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沙丘和湛蓝天空相接地,是一片金黄色的色彩。
院里的一切与我老家的房子差不多。不过走进围墙的小路上,我却是惶恐不安,不知是想找点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想找点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至于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自己真的说不清楚。
这里的厕所还是老样式。门也没有,仅有的是在门口处挂了个布。坑边满是白色软体动物在爬行,倒是生机昂然。儿时关于公厕的记忆颇为深刻,估计是因为我晕低的缘故吧,总担心从坑里掉下去,又担心踩上地雷。每每梦中总是梦到这样通透的公厕,墙都是类似公园围墙那样的镂空砖,我总是左躲右躲,不得畅快,战壕左右常常是堆积如山,一派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繁荣景象。我行走其间,倍感眩晕,努力的结果就是每次都以我失足滑落,四肢搭在坑边,仿佛躺在太师椅里一般看似悠闲地躺在了茅坑里结束.这样的梦困扰了我十来年,不得其解,只能安慰自己这大概预示着我要发财吧,黄金万两啊。
走去厕所在向后走,一处烂草烂木堆放在一起的地方下露出一口棺材的边角。怎么看,那棺材也不像是店主人留给自己备用的。棺材以在农村实用为最,几乎每位农民死后都会用棺材装殓尸首,也有人由于其他原因死后要被火化了,但是也会在死前吩咐子孙将自己的骨灰装在棺材里,他们都喜欢这种土葬的方式,以保存尸首的完整,寓意深远。
能看到的地方做工非常精细。农村长大的我,岂能不知,通常一般的因受经济条件的限制,大众化的棺材用松木、柏木加工而成;上好的,特别讲究的棺材就用很名贵的楠木精创而成。儿时我家后屋里就有一口上等松木棺材,那是我爷爷为自己备用的。
用手轻轻扒开棺材的正面乱草木,可以看到棺材的正面材头上画的是碑厅鹤鹿,琉璃瓦大厅上空展翅腾飞着两只雪白的仙鹤,大厅两旁是苍簇盛旺的青松,柏树,大厅前面是芬芳百艳的青青草地,草地的中间是通往大厅的石阶路径,显得十分清洁幽雅,整幅图画将整个棺材头装饰的犹如仙境居室,整个一庄清静别墅,棺材头正顶上写着“安乐宫”三个大字将材头图与棺材本身紧紧相扣。棺材的一旁分别画着两条正在腾云驾雾的黄金龙追逐戏弄着宝珠,至于其它地方,就看不清楚了。
将棺材的正面的乱草木,恢复原样后,我又前里走去。前面是八间并排的屋子,或许就是店老板所说的客房。木门没有上过油漆,开关起来看样子也不很灵活。
这里自然环境恶劣,地广人稀,风从沙丘中刮过,呜呜作响,象是厉鬼哀嚎。客栈的每间房屋有门有窗子,门上有锁头。只是这里的一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残破,好在提前有些心理准备,没成想到实地一看,这些破房子,比我们家的猪圈好不到哪去,破得都快散架了。五百元一张床铺,也不知那店老板怎么琢磨出来的。
透过灰尘扑满的窗子上玻璃,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一切。墙壁上特有的墙皮还没完全剥落,地上有好几支小耗子,看见我过来吓得嗖嗖乱窜。
倒数第三间屋子,半敞着门。不用走进去,也能看得却见令我惊心掉胆了一下。不是见鬼了,顺着半敞着门,清清楚楚地看着里面挂着一套女人内衣裤。如果仅是一普通套女人内衣裤也没什么,而是一套黑色镂空BRA和内裤套装。BRA和内裤套装并非大漠普女人之物,即便是大城市的妇女,也不是常用之品。那套镂空BRA和内裤套装看久了,令人目光有些迷茫般的涣散。我并非是个猥琐男,会将那套BRA和内裤套装看那么久。只因这里没有女人,而且又出现这么一套时髦女人帖身之物,不可能不令我顿起疑心……
屋子里没有人,黑灯瞎火地看不清里面,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间屋子应该是店老板黄老八的。还不死心的我,来到门前先是咳嗽一声,随后边向里看边开口问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屋子没有声音传出,站在门口能闻得里面一股恶臭。除了这套时髦女人帖身之物外,似乎没什么在值得疑心的。
周围的沙丘,似龙行蛇走,怎奈四周沙丘贫瘠,无帐无护,都不成事势,加之深陷沙丘之中,阴气也重。这个鬼地方,按中国古风水学的原理,别说开什么客栈了,就是埋人都不合适。
后院也没什么特别的。围着房前房后的绕一圈,感觉着这里的建筑,应该是一处四合院,只是不知哪年哪月,四合院的建筑,两头的正房与底房不见了。当今所见到的房屋,应该是当年的左右厢房。当年正房底房的地方改成了土围墙。惜日的四合院,完完全全改变了它应有的模样。
………【第79章 千万莫喝酒】………
祖先遗留下来的四合院,如今已列入考古范围。早在商周之际,这种四面围合的院落建筑,其规划布局与建筑技法即已相当成熟。无论建筑地形与使用对象怎样变化,这些群体都按照一定的规律加以组建,大到皇宫、王府、寺庙,小到一般住宅,虽然规模大小不同,但其结构形式与组合方法却大同小异。严格来讲,四合院是封建社会上流阶层的一种住宅,多为官宦富豪用于府第,后来逐渐走进大众百姓,形成颇具特色的民居民俗,成为汉族民居形式的典型。甘肃的四合院主要是明肃王移藩兰州、清设陕甘总督以后,逐渐形成以民居为主的规模。
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我,回到前厅,此时冒着徊的饭菜刚刚上桌。说不喝酒的,不知是李洪还是扬大京,还是要了两瓶甘肃名酒。四下环顾了一眼的我,压低着声音道:“扬大哥,后面厕所旁有口大棺材。”
“废话,”扬大京看了看我,不以为意地轻笑着揣测道:“这里是大漠,又不是北京。有口棺材有什么不正常的?”
“看样子是口古棺,”或许只因为那口大棺材,令我的神经变得敏感。略微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靠着想象都能把事情推断出来。
“那也正常,我们昨天不还见过一口古棺吗?”扬大京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拉了我一下苦笑道:“坐下吃饭。喝酒,这是金徽酒,也算是国酒,听说是甘肃最好喝、最有品位的酒。”
心中混乱,思考了片刻的我,也懒得在说下去。见扬大京为我们每人倒上一杯酒,轻咳了几声,将话题扯到那瓶酒的问题,随口问道:“多钱一瓶?”
“那死老板要一千元,”罗圆圆摇了摇头。神色之中,一片凄然。
见扬大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掏出烟给扬大京、李洪两人都点上,淡然笑道:“咱们不是自己带的有酒吗?”
扬大京吸着烟,呵呵笑着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强词夺理找着借口道:“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么。难得走这么远,能不享受一下当地的特色吗?”
我单手插兜,淡然一笑道:“不是说好了,不喝酒的吗?”
“大家累一天了,喝点酒好睡觉,”正说话的扬大京,忽见黄老八端另一盆进来,顺手递过去一支烟道:“黄老扳,把房间给我们收拾出来,吃完饭,我们就准备睡觉了。”
黄老八先是一惊,随后向外看了看天。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说几位,大漠的黄昏是最美丽的,比你们北京的黄昏强上几十倍。这里八点钟天才黑,急什么?”
被黄老八这么一打岔,众人似乎才齐齐回过了神来。各自尴尬的挪过了头去看向扬大京,扬大京却挤出了一抹干笑辩解道:“累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赶路呢。”
“也好,”黄老八眼眸咕噜一转,当即琢磨到了个念头,一脸嘻嘻笑道:“几位客官慢慢用,我这就去后院收拾,包你们满意。”
望着黄老八的背影,回忆着进这店内的点点滴滴,和那黄老八眼光中感觉充满了阴毒与怨恨,总感觉着有什么不对的事,可一时又无指责处。长叹了一口气的我,眼神里有了一丝忧郁道:“我刚从后院过来,看到后院所谓的客房,那玻璃脏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还不知道屋里面是他奶奶啥样呢?”
“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又是一杯酒下肚的扬大京,倒是挺善解人意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坚毅和嘲讽道:“有个能遮雨避风的地方睡大觉就可以了,总比睡在车里伸不开腿强吧?我出钱,你还这么多的事,跟个老娘儿们似的。”
见扬大京这么一说,我很实象地闭上了嘴,以免大家扫兴。扬大京端起酒杯,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众人:“我已经先喝一杯了。这一杯大家一起干吧,我扬大京多谢各位这些天对我的鼎力支持与理解。”说着,一碰杯将昂贵的金徽酒一饮而尽。大赞道:“好酒好酒,就是杯子小了,不过瘾。”
有这么喝酒的么?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小子的当生啤在喝呢?我的手一颤,直感觉到心头在滴血,家里虽然富裕,但事实上他仍旧是靠父母养着。每月的零花钱虽多,却也有个度数的。要知道,自己卡里那些钱,都是好磨歹磨的从老妈那里要来的。为了能让儿子不往歪道上,其老妈倒也颇为舍得下本钱。然而,再多的钱,怕也经不起扬大京这种败家子帮他挥霍。
二十分钟时,扬大京与李洪此时酒兴正浓,没喝几口的我,总是想找机会说一下后院那个房间中挂着那套女人内衣之事。还没等到机会,已感朦朦胧胧的有些醉意。半支烟未抽完的我,烟一丢,趴在桌子上很快地啥也不知道了。
倒下去的我,后来却发生了一场人命关天之事。
隔壁的房间里,那光头或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又是一口酒下肚的他,除了焦虑等待时间外,竟然没有一丝慌张。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表的他,缓缓道:“大哥,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急,”黄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