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婆家,在昆明的南端。我爸出差的一个星期里,我天天都住在那里。那个全住着离休老干部的院子,没有任何可以让我提神的东西,这样压抑的氛围,让我才进院子心情就开始变坏。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照旧发着短信。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很累,没有结果,只有那种所谓偷情的乐趣。一个月了,这样子重复的生活让我觉得有些腻,小欣把我弄得精疲力竭,她并没有来到我身边,而是若即若离地徘徊着。那我又何必如此呢?
我试着发了许多想撤退的信息,她看了,回了很多让我无法撤退的语言,大意就是她已经准备和她那个男友分手,要和我在一起。我看了,有些激动,也有些失落。激动的是总算有个结果了;失落的是这个过程就这么完了,想要的东西得到手,好像又没多大意思了。
其实有很多人已经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是我都没有在意。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总以为那些流言飞语只是出于嫉妒或是羡慕才传出来的。
既然她已经这样说,我就顺水推舟地丢给她一个期限。主动权回到了我手上。
没过多久,我告别了单身,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告别了单身。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又是那么正常,仿佛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
9
一直都是落单,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一下子改变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其实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天依旧有阴有晴。
每天的生活都有很多细节,这是生活精彩的部分。我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好像也挺充实。
我和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各自的生活,都是完全独立的,却非要扯上点关系。生活应该是自己的,为什么非要加上另一个人呢?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我们都是可以相见的,到了夜晚更是短信、电话不断。这样算不算谈恋爱?她在短信里叫我老公,我也叫她媳妇。这样的生活有时候我会觉得挺烦的,没有新鲜感可言,我甚至会因此想到分手之类的问题。电视里的人物访谈节目,经常会出现十多年的爱情马拉松的叙述,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敢肯定,自己绝对撑不了那么久。
我又开始记日记了。闲在家的日子,我已经忘记了这个朋友的存在,只顾玩电脑。当我看到以前稚嫩的笔迹和那时幼稚的思想,我又看到了我的过去。好久没写了,不知道从何下笔,随便写了点关于我和她的事,就草草收笔了。
落笔竟然写的是她,这让我自己也感到挺奇怪的,是不是日久生情了?难说,人不都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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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四、重返故地,我的心能否复活(5)
在日记的开头,我写了个晴。对,天气还是那样,挺不错的。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温暖了。
快冬天了。
我会冬眠吗?
10
仔细算算,从上海回到昆明也有两个月了。
自从回到昆明后,我开朗了很多。我目前的心理的确要比在上海的时候健康得多了。或许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片土地有极深的感情,感到自由自在;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圈子里,找回了以前的自我的缘故吧。
在昆明,整个生活节奏不像上海那么急促和紧迫,很多时候,你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思考或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偶尔也会犯病,突然间变得相当疯狂。不过,总体上来说,目前的生活还称得上是快乐的。
我把自己写的日记给她看了。她说想看看以前的,我答应了,就把本子给了她。有很多恋爱中的学生,都会买个本子你一页我一页地写,然后互相传看,再接着写,天天都不间断。好多人都是这样,我没有想到她也会如此,我的日记本成了恋爱日记了。
她写完了又把本子给我,我写完了再把本子给她。这样一个连续动作,成了我每天的一种期待。
直到现在,那本日记仍留在我的手里。
传日记的方式其实挺好的,我这么觉得。在彼此的眼里,对方都由此变得很是透明,可以增加互相的了解和信任。信任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人和人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忽略这个东西。
慢慢地,自己开始喜欢上了在我的日记中留下字迹的人,也开始喜欢上了这种谈恋爱的感觉,虽然有时候会分不清楚这两样东西,但这样的日子是美好的。比起以前那段萎靡不振的生活,我阳光了许多。
我开始慢慢热爱生活了。人们说重生需要一些理由和条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理由和条件,只知道,在那段所谓热恋的时光里,我天天去上学,不再出现逃课之类的问题了。就这样,两个好朋友,和另外两个好朋友组成了更加亲密的群体。
我们时常出去玩,那些KTV包房经常出现我们几个年轻的身影。周末的时候,在某个小饭店,也会有我们出没的身影。也许这就是生活,总是由自己和不同人组成的片段连接在一起的生活。
我觉得挺快乐,似乎告别了以前的自己。
牵手,接吻,拥抱,我们很快乐。
好心情支配着我,让我觉得每天的日子都是充实而又充满温馨的。
天气很好,没有阴霾,郁闷不再笼罩着我的心。
我把自己以前的东西压得很死,压在心底的深处。
11
那年的冬天来得很晚。我只是在不经意间,才感到了它的来临。
对于我来说,冬天已经变得很陌生了,只有原来的我,才会觉得冬天很冷,销蚀我的意志和信仰。
上课听歌,看书,睡觉。其实自己很多方面都没有改变,却误以为生活已因她发生了变化。
我常常因为表面的假象,而忽略了背后的真实。
以前存在的毛病,仅仅是因为恋爱而躲到了背后,其实并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更没有消失。毒性还隐藏在我的身体里,使我不能摆脱病魔的控制。即使我一开始会为了她而去上学,到了后来,却发现这些都是不现实的东西。
测验仍然常常不及格,老师的问题总是不会回答。而我担忧的却不是这些问题,我关心的只是手机的话费还够不够继续用,兜里的钱还够不够出去潇洒之类的问题。
对于现在的学习状态,我更是给自己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反正户口在上海,迟早要回去,就当这次回来是调整心态好了。自己给自己找了充足的理由去满足自己的意愿,也给了自己足够的空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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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四、重返故地,我的心能否复活(6)
的确,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没有去触发那个开关而已。期中考的成绩依旧是好几门不及格,我还是那个态度,一点也不在乎。
冬天快走了,走得很快,我根本不知道。我分不清楚今天的日期,也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没人提醒我,他们大都只是在远处疑惑地看着。身边仅有的几个朋友劝过我,却被我讽刺了一番,他们也走了,从我身边走开。
回昆明之前,我曾许下誓言,不再进网吧,不再触及网络。可我还是没有做到。无聊的日子又怎么能够困住少年的心呢?我继续着自己的网络之旅,开始了第二次轰轰烈烈的游戏。
是不是游戏才是我的人生?
12
游戏,小欣,就是我那时生活的全部,但我必然只能在两者之间选一个。
上学的时间还是挺忙的,我也基本找不出多少时间坐在网吧里消磨。那一段,我还是更偏重于我的女友,把上学看作是对她的负责。其实她很希望我能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还能继续在一起。
她老是鼓励我说,只要我有决心做的事,一定能做到。
但我自己知道,我那驿动的心注定无法平静下来。我有时也说,我可以尽力去做。但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实际上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心很乱。
别人的劝阻对我没有用,我内心对读书一直都想放弃。
我染了头发,打了几个耳洞,戴着一大堆装饰去上学。我一直喜欢把自己装扮得很过分,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切都是矛盾的。我害怕别人对我有太多的关注,而我的行为又往往是不得体的。
冬天快走了,也快要期末考了。
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实在的内容。玩,每天玩,玩自己的青春。
考试我并不害怕,我不在乎老师的批评和家长的唠叨。
在很多学生的眼里,考试并不算是件坏事,反而觉得考试意味着放假的开始,我也这么认为。
放假也没什么意思,但我可以冠冕堂皇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躲开已经开始生厌的东西。
用成绩作为一个衡量标准,我已经经历很多年了,年级里成绩倒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以什么心情来接受我现在的成绩的,可以确信他们对我是不满意的。一个年级有一千多个学生,有年级第一,必然也就有倒数第一。我其实也不想老是这么的差,但自己不努力,又对游戏产生了依恋,成绩自然只有不停地往下滑。
考了九门课程,又有几门不及格。据说假期要补考,那已是后话了。
听完老师最后的叮嘱,这个学期就算结束了,我们各自回家。那天我第一次走路回家,也算是换个心态吧。
无聊的生活又在等着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过。我似乎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感伤了,新发生的许多事情已经遮盖了以前的故事。当这个盖住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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