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敢乱动,后排的众人就像一只只被扼住脖子的鸭子,极力抬高了头,想努力地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气剑突然横置,剑尖一一指着最前排的人,旋转了半圈。突然又嗖的一下,闪电般的飞出又闪电般的归位,再次剑尖向上,这才听到“啪啪啪”、“砰砰砰”的声音,最前排的人头颅纷纷落地,尸体也随之纷纷倒下。
气剑再一次横置,剑尖再一次一一指向剩下的最前排的人。众人这才醒觉,啊的一声纷纷逃开。飞剑不再追赶,回到了火炬之下,周围回归一片静寂。
急促的鸟鸣声再次响起,容成熙和几位长老从黑暗中出现,逃散的容家子弟这才收拢,惊魂未定的站在车马大道上,遥望着坊市这边,盯着孙进。孙进的手掌伸展向上,一枚气剑悬浮在上,冷峻的目光盯着远处的容家子弟。
坊门后的门栓被除掉,两扇门分别被缓慢的扶了起来,重新与两侧坊墙固定。每门上那个半圆形的凹陷那么刺眼,凹陷内侧几乎穿透。两扇门敞开着,出来一队坊卫,每人带着十几条草袋子,将满地的尸首一一收敛,堆在坊门两侧。
这队坊卫正要进门,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不要走,快快出来受死!”接着,约有近两百凶悍之徒从暗处民居中、琅琊阁中冲了出来。
看着这一干人的轻身功法和外露气势,应该大多为炼皮层修为,其中夹杂着二十余人的炼罡层,更有几人似乎修为更高。这是一批恐怖的力量,他们何时藏在琅琊阁中,无人得知。
一队坊卫并未理睬,继续列队穿过大门,进入坊市后站在孙进的身后。那伙人赶到门前,已经自动列成几排横队,最前头有一光头大汉居中而立。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容成熙也带了众人慢慢走了过来。
那光头大汉看了看孙进和他掌中的气剑,不屑的神色闪过,傲然道:“吾乃黑骑城东征军司空云光是也,奉命前来接管青云坊。孙营首,老子的修为已至大圆满,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你家三个长老出来听命!”
听他说完,闻言恼怒的容成熙愤愤道:“云司空,不要忘记你家将军与我族的协议,你们是来帮我们接管青云坊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说罢,也不管孙进是否答话,转头遥遥与容成熙道:“容族长,你们没有本事接管青云坊,就没有资格怪我们。这里将是我们黑骑城征东城,由我亲自掌管。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马上撤离,否则统统诛杀!”说罢,举手一弹,一柄气剑飞出,正中容成熙身旁长老容成仁的胸前。容成仁惊诧的“呃呃”两声,一口血溢出,倒地身亡。
容成熙气得七窍生烟,却也不敢啰嗦,带着容家的人灰溜溜的上了码头,匆匆上了其中一艘五万吨战船。十几息功夫,驶离了码头,直到离岸一里余地这才停锚不动。
这边,云光赶走了容家,面色傲然的转头,却见孙进居然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大声喝道:“孙进,不要以为你个营首,修为到了炼意层,就敢和我平起平坐。也罢,先拿你来练练剑,省得接收起来麻烦!”说完,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弹出一道气剑,攻向孙进。
孙进不敢小视,掌中气剑祭出,迎向来剑,二者碰到一处,轰然炸响,两道气剑同时消散。孙进的气剑是自身水系元气凝聚天地灵气所得,带有水系灵气的天性,圆滑坚韧,无奈攻击力不足。云光的气剑则是自身真气凝成,因其修为已至大圆满,虽然轻描淡写,仅是自身真气的两成左右,却也浑实。
孙进见自己的气剑被灭,更加谨慎,左掌中再次祭出一枚气剑,右手同时掏出一枚玉符,祭在空中却是一枚巨石符。云光见自己的气剑被灭,一时有些肉痛,神情有些焦躁,再次祭出一枚气剑,划破空气发出嘭嘭的气爆声,冲向孙进。
孙进没有再以气剑相对,而是控制巨石迎上,云光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巨石,控制的气剑一时不防没入巨石中,没了声息。巨石也在几息后碎成一堆砂石,一颗玉符堆在砂石之上,很快又被孙进祭起,重新化为一块飞舞的巨石。
云光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傻子一样闭上眼又睁开,正惊怒自己的气剑再一次消失,一柄气剑突然从上而下的射来,吓得云光赶紧祭起拳头上的罡气,抬手挡了一下,一根手指被斩掉,鲜血淋漓!“奶奶的,这么邪门!”云光惊惧着看着眼前的气剑和远处飞舞的巨石,瞠目结舌。
第096章 神舟惊天下八
浑天靴第096章 神舟惊天下八
作者:polarisa
容成熙见容成智点头应允,转头又对身后另一人道:“成仁,今晚你的任务是纵火,小心避开慕家营卫,把他们的营帐烧起来,烧的越多越好!”
那个容成仁面相平庸,扔在人群中几乎无法识别出来。那人听了容成熙所言,忍不住道:“族长,烧起大火,青云坊必惊,一旦出来救援怎么办?”
容成熙笑了,笑得那么舒畅,得意道:“正是要他们出来!不然憋在那个龟壳里还要费些手脚,出来宰得才会痛快!”
青云坊初建时,就是按照城堡样式修筑的,不仅四面高高拔起的围墙宽有五尺,能够容纳护卫在其上巡逻,三尺女墙也能遮挡箭矢,就连坊门也建得像个小型的城门。每日戌时清理坊中外人,只留下本坊当夜值守的一干人等。
说到这里,容成熙还转头看了一眼坊市,眼中射出炽热的目光,心中畅想的不仅仅是华伦等人的首级,还有千万金币的动人财帛,和泌金蠕虫、鱿珠等价值连城的存货!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亥时刚过,坊市内外寂静无声。突然,码头西侧石矶顶筑起的灯塔上,常年不灭的指航灯火居然无声无息的灭了。
一阵急促的鸟鸣声惊起,一支破盾弩箭射破靖东卫营的气死风灯,灯中火摇曳了几下被风吹息。灯火闪烁间,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只黑衣队伍攻向靖东卫营。营中各帐次第有序的冲出一支支营卫队伍,也是身着黑色劲装聚集到营门前。
两帮人隔着营门,互射破盾弩,偶尔有人躲闪不及,中箭倒下,被己方出人拖到队伍后。约摸半刻钟过去,营门外的队伍抬起攻城锤,破开营门,凶悍的举刀冲了进来。
攻击队伍手持朴刀,大开大合,不管不顾,东剁西砍,再也不是昨晚那种一粘即退的样子货。营中人也被杀红了眼,手持刀枪,或进或退,疯狂回击。
攻击队伍突然两边分开,从中走出一中年人,发间束着一缕黄绫。此人面对一个蒙头冲上来的营卫,不闪不躲举刀迎击,营卫长枪被劈折,来不及换招,从上到下被劈成两片,倒地身亡。此人抡刀劈开接上来的两个营卫,几步趋前各补了一刀,瞬间夺命,吓得四周营卫一时竟围而不攻。
那人见眼前暂时清空了,这才高声叫道:“慕正勤,可敢出来一战?!”
很快,营中人也两下分开,走出一人,口中喝道:“容成智,你又来撒野,今天定要叫你有来无回!”
容成智嘿嘿一笑,举刀迎上,口中叫道:“你个慕正青,居然又敢出来,上次怎么没有砍死你?!”说罢,举刀迎上,还不忘了呼喊一声:“小的们,我们可不是来吃菜的。族长说了,一颗人头十块金币,多砍多得啊!”
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已经你攻我挡的战在一起。
攻守两方,多为炼筋层,十几个队首则是炼骨层,基本上实力相差不大。就连邀战的容成智和迎战的慕正青,也身手相当,同为炼皮层。容家来人原本就气势昂扬,攻杀之间不顾死活;眼下又听自家长老说,族长应了一颗人头十枚金币,更是人人争先,奋不顾身,腾挪劈挡,愈战愈勇。
众人争斗中,不知何时,四周营帐纷纷被点着。不等慕正勤安排人救火,忽的一阵海风吹过,烈火熊熊,照得营中如同白昼。
慕正青是炼皮层后期,不及容成智的炼皮层巅峰,昨日又曾被容成智砍伤过,这次出来应战的枪法,虽然不曾慌乱,还是进退有度的,却没有一股勇往直前的斗志。只知枪枪挡开容成智的攻击,却畏手畏脚、不敢直枪前冲。
这容成智看在眼里,更是得势不饶人,几次劈开枪势,趁其长枪收势不及,冲到慕正青身前,险些劈中前胸。这般三番两次之后,慕正青即使卸力逃开,也被劈中右臂一次,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虽然一时不影响战力,却极丧斗志。
半刻功夫,容成智再一次攻至身前,慕正青正要从右侧逃开,神识中却发现一支破盾弩向右侧直射而来!只听后方慕正勤怒道:“容成熙,你太卑鄙!”慕正青微一愣神已闪避不及,啊的一声惨嚎,一颗头颅被劈上天空!
颈中鲜血喷得容成智满头满脸,此人也不见怪,胡乱的摸一把,张口喊道:“痛快!小的们,我可是四十枚金币到手了,你们可要抓紧!”一边喊着,一边持刀冲上,对着炼筋层、炼骨层的营卫,基本上两刀一个,势如破竹。
随后纵有慕家长老补上,也是无法抵挡。这个补上来的长老只是个炼皮层中期,自知修为不足怯战在先,再加上容成智目中无人以攻代守,仅仅三个回合,就被斩落刀下。紧跟着,容成智还要狂喊一声:“小的们,本长老已经斩获百枚金币,余下的货色已经不多了!”
容家子弟听了,热血上脑,更加不管不顾,挥刀直上。
慕正勤一声太卑鄙、慕正青的惨嚎,再加上容成智连连报捷,慕家一方余人再无斗志,个个且战且退,甚至有人转身欲逃。近身搏击,最忌转身奔逃,只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