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瓦片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
文玉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器?
正在恐慌中,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男声:“夜影,本王等你多时了!”
柳飞闻言停下脚步,和文玉两人转过头去,看见身后的屋脊上果然站着一个男人。
只见此人一身白衣,双手各拿一把利剑,利剑在昏暗的月光下发出冰冷的寒光。面部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不过倒是能够发现这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而且浑身散发出一种藐视众生的王者之气。很快此人身后又跃上两人,同时喊了一声“王爷!”
苏离净并未答话,只是目光阴戾的看着柳飞。近一月来,京城多家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到衙门报案,说是家中或店铺丢失大量金银财宝,虽无人命伤亡,但损失还是相当严重。此贼每次作案,皆留下名号:夜影。
自己和二皇子两次与其交手,没想到此贼竟然武功精妙绝伦,虽受重伤,竟然两次都让他逃脱了。近日未见其作案,原以为此贼逃离京城,没想到今夜竟然偶然碰上了。自己已向二皇子的手下发出信号,多人合围,今夜必定生擒此贼,当下也不急躁,只是稳稳的站在屋脊上,盯着不远处的夜影两人。
柳飞看着前方的白衣男子,心下愤恨:就是此人带领官兵围剿自己,两次与其交手,虽侥幸逃脱,却每次都被他所伤,此人心思缜密、武功高强,正是自己的敌手。刚才的呼哨声只怕是此人在召唤帮手。
今夜如果自己一人,必定与其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只是文玉在自己身边,打斗起来自己无法顾及到她的安危。必须速战速决。
主意已定,当下柳飞抽出腰上软剑,脚下一点,使出十成功力,剑身发出寒光,直朝苏离净的面门而来,同时口中大喊一声:“接招吧!”
文玉呆呆的战在原地,紧张的动弹不得。心下又有些许兴奋,因为文玉认出对面的白衣男子正是那变态王爷!自己前不久,还希望哪一天让柳飞好好的教训这小子一顿,最好打得他满地找牙,那才叫解恨。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只是柳飞有伤在身,自己又不能帮他,也不知有无胜算。而那个变态王爷就不一样了,听离灿说他功夫很高,刚才听他的声音中气充沛,肯定没伤不说,关键他还有帮手,他身后的两人不就是每天和他形影不离的苏山和苏水么?况且下面还有几个官兵。
高手对决,就在自己眼前,要是平时,文玉就要给他们喝彩了,可是文玉现在根本顾不上欣赏,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心中忽喜忽悲的纠结不已。
苏离净看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夹杂着剑气,却不慌乱。两手架起双剑,左手持剑与软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万点火花就像夜空中的流星;右手持剑直击夜影小腹,身后的苏山、苏水也双双持剑,向着夜影刺来。
柳飞丹田运气,向后急退,避开袭来之剑。同时提气左扑,手中软剑顺势欺上,直朝着苏离净的胸口刺去,只听得呼呼风响,四人登时就缠斗在一处。
正当四人打的不可开交,苏离净身后忽然又有两个黑衣人跃上房顶,只叫了一声“王爷!”手提兵器就直朝着柳飞杀来。苏离净示意苏山、苏水退下,自己和刚来的黑衣人立即将柳飞围在圈中。三人合围,登时威力大增,剑气扑面而来,原本就有伤的柳飞立感吃力。
柳飞一愣,没想到他的帮手来得这么快!这两人可比刚才的两人功夫高多了。
怎么办?自己要脱身还不算难事,万一文玉落到他们手里,只怕会给这个丫头带来灾祸,恐怕还会祸及回春堂。
回春堂?突然灵光一闪,何不如此?
当下使出杀招,逼退面前三人。提气飞出、后跃几步、跳出圈外,不待对方赶上,已来到文玉身后。
左手扣住文玉左肩,右手将软剑横在文玉的脖颈之前,大喝一声:“住手!”
苏离净三人当下被此变故惊住,三人齐齐停住正在追赶的脚步。苏离净眉头紧皱,喝问:“你待如何?”
文玉此时正是呆若木鸡,柳飞这是要干什么?
柳飞平静的说:“各位官爷看好了,这是回春堂的女大夫。今夜夜影劫持此女,是为了疗伤。本不想伤她,如果各位逼得紧了,我可不敢保证……”
苏离净一惊,回春堂的女大夫?不就是那个女人,诊治灿儿的文玉么?定睛一看,夜影怀中的女子身材高挑、窈窕纤细,面部在月光下虽不清晰,但仔细辨认,果然是她!
苏离净直觉的胸口发闷,怎么会是她呢?这个女人还真会惹事!看到夜影手中闪着寒光的剑紧紧贴着她白皙的脖颈,苏离净不由得万分紧张,同时一股怒火从心底深处腾的窜出来。
决不能让她受伤!
苏离净那冷的让人发颤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王发誓,上天入地,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柳飞微微一笑:“王爷放心,夜影劫持此女,乃为疗伤。夜影亦是知恩图报之人,明日辰时之前,定将这女大夫毫发无损的放回回春堂。”
苏离净阴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记住你的话!更要记住本王的话!”
柳飞豪情万丈的说:“今夜和王爷未能尽兴,实为憾事!等夜影痊愈,改日你我再战如何?”
苏离净看着月光中衣袂翩飞的文玉,心中一跳,闭上双眼,冲着他们一挥手,声音低沉:“你们走吧!”
“王爷!”苏离净身后的众人大惊,齐齐出声阻拦。
苏山上前一步,在苏离净的耳边说:“我们如何向二皇子交待?”
苏离净不耐烦的说:“本王自有交待。”
二皇子府的两个侍卫也是一惊,其中一个说:“王爷,这只怕是这盗贼的诡计。我们今夜若放走此人,恐养虎为患!”
苏离净摆摆手,冲着柳飞说:“明日辰时回春堂若无此女,本王定将你千刀万剐!现在你可以走了!”
同时用手止住还要追赶的苏山几人,淡淡的说:“放他们走,不得追赶!”
正所谓穷寇莫追,万一这夜影一怒之下伤了她…。。
夜影挟持着她早已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苏离净望着黑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看到她被挟持自己是那么的慌乱?
如果今夜被挟持的是别人,自己会这样顾忌那人的性命么?
她现在在哪里?
夜影真的会让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么?
这个笨女人,回春堂那么多大夫,为什么偏偏是她被劫持了?
明天辰时,她如果没回到回春堂怎么办?
不!本王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夜影,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柳飞的小院子果然离回春堂不远,只走了两条街就到了。院子很小,只有三间青砖的瓦房,不过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文玉两人来到屋里坐定,柳飞看着表情镇定的文玉,担心的说:“今夜的事,吓到你了吧?”
文玉很平静的说:“没事,我早就知道你是夜影!”
柳飞温和的笑了,然后面色一敛,正色道:“我只是取那些不义之财,用在贫苦的穷人身上。柳大哥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文玉坚定的说:“我相信!”
第十六章 强吻
第十六章强吻
夜色逐渐退去,苏离净从浅睡中醒来,看着东方的鱼肚白,沉声问道:“是何时辰了?”
门外的苏山回道:“回王爷,快到辰时了。”
“苏水可回来了?”苏离净的声音略显焦急。
“回王爷,苏水还没回来。”苏山无奈的回答。
然后唤丫鬟进屋服侍王爷更衣洗漱,正要上早膳,苏山忽听得苏离净道:“苏山,备马!”
苏山不敢违拗,只得领着众侍卫跟着王爷直奔朱雀大街。
远远看见苏水几人正等在回春堂大门处,听到马蹄声响,回头看见是王爷一行人,急忙跑过来见礼。
不等苏离净问话,苏水低头禀道:“王爷,卑职一直守在大门口,未见文玉姑娘回来。”
苏离净面色沉静,心里却在翻腾:此时已到辰时,这个女人怎么还没回来?难道说夜影不守承诺?看夜影此人,倒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虽多次偷盗,却从未伤人,这只取财不伤人的窃贼倒有些江湖义气,按道理更不会伤及医者。
街上断断续续的开始有了行人,朱雀大街上的路人都对回春堂前的这一众官兵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一些大胆的路人在不远处围观,纷纷猜测这回春堂惹了什么官司,一大早的就被官兵给围上了。
苏离净终于没了耐心,朝着苏水一摆手,苏水赶紧上前拍门。
不大会,门房老汉把回春堂沉重的大门开了一条缝,正要问话,发现外面是官兵,当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位官爷,什么事?”
苏水道:“衙门查案。贵府里的文玉大夫可在?”
门房老汉一愣,文玉姑娘乖巧伶俐,什么时候惹上官司了吗?当下就想拖延时间,于是对苏水说:“官爷别急,请稍等片刻。待我禀告主人,再去后院查访。”
说完就要关门,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不用惊动赵大夫了。你头前带路,看看文玉大夫在不在府中即可。”
门房老汉哪敢反驳,低头让进门外一行人,领着官兵朝着后院而来。
这赵府是一个三进的院子,面积不小,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赵府西北角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院子前,院门未锁,众人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只有三间低矮的土房,看起来非常破败。苏离净一愣,怎么那女人住在这里?怪不得让人劫持!
好你个赵世贞,居然让她住在这种地方!不知道她是静安王府的恩人么?
其实这个院子以前是没有人居住的,三间土房一间用来存放厨房用的柴草;一间用来存放不太贵重的中草药;一间用来熬药,那是为了方便远路的病人或者是一些急症或者重症的病人,所以这个院子晚上是没人的。
文玉知道自己和赵家女眷格格不入之处太多,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是非,所以除了用餐,尽量避免和她们做过多的交流,以免被人发现破绽。所以谢绝了赵大夫的好意,强烈要求住在这个最为偏僻的院子里,赵大夫只好收拾出来一间,把文玉给安置进去。
所以呀,苏离净倒是冤枉了赵大夫。
门房老汉站在房门前,高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