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怎么了?”铁牛不明所以地问道。
“铁牛叔,续脉草!看,在那!我们找到了!”张天赐激动地指给铁牛看。
只见斜松的腰部有一处弯折开的口子,口子里日积月累已经积满了泥土,泥土上和树体上都长满了青苔,那株如青藤一般一尺多长的续脉草便长在其间,难怪先前没有发现它。
“太好了!终于找到它了!”铁牛终于看见了那株梦寐以求的续脉草,同样激动不已。
“铁牛叔,你等着,我去采。”张天赐说完,纵身一跃,如飞燕一般轻逸地落在斜松上,取出药锄,小心翼翼地把续脉草连根带土一起采取出来。举起续脉草,高兴地朝铁牛说道:“铁牛叔,你看,续~~”不想话没说完,脚下一滑,张天赐向后倾倒而去,从树上摔了下去。
铁牛惊呼道:“天赐!”
张天赐在半空中并未慌张,看了看左手上的续脉草,庆幸没有甩出去,然后,他右手一斗,药锄如箭似的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斜松从折口处断开,坠落下来。
右手在石壁上一抓,坠落的速度为之一缓,松树已经落到张天赐的下面,石壁上一拍,身影一跃,踏着松树往下坠落。
下面是一条山涧,就在即将落水的刹那间,张天赐抓住一根树枝折下,脚下一踏,松树哗啦落水,他凭空跃起,向下游落去,手中树枝扔下水里,人如鸿羽一般飘在树枝上,顺流而下。
张天赐稍作稳定,便打开药篓子将续脉草放进去,盖好之后,朝崖顶喊道:“铁牛叔,我在下游等你!”
看到张天赐安然无恙,铁牛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魂儿都快吓破了。
铁牛纵身跃起,如蛮牛一般在各山头间横冲直撞,沿着山涧向下游追去。
苍鲁山脉间,蜿蜒着一条平缓的大河,无数支流小脉汇聚,像是一条盘卧的巨龙。
一条山涧支流湍急地汇入这条大河,水花之中飞出一根树枝,树枝并不稀奇,稀奇的树枝上站在一个人。
流入大河之中,地势慢慢放缓,张天赐脚点树枝,跃起水面,仿佛落叶一般随风而动飘落在河岸上。
不等多久,铁牛便从山林中奔出,和张天赐汇合,然后,朝东南方向急速飞跃而去。
不到十里,他们前面出现一处废墟,满地荒草,却能看出那坍塌房屋的轮廓依稀是一座药房,以及碎石瓦砾,还有一个大鼎,比较完整的是一处木头围住的圈栏。
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张天赐不由的停下了脚步,这是哪里?药房?圈栏?药鼎?
难道这里是当年黑袍怪人抓我来的地方?
突然,他看见旁边几个长满荒草的土包,土包前有墓碑,只有一块有字,依稀能看清是“小娟之墓”。
“小娟姐!”张天赐惊呼道,真的是这里!
小娟姐是怎么死的?当年小苗也没有具体讲清楚,我应该记得的,为什么我记不住呢?
“天赐,怎么停下来了?”铁牛看见张天赐站在废墟中发呆,关心的问道。
“铁牛叔,没什么,只是旧地重游却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张天赐回答道。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啦,免得是一些伤心事。”铁牛安慰地道。
“不,我感觉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被我忘记了!”张天赐慢慢的来到坍塌的药房前,思绪陷入了其中。
“小子,过来,给我过来煽火。”唐人极对着他说,唐人极?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来到大鼎旁,想起了他拿着扇子煽火,然后,唐人极炼出仙丹,先给了他尝试,然后~~然后怎么了,对!就是这里开始记不起来了。
铁牛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看见他陷入深深地回忆当中,这似乎对他很重要,所以,并没有去打捞他。
怎么了?后面到底怎么了?张天赐脑海中盘旋的一丝丝感觉,总想抓住它却又抓不住,内心极度的纠结,到底是什么重要事?
药房、圈栏、药鼎……药房、圈栏、药鼎……
那些废墟在他眼前不断的闪现,慢慢地废墟旋转起来,天地也旋转起来,张天赐脑海中“轰”的一声,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少年的血瞳,少年慢慢地从废墟走出,死死地盯着空中的唐人极,唐人极惊呼少年“血魔”,大战一触激发,少年召唤出血兵围杀唐人极,他们打得山崩地裂,最后,天空出现一朵蘑菇云,少年被炸飞出去,之后,出现在一个虚无的空间,唐人极要吃少年,少年亡命逃跑,少年被抓,吃了只剩巴掌大小,随即少年钻进唐人极的体内,反将唐人极吃了,战斗结束,少年昏迷。
那个少年就是他!
铁牛静静地跟在张天赐身后,眼里满是担忧。张天赐痴痴呆呆地走过每一处他们战斗过的地方,在一个湖边停下,湖是他们战斗留下的大坑形成的。
看着远处那被打烂的山,还有着平静的湖,眼前的一切都告诉着张天赐事实的真相。
原来真的是我和唐人极打架!原来将军和士兵的梦是真的!原来宝极洞天的大公子是真的!
那个将军和他的士兵真的将修仙者杀了,却让那柄血剑成了精!
宝极洞天的大公子就是唐人极!
血剑就是血魔!血魔就是我!
一切都让张天赐感到心惊胆颤,他该何去何从?
“天赐,你怎么了?”铁牛见张天赐呆立了良久,气息开始紊乱,担心的问道。
张天赐浑身一阵,从魔障中清醒过来,不!我是张天赐!我有爹娘,我有小妹,我有乡亲们,我就是我,血魔你休想控制我,我会守护我拥有的一切!
他眼神中放射出夺目的光芒,光芒一闪即逝,却如此的如铁刚毅。
携裹着淡淡花香的湖风吹来,泛起一片涟漪,张天赐莫名地看向铁牛,说道:“铁牛叔,谢谢!”
铁牛莫名其妙,没搞懂他什么意思,愣了一下,说道:“啊!什么?谢谢?”
张天赐微微一笑,也不解释,说道:“呵呵~~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刚要转身张天赐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在空气嗅了嗅,说道:“莲花香?是从湖中心出过来的。”
“莲花?湖里有莲花很正常啊。”铁牛疑惑道。
张天赐解说道:“嗯,湖里有莲花是很正常,但是,相隔数里远还能闻到花香的,就不是普通的莲花了,很可能是一株灵莲,如果能采到它,对张诚叔的伤势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真的!那就不要错过了。”铁牛听到对张诚的伤势恢复有帮助,心中一喜,当即一跃而出,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水面飞跃,张天赐看着他急切地身影,微微一笑,连忙飞跃而起,跟了上去,朝湖中心踏水而去。
“咚”一滴水滴溅落湖面,水面凹陷,反震起一滴水珠。
这一幕被张天赐意外而无比清晰地看见,反震?“震”的力量可以相互左右!一阵明悟,只见他向水面轻轻迈出一步,脚底震之力发出,脚未接触水面便荡起一圈微波,接着产生一股向上之力量,他的人便借着这股力量向着空中弹去,急速向铁牛追了过去,速度提起一倍不止,轻逸飘渺,潇洒异常。
一下子追上铁牛,和他持平,一起朝湖中心去。铁牛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张天赐有所不同,他的身法明显比自己轻松潇洒,一阵羡慕道:“天赐,你这身法可是跟先前不一样啊!”
张天赐会心一笑,道。“呵呵~刚刚有了一点点领悟。”
“你这也叫一点点!你铁牛叔十几年了,都没领悟到这一点点,身法一直没变化。”铁牛一阵无语之态。
张天赐惊奇地说道:“咦,有人!”朝着前方往去,铁牛也闻声望了过去。
只见湖中心悬停着两道人影,一黑一青,遥空对立,二人下方湖中心处,孤零零地长着一朵莲花,两片莲叶一股花苞,花苞半开状,花瓣血艳艳的妖异,散发着醉人的芳香。
“血莲!”张天赐惊呼,二人在十丈之外停下,铁牛却更加注意那两个人,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喃道:“修仙者!”
要说,此湖短短十年时间为什么能孕育出一朵血莲?而且是地级初品的灵药,这便要说起张天赐和唐人极当年的那一战,唐人极吞服仙丹自爆,在这里炸毁了血魔的血色骑兵,从此,这里就残留着仙丹的仙灵之气和血魔的血煞之气,仙灵之气孕育出莲花,莲花吸收了血煞之气便有了现在的血莲。
“凡人!这血莲不是你们能染指的,识相的赶紧滚!”身穿青袍的中年道士叱喝道。
“咯咯~~青羊牛鼻子!不就是两个凡人间的武者嘛,动不动就牛气冲天,你这道是修道狗身上去啦!还是早早入我魔道的好,保你仙途坦荡!咯咯~”那黑袍老怪连人带头都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是头罩里里时而闪现两道幽光,他的声音极其难听,听之令人揪心作呕。
那名叫青羊的道士怒指着他,说道“哼,夜光魔,休得猖狂,魔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迟早有一天必将你们魔门铲除!”。
黑袍老怪怪叫一声,嘲讽道:“咯咯~~天大笑话,魔门圣道自古存在,底蕴深厚,是你说铲除就铲除的,这个屁放的好是不臭!咯咯~~”
“你!~”青羊道士一时气短,怒指着黑衣老怪的有些发颤,想来是气极了。
“噗”血莲轻轻震了一下,三片花瓣张开,只剩下最后三片花瓣,血莲就要完全绽放。
青羊道士和黑袍老怪夜光魔都一下子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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