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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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开-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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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腕被他紧紧抓住的时候,心里有种被扼住了幸福的感觉。心跳却不断加速。我惊愕地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吸入大量冬天寒冷的空气。我撇开他的手,回身跑开,却不小心摔倒了。那一刻,我是那样的惊恐,腹部的微微疼痛让我惶恐不安起来。他抱起我去医院,一路上不断对我说:“别怕,别怕。”他知道我痛苦的表情是因为惊慌而不是因为疼痛。我很想知道,如果是清年他能在那样的情况下知道我的想法吗? 
  
  医生告诉我只是轻微的跌倒,胎儿没有影响,只是我太紧张导致的腹部作痛。   
  我们在医院的病房里坐了很久,平静无声。   
  “你结婚了?”   
  “你知道的,如果没有结婚我是不会要孩子的,我不希望有孩子和我一样。”   
  “我现在在筹备自己的摄影展,有空过来看。”他递给我他的邀请函。   
  他烫金的名字在请柬上分外显眼:林聪。   
  “我不是很方便,不能去了。不过恭喜你,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你觉得这就是我的梦想吗?即使没有摄影展,我还是会继续。” 
  “我知道。但没有人不想得到别人的认可。”我看见了他眼里熠熠闪耀的坚持。那是我多年来迷恋的东西。   
  我暂停了彼此的对望,我知道很多可怕的东西在彼此的心河里暗涌着。快要淹没了我们。   
  他开车送了我。车子里放着他喜欢的爵士音乐,应该说是我们都喜欢的。那些他的喜好和习惯在我们多年的相爱里深嵌在彼此的生活里。   
  现在深夜,我无法睡下不是因为心里很是澎湃难以安静下来。而是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安。每当这时我都需要书写下来。         
▲虹▲桥▲书▲吧▲BOOK。▲   
第21节:镜头里的时光翩跹           
  第十二章镜头里的时光翩跹   
  天已经微微地蒙亮,我不想把日记合上,但是那种潜伏在锦跃心里的不安却让我难以控制自己。我常常在出现焦虑不安的时候躲起来,不见任何人。这本日记带给我的不安,让我想马上扔掉它。可是,我仍抱着一点的希冀,或许故事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最糟糕的样子。 
  
  1987年12月25日圣诞节   
  林聪选择了圣诞节来开放他的摄影展。   
  声势浩大的宣传,清年已经知道他来到了这里。但是,他依旧是平静温和,似乎这个人对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或许他在心里对我有着信任,信任我们彼此都沉溺在这样的幸福里没有人愿意离弃对方。我感知到的一切让我更加忐忑。 
  
  这样的节日,清年还是带着我外出吃饭,每次的小节日我们都是这样庆祝,做一点的改变为调和。   
  吃完饭的时候,他把车开到了棉城的图书馆,我知道林聪的摄影展就是在这里。   
  “下去看看吧。我们一起去。”他帮我开了车门,护着我下车。   
  我一直看着他,他眼里依然是温存的,一股暖流蔓延开来。可是我的心还是那样的惶惑。   
  林聪的摄影展,摆在门口的宣传板上是他让人眼前一亮。他穿着衬衫加上一件黑色的小甲克,理得很短的寸头,桀骜的眼神斜视上方。我听见了身边的小女孩嘻嘻的笑声:“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够成熟、有才华、还特有性格。”我听了抿着嘴笑,不知道清年看见了吗? 
  
  那些照片都有我熟悉的气息,那是我和他特别喜欢的感觉,我们常常为着彼此这样不谋而合的默契感动。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心犀相通的人是上天的眷顾。  
 
  相片按他自己的想法划分为了:“年月”、“晨曦”、“穿越”、“孤独的花朵”   
  我和清年慢慢地走,在那些时光切换下来的相片里,我不知道清年能感受到我的过去吗?   
  当“孤独的花朵”的第一张照片:“断翅”在我们面前出现的时候,我的心瞬间停顿下来。那是19岁时的我,白色的裙摆在风里飞翔好似一只翅膀,相片里看不到我的脸庞,那飞扬的半翅让我心悸,在他的镜头里我是如此的惊艳。 
  
  “虚空”,我在城墙摇摇摆摆地走边边,纤细的手臂自然地舒展着,修长的手指似乎撩拨了空气,他把镜头集中在我的手指上。我知道,他在说:“你撩拨了这虚空的世界。”  
 
  “花朵”,一侧的脸庞在晨曦的曙光里明媚起来,那是他捕捉的一个小瞬间,19岁的我皮肤娇好,在阳光里看得见细细的绒毛,在阳光里我的嘴角漾起了鲜亮的笑容。   
  在那些镜头里,他对我说:“你很美。”   
  锦跃   
  林聪,或许,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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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那一缕清澈的阳光(1)           
  第十三章那一缕清澈的阳光   
  1988年2月19日雨水   
  大年初五的日子,是我喜欢的节气:雨水。   
  清年的妈妈不想我太操劳从水乡过来和我们过年,她一直喜欢清幽的环境即使过年也是让清年回水乡陪她,她对城市有着一种本能的抵触感。   
  在称呼上我还是很难定夺,虽然在婚宴上我叫了她一声:“妈妈。”可还是很奇怪。我叫惯了她郁家阿婆,而“妈妈”这个词,我总是觉得生硬陌生。叫她的时候就是急促的两个音节而已。我不知道她在意吗? 
  
  她把所有她知道的育儿知识告诉我,我听的时候脑子总是恍惚的。   
  她关切地问:“是不是头晕呢?   
  我推说了自己是很累就回屋写日记。   
  好久没有写了。上一页的日记里,记载着林聪给照的孤独的花朵的系列。心,依然有触动。   
  举办了摄影展,他已经飞身去了法国,在异国他乡继续他的摄影人生。一个月看见他在电视的采访节目里熠熠辉闪的眼神。电视被自己关掉了。清年的妈妈从我身边走过,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一刻,心有被刺伤的感觉。她还是不放心,我在心里质问她难道我还会离开吗? 
  
  锦跃   
  我突然想起了奶奶那双洞察世间的双眼。她知道了什么吗?   
  1988年4月20日我亲爱的小禾   
  柔和的四月里,7日的清晨,我的女儿小禾出世了。   
  在看到她红皱皱的模样的时候,我忘记了几个小时里那种让人绝望地剧痛。面对这样一个可亲的小家伙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清年的妈妈很高兴,孩子的名字就是她起的。她说,希望还是的一生平坦,即使有什么不顺也能平和地应对。我朝她笑。她说:“希望她和你一样的漂亮。”   
  我说:“希望她和清年一样性格温和。”   
  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微微地变化,在那些不被自己注意的细节里。清年告诉我:“你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爱笑了,即使不笑的时候样子却是那样柔和。”   
  他把我拥在怀里,轻轻地摇呀摇呀。   
  锦跃   
  我抿着嘴微笑。锦跃。   
  后面的日记几乎成为了我的婴儿时期的记事本,一天什么时候要喝奶,一天要拉几次臭臭,什么时候夜晚是不会惊醒。我能感觉到纸张里散发着久远的味道,是锦跃身上的奶香。或许她曾经抱着我边写着日记,我甚至想到自己手脚乱动地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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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那一缕清澈的阳光(2)         
  往后的日记里,锦跃很少再提及到别人,除了我就是我。是我成为了她生活的中心还是她在我这里找到了躲避的理由?   
  1994年4月10日你是人间四月天   
  郁禾5岁了,她出落得很漂亮。清年的妈妈说,她身上没有我的激烈,多了些清年的温和。我听在心里很是高兴。   
  时光里流转。郁禾越长大我的心里越觉得出她的早慧。或许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在清年不在家的时候我常常对着她说,讲自己的故事,讲自己喜欢的所有,讲过去和林聪沿着湄公河旅行的日子。她的眼睛里透着很闪亮的光芒,好似小时侯在水乡点起蜡烛,彼此的眼中那一小簇光亮,摇曳着。 
  
  郁禾生日后的早上,我带着她出外散步。这两年我已经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摄影,更多的角度是郁禾叫着:“妈妈看!”然后我就瞬间捕捉下来,希望给她长大之后看。她也很是喜欢把玩我的相机,对于而言这的确是个神奇的黑盒子。把她喜欢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了林聪,他蹲着和郁禾说话:“你也喜欢这黑盒子吗?”   
  郁禾乖巧地点头。他拍拍郁禾的脑袋。   
  站起来的瞬间,光线的切割下,我看见了他挺拔的身体。5年不见了,他留着落腮胡子,微笑地看着我:“你胖了。”   
  说话的样子好象昨天我们刚刚遇见过。我的眼睛有点发胀,风吹得人不舒服。   
  他没有告诉我回来的原因,这几年他在法国的发展并不如意,一直以来熠熠辉闪的眼神竟有了颓唐的痕迹。   
  他陪着我慢慢地走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了5年前的局促,就好象我知道哪一天他一定会出现一样。   
  而他眼睛里的颓然,让我有了几分的恻隐。   
  锦跃   
  我极力搜索自己的记忆,遍寻不了那些我目睹过的关于他们的瞬间。当我翻开另外的一页的时候我惊异于她居然写了一封信给我和爸爸。而真相和记忆终于完全地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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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我在皑皑白雪里起舞(1)         
  第十四章我在皑皑白雪里起舞   
  郁禾:   
  我知道或许你有一天会看到这本日记,或许会被清年看到。都好,这些话都是要我告诉你们的。   
  我在客房已经住了3天,我不想去医院看你,不是我狠心,孩子,是我不忍心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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