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在前方---加拿大留给我的青春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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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在前方---加拿大留给我的青春烙印-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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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友谊的桥梁。 

  自从精灵和陆老之间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总觉得我们五个人之间像是存在了一股暗涌,彼此之间都变得小心翼翼。虽然我们依然很亲近,却多了一份欲言又止的感觉。我们都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水晶花瓶一样呵护着我们的这份友情,都生怕一不小心打碎它。我们都知道这个花瓶已经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如果再有什么磕磕碰碰,那么我们将永远的失去它。

  从感情上来说,我和精灵比较亲近,但在这件事上我却不能完全的支持她,我不可能鼓励她去拒绝陆老,拒绝一个那么善良的喜欢她的人。我也难立场坚定的去游说她接受陆老,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他们不合适。我在理智上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但在情感上我是多么希望我的两个好朋友能两情相悦的在一起。如果我做什么事是可以帮到他们的,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去做,真的,十件事,一百件都行!

  我曾经把我的这些想法告诉过陆老,我还记得陆老用那双长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对我说,宁夏,谢谢你能对我讲这些话。可能你们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喜欢精灵,也许在你们眼里我应该喜欢那种说话细声细语,做事循规蹈矩,永远都不会说脏话的女孩。以前的我确实是这样,刚认识精灵的时候我也不喜欢她,甚至有些反感,但后来我发觉其实精灵才活的最真实,活的最透明。我们总是对考试成绩遮遮掩掩,对别人说话思前想后,千方百计的在隐藏自己,可精灵却从来不是。她嬉笑怒骂,爱憎好恶写在脸上,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想一下精灵,每次见到她都会留意她的每一个细节。难道你不觉得精灵就像一盏冰灯,外表五颜六色坚硬寒冷,内心却晶莹剔透真诚温暖吗?难道这样的一个人还不值得我喜欢吗?

  当时听着这些话一句一句缓缓的从陆老的嘴里说出来,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真想大哭一场,哭得能有多响亮就多响亮。我一直以为自己最了解精灵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直到那天我才发现有个人能这么清澈的看待精灵,能这么真诚的去喜欢她。我发现自己身边都是一群多么可爱的朋友啊,都那么单纯善良。善良的我都想哭得抽过去。

  陆老让我答应他不要把我们的谈话告诉精灵,他说自己宁愿继续等下去也不希望和精灵之间的感情存在其它的因素,哪怕这个因素是感动。他说精灵这么真实的人应该得到一份最真实的感情,这是无论自己能不能和精灵在一起都应该为她做的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仿佛在维护着一个信仰。

  我遵守着和陆老之间的约定,一直把这些话对精灵守口如瓶。虽然精灵跟我抱怨这事把她弄得多么心烦的时候,我在心底里骂了她无数次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是我始终没有讲给她听。我希望精灵能像陆老说的那样得到一份最真实的感情,同时也能还一份真实的感情给陆老。我只有竭尽所能把事情引向最美好的方向,因为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加拿大最亲的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二章
我们坐在VATICANO舒适的沙发椅上海阔天空的聊着,摇曳的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不时地随着我们的笑声跳动颤抖。只有这个画面才会让我暂时忘记枯燥无聊永远雷同的每一天,忘记马上要到来的渥太华的寒冬,忘记陆老忧愁的眼神精灵无奈的样子。我多么想我们的生活能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每一个人都穿得五颜六色,笑容满面。然后照片就被放到玻璃板下面,永远定格,谁都别想换。

  酒吧里响起了《费加罗的婚礼》,我情不自禁的跟着小声哼哼。VATICANO最吸引我的不是它的调酒和甜点,而是气氛。你想想,在昏暗的烛光下喝着咖啡听歌剧,这是什么感觉啊,怪不得当初连精灵都差点沦陷在这里。

  我正摇头晃脑的陶醉呢,精灵推了推我胳膊说,嘿,没想到咱们的摇滚女青年还是一歌剧票友呢,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一句话听得我就跟背着个煤气罐一口气跑了五层楼一样,憋得慌。什么叫歌剧票友啊,我从小到大只要听到“票友”,一定是跟在京剧后面。她这么鬼斧神工的重新排列组合,我怎么听怎么别扭。如果有个人告诉你他写了一首词叫做《沁园春。玛丽》,你也得憋得慌。还有什么叫做“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啊,我还月亮有个天上呢。

  我对精灵说,歌剧这种高级货,你是欣赏不了的。您认识五线谱吗?知道三高吗?

  咱不识谱。三高?不知道。我们匈奴姑娘就知道谁能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谁就高。

  靠,无耻,这种话也说的出口。旺财指着精灵说。

  精灵仍然在一边装无辜少女,谁不知道丫是钢琴十级啊,她听莫扎特普契尼的时候,我们还在听张信哲呢。只不过看她的样子谁都不相信这是个事实而已。

  我当初知道精灵会弹钢琴还是有一次在她家里看影集,影集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她穿着礼服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旁边,照片上的精灵笑得很甜很自信。

  我当时指着照片问,这艺术照是在北京拍的吗,哪家影楼啊,连三角钢琴都有,挺下本钱啊,等下次回国我也要照。

  精灵说去你的,什么艺术照啊,这是你姐姐我参加比赛的照片。

  我说屁,你要是会弹钢琴我就每天喝一瓶Root beer,连喝半个月。

  然后我看见精灵的脸上浮起了鬼子扫荡老乡家发现有只鸡的表情。我就是那只在劫难逃的鸡。 

  刚来加拿大的时候见到学校的投币贩卖机上有卖Root Beer,吓了我一跳,我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主义?学校还能卖啤酒?学生还能一边喝啤酒一边吃花生米上课?我越琢磨越兴奋,立马买了一瓶带着去教室了。快上课的时候,精灵来了,坐在我旁边,见我面前摆着一瓶这东西,表情先是很惊讶然后就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我估计她再彪悍一匈奴也没见过一女带了瓶啤酒来上课。于是特牛掰的冲她嫣然一笑。

  过了一会儿,我看着老师在上面讲得天昏地暗,心里琢磨着也差不多了,爹地妈咪,您二老原谅女儿一回,我今天是死活得试一下上着课喝啤酒是什么滋味。我在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神情坚毅的把那瓶子打开了。我举到嘴边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香港回归时米字旗被五星红旗取代的那一幕,都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我灌了一大口正要往下咽,忽然感觉不太对,啤酒不是这味儿啊,这分明是红花油啊,还是“依马打”牌的,我一张嘴就全给喷出去了。整个教室忽然变得寂静无声然后哄堂大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全班的黑人白人中国人四面八方的看着我哈哈大笑,属精灵笑的最大声。

  我们老师是一60多岁的加拿大老太太,笑得都快抽过去了,我真怕她一激动撒手人寰了这到底是赖我还是赖她自己啊。她一边笑一边问我Are you ok?我脸红得跟一公章似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会一个劲的说OK,就跟电影《没完没了》上的傅彪一样。

  我一路OK着跑出教室,进厕所里弄干净衣服顺便漱漱口,刚才在教室也没敢喷太远,全喷自己衣服上了。我在厕所里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指着她鼻子说,苏宁夏,这下糗大了吧,叫你上课喝啤酒,叫你得瑟,还历史性的一刻,多丢人算丢人啊。

  我对着镜子把自己骂了个够,估计这会儿也该break了,总不能不回去上课啊。结果一走出来就看见精灵在厕所门口堵我呢。

  她见我出来,立马笑得跟磕了药一样,说,你个傻波依,喝饮料能喝成这么有突破性你也算为国争光了。

  我当时都快哭了,我说那是什么饮料啊,整个一红花油。

  精灵说,我靠,你不知道那东西就这味儿啊,我还纳闷你丫怎么爱喝这个呢,不知道你还买。然后又跟磕了药一样笑。

  从那以后,我见到别人喝Root Beer我就哆嗦,我都绕着道走。所以我说喝半个月的Root Beer简直就是生命的赌注,因为我宁愿相信自己会弹钢琴都不相信精灵会弹钢琴。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一个钢琴家就是这么大隐隐于市。 

  我记得精灵听我说完这话之后,又跟鬼子似的嘿嘿奸笑两声,然后从书柜上抽出一个大夹子,里面厚厚一摞全是她的证书和奖状。然后一张一张指给我看这是钢琴多少级的证书,这是什么比赛的奖状。最后意味深长的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姐姐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钢琴十级,对得起你喝半个月的红花油了。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精灵果真就每天监督我喝红花油。有时候我们俩和同学正一块儿聊天呢,她就会突然很温柔的对我说,亲爱的,你是不是该喝药了?我一听,脸立马变得煞白。吓得我们同学说,苏宁夏你病啦,有病得治,赶紧吃药呀。你看你脸色多难看,还好精灵帮你记着。说得我真是欲哭无泪。这时精灵就在一旁得意地笑,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原来说好的只喝半个月,结果那次我连着喝了差不多一个月。当时我心想愿赌服输,喝就喝吧,但是不能只喝学校卖的那一种呀,于是我就去超市里一样买了一瓶,每天换着喝。

  有一天,我睡过头了,早上没去上课,结果躺床上接了精灵的一个电话。

  精灵在那头问,你怎么回事,早上为什么没来上课?

  我逗她玩,我装着很虚弱的样子说,我……我昨天喝红花油……今天感觉有点……

  精灵一听吓坏了,扯着嗓子喊,别喝了,别喝了,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不喝我也不能剐了你。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我听她那么着急可把我乐坏了,我心想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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