的揽着她的腰,朝另一间茅草屋走去。
“哈哈,这件事说来话就长了了!”秦秦得意洋洋地笑,卖着关子。
“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我笑吟吟地睇着她。
“遵命!”秦秦并拢脚跟,跟在家里一样,习惯性地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疑不解的眼神。
“嘿嘿!”发现失态,秦秦偷偷向我扮了个鬼脸,抿着唇低低地笑了。
想不到一场不情愿的政治婚姻,却替我找回了亲生的妹妹。
谁又能说,人生不是一场戏呢?
第四十章 苏秦
秦秦还是那么爱撒娇,枕着我的腿,抱着我的腰,絮絮地说着别后的情形。原来,就在我在战场上厮杀,双手染满了鲜血的时候,我的妹妹,苏秦却利用胸中所学,风风光光办报纸,开开心心办学校。
她不满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鼓吹自由恋爱,鼓动永宁公主私奔。胆大包天的她,使了个偷梁换柱之计,代替永宁公主嫁到了藏月。于是,才有了我们姐妹重逢这一幕戏剧性的变化。
这趟古代行,她玩得风生水起,活得潇洒自在。
我们聊着,笑着,感叹着,惊讶着……她不止一次地拉长了音调,用着甜腻快乐的声音欢喜地悠悠长叹:“姐,遇到你真好!”
在我来不及微笑的时候,她会瞅着我,笑眯眯地补上一句:“嫁给你,更好!”
接下来,我们会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哈哈大笑。
夜深了,她说得累了,声音渐转低沉,蜷着小小的身子,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
晨曦从窗外照了进来,洒在她那一头柔滑的青丝上,缠绵而暧昧地披了我一身,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听着她平稳而轻浅的呼吸,我扬起嘴角笑了。
这就是我的妹妹,永远那么大大咧咧,大有天掉下来当被盖的气势。她是那么可爱,那么独具魅力,她的身上有一股魔力,令人不由自主地亲近她,喜欢她。
屋外响起细微而杂乱的脚步声,是宇文澈。
他能忍到现在都不发作,倒是教我颇感意外。我轻轻地把秦秦缠在我腰上的手拿开,悄悄地爬了起来。
睡梦中的秦秦,低声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轻轻地蹭了蹭。我低低地笑出声来,拾起战袍盖在她的身上,踮起脚尖出了门。
“舍得出来啦?”宇文澈臭着脸等在外面,虎视眈眈地瞪着我,迸出一连串的质问:“不是讨厌女人?不是说怕害了人家的终身?不是坚决反对成亲?嘎,嘎?”
“噗!”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笑盈盈地迎着朝霞往山顶上提气飞奔,做着每天的晨练。
“笑什么?”宇文澈愣了一下,追上来不依不绕地问:“我很可笑吗?表面上装得很正经,结果见到个女人就冲上去了,连长相都没看清,哼!”
“够了!”我打断他,冷冷地反驳:“永宁不是你坚持要娶的吗?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他对我,再怎么无理取闹,我都没有意见,不想跟他计较。但是,他不该暗中贬低秦秦!
“你……”他气结,瞪着我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怎么可以不顾她的名节?”
名节?几毛钱一斤,能当饭吃吗?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没顾得上。不过没关系,她反正过几天就是我的王妃,谁敢多嘴?”我冷笑,懒得跟他夹缠不清,索性一甩袖子往山下折返。
苏秦不知说了什么胡话,那两个贴身侍女围着她,眼中含泪一脸的悲愤,远远的看到我来了,咬紧牙关摆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来。
“秦秦,又调皮了不是?”我走过去,顺手揉乱她的发。
“嘻!”苏秦不怀好意地瞅着我,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亮晶晶的,闪着动人的光泽。
“看什么看?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我一脸防备地看着她,挑起眉斜睨着她:“快去洗洗,吃点东西该上路了。”
果然,她跳起来,勾着我的脖子,一点也不羞涩地大声嚷嚷:“哥,我爱死你了!”
“天!”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无数夹着惊讶,羡慕,嘲笑的眼神刷地全集中在我们身上。
苏秦偏着头,得意洋洋地低笑,显然对她造成的轰动效应挺满意。
“你啊,”我没好气地抬起手,轻敲她的头:“一天不惹事会死,是不是?”
“怕什么?反正有你罩着,从今往后,我尽可以横着走了!”苏秦跳过来,勾着我的臂,只差没有仰天大笑了。
“你们打算磨叽到什么时候?再不上路,天黑可就赶不到凉州了!”宇文澈面色铁青,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肃着容冷声叱责。
“赶不到就赶不到,怕什么。”苏秦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故意跟宇文澈抬杠。
我瞪她一眼,示意她别胡闹。
她偷偷朝我扮了个鬼脸,笑了。
“拔营!”宇文澈瞧在眼里;憋了一肚子气,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头怒气冲冲地走了。
“奇怪,他是喷火狮子吗?为什么生这么大气?”苏秦看着他的背影,好奇地问。
“走吧,上车去。”我不答,瞧了瞧天色,催她上路。
“我不坐车,我要跟你共乘一匹骑马。”苏秦笑嘻嘻地瞄我一眼,抢在我前面发话:“不要跟我说什么名节之类的鬼话,那玩意一钱不值。”
面对任性而淘气的她,当然只有我妥协啦!
结果,五分钟后,苏秦已坐到了我的身前,在叽叽喳喳说了一阵之后,她终于安静下来,默默地靠在我的胸前。
狂风把她柔软的发丝吹拂到我的脸上,带来一阵微微麻痒的触感。
“怎么了?”我悄悄地紧了紧手臂,发现怀中的腰肢不盈一握,显得那么脆弱与单薄。沉默的秦秦,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与哀伤。
“没什么,”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缩起肩,身子往我身上靠得更紧了:“姐,我爱你!”
“冷吗?”我哂然一笑,几乎已经确定她有心事,却体贴地没有过问。
从小她就这样,只要遇到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就会用撒娇耍赖这一招,蒙混过关。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孤身来到异世大陆,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事业的王国。其间所付出的艰辛与努力,一定非常人所想象。
可是,现在,她却抛开那一切,毅然替人远嫁。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不管她曾经遇到了什么困难,现在她到了我的怀里,她就是我的责任,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在初春的阳光下紧密相拥,默默地享受着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
“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苏秦安静了约有半小时,终于耐不住寂寞,伸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腰,用下巴指了指宇文澈。
“不可能,哪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我轻轻掐了她的腰一把,低声警告:“给我收敛点,别尽胡说八道。”
“呵呵,我不是瞎猜吗?”她怕痒,缩起肩投降。
可是,没消停五分钟,她忽然哧地一声,笑倒在我的怀里。
“又怎么了?”我皱眉,注意身边已有好多怪异的视线。
“姐,你说……”苏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压低了声音问:“万一你要是真跟他结了婚,我应该叫他姐夫啊,还是嫂子呢?”
“苏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