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能够如此平静面对他感到吃惊。
原来的激情哪去了、原来的不顾一切哪去了、原来的置生死于不顾的冲动哪去了?
一股羊肉的香味扑鼻而来,阿尔当·兀勒合真端了满满一盆羊肉放在其它菜的中间。
喜凤、李军余意未尽地进来,大家宾主坐好,一番客套后便吃了起来。
矍永贵,小罗林俩对着盆中羊肉就是一阵猛攻,嘴角羊油四溅,喜凤看着呵呵直笑,札哥俩殷勤敬酒,矍师父满面通红。
杨夫人不失贵夫人风范,由大自小敬了一番,然后抿嘴慢咽。
札萨克可是没放过矍师父,彼此连喝三尊,临了,还请贱内至师父前放歌一曲,逼师父又喝了一通,罗林起身要为前辈代喝被札弟挡回,风俗不许。
还好至散席矍永贵存一丝清醒。
两位东道主对晚上的住宿安排的很细心,按性别分开歇息,杨夫人、喜凤随其室人留帐不动,其余男性均赴其堂哥处歇息。
男性们都陆续过到堂哥处。
矍永贵有意走在后面,杨倩倩让喜凤先睡,自己送矍永贵出帐。
戌时的山谷被皎月照亮,溪水的汩汩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他俩一前一后,漫步出了部落,来到溪边。
“明天一早就走。”杨倩倩轻声说道。
“不多待几天啊!”矍永贵在溪水边蹲下,喝了几口水,就地坐下。
“姣姣没看到,我放心不下。”她在他身旁慢慢坐了下来。“你不想女儿吗?”
“想,只是不敢想”他将手搭在她肩上。
“倩啊!是我太冲动了,毁了你一生!现在还敢想什么?”他望见月亮的倩影碎在溪水里,鳞片似的抖动。
“这也不能全怪你,大家都太性情了。”她头靠向他的肩上。他的手紧紧地搂住她,一阵似曾有过的暖流袭上心头,他亲吻她,她没拒绝,任由这可怜的男人发泄二十多年来的愧疚与爱抚,月亮悄然抹入云絮。
“明天你跟我一起走吧!”杨倩倩抬头看着他,眸绽期望。
“一个徭役犯能给女儿什么?给耻辱,还是给她一个幸福完美的生活。”他放开了她。“倩倩,我不能跟你去!”他不无遗憾地说道。
“命运已经注定,我只能在这为你们赎罪。”矍永贵道。
“算了,我本来也未指望你。”杨夫人失望地低下头。
矍永贵知道现在除了说几个无用的“担心、安慰”的词外什么也不能做,但还是要说:“倩倩,我只是担心你路上的安全!”
“当我决定出来寻找女儿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安全地活着回去。”她看着他。“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和想法。”她说。
“我不会怪你的!”她说。“走吧,时候不早了。”
杨夫人拉着他回到部落,在札萨克门前分别。
“去睡吧!”她说。
“好。”矍永贵不舍地松开了手。“明天我送你。”
杨夫人点点头,转身进入帐内。
阿尔当·兀勒合真、喜凤已睡着,不知谁发出细微的鼾声。
她在喜凤身边睡下,刚才离他那么近,却没有炽热的冲动,火热的爱情不再,难道感情的熄灭,是被漫长无情岁月蹂躏、燃烧殆尽,只剩下男女异性相吸了,还是赖以支撑感情的东西的改变,导致其它的亦随之而变了,或许一切,以现在的起点开始,以现在的支撑点重新开始,过去的随它去,自己和他之间致此为止,彼此再也不会发生什么,也不期望发生,除非一切从来,付出从来,想到这,心里觉得轻松起来。眼睛似乎打不开,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矍永贵过来送行,眼睛似哭过,札柏特将马喂得贼饱,喜凤连赞部落的奶酪好吃,众人将杨夫人一干人送到路口。
“路上千万小心,不要与女儿提及我。”矍永贵道。
“好,你也保重。”夫人道。“大家都回去吧!”
“夫人,一路走好”札萨克道。
札柏特说:“夫人,回头还来啊!”
罗林挥手道别。
望着在晨阳里渐渐远去还在挥手的人群,杨夫人在心里念叨“谢谢札弟俩,再见了矍永贵——死要面子的家伙!”
马车在路上似卯足了劲,两个时辰不到,他们穿越三连浩台标志性雕塑两个巨大长颈怪兽在空中交首,而驰入城内。
他们将车放入三连浩台驿站。太阳已经高悬。
他们来到饰品地摊一条街,她要在这北疆最著名盛产马缅玉小城,亲自为姣姣挑选见面礼物。
她将挑到一块满意的马缅硬玉问他俩:“你们看怎样?”
“喔噻,翡翠颜色真漂亮,太夫人。”喜风颇有点专家味道。
李军老实回答:“夫人,小的,不懂。”
杨夫人转身问摊主:“师父,多少钱?”
“一两。”
“你宰人那!”喜凤道。
“小姐,这可是正宗的马缅硬玉呀!”摊主有些急了。
“八钱,”喜凤道。“卖不卖随你。”
“喜凤啊!给他。”杨夫人不愿还价。摊主将玉放入精致的缎盒内交给夫人。
“走吧!”夫人道。
“去哪?”李军道。
“赶路呀!”夫人提醒道。
李军一拍脑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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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仙子诞生
六月,天鹤楼主殿。
月光剑正为南疆暴雨不断,幽江水位超警戒线导致多个城市河流倒灌,淹没大批农田,颗粒无收,粮价暴涨,军粮供给剧减,引发部分士兵不满,船运受到影响之况,遣使萧王,务求尽快启粮运抵皖城未见动静而焦虑。
右将军黎家平,提议先到七古峡向百姓暂借余粮以缓军团缺粮燃眉之急。
月光剑锁眉凝目,半响,“看来也只有这条路了,你去吧!让风姣与你一起去。”月光剑说。“她在那边比你熟,可助你一臂之力。”
“好,末将知道,月帅。”
门廊前有军士报联军信使求见。
“带他进来。”月光剑微微一震。“这李越卖的是哪壶药啊。”
信使进来,递上书柬:“月帅,这是李将军给您的亲笔信。”
月光剑展开竹简,绽眸快速一扫,喃喃念道:“哦,为两军实质利好,结和休战!如同意双方军士,月内各退一万五千引。”
月关剑放下书简“好啊!只要你李将军放下屠刀,我们愿意休战,书柬,会转呈萧王最后定夺,我个人同意贵方军队各退一万五千引的意见,不过你回去告知李越,战争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手段,我们欢迎任何和平解决现状的提议,但要真心休战,勿玩口和腹剑,假谈真打的东西。”
“元帅英明,双方持兵相向一年有余,损失巨大,结和退兵,可兴胜经济,增加收入,造福国民,给双方带来实质利益,元帅的意见,鄙人回去一定如实转达!”信使说道。
“元帅,鄙人告辞了”信使看到月帅没有深谈的意思不失时机地向月光剑施过膜拜之礼,知趣退下。
“慢行。”月光剑冷冷地说道。
一万五千引不就是退到七古峡吗?这在战略上萧军并不吃亏。
月光剑思忖道,“李越这位曾经的弟弟,自己对他的品性非常清楚,他只有在吃不动你的时候才会以退为进,假哭装龟的,这家伙现实得很,这种暴雨前的宁静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一定有阴谋在暗地实施,不能掉以轻心就是了。”
不是为了在就职时对萧王的以法而为既定国策的承诺,自己早就抓住战机举兵过去,消灭了他们,南疆诸国已在大萧的庇护之下,已然受到百姓的竭诚拥护,他李越能给的,自己亦能给,或许会更多,包括给国民的选举权利。
“无法不为”的立国之策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是否过时?按目前态势萧军完全有能力掌控全局,联军的进攻力量在萧军之下,难道萧王视而不见吗?当然,可以说没有龙之精的超能,便没有现在的稳定,没有星统亦没有完整的龙之精,不过龙之精似已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诸多的征兆表明,自己就是被冥冥力量,用来征服联军的唯一人选,上次在七古峡讨论军事部署时的那种**的躁动,现在似乎清晰起来,银球上的乱事,不能随行其是,最终需有人统管,是自己吗?
萧王的承诺要履行,萧国可能只能在历经阵痛、遭到蹂躏的一劫后方能觉醒,他不能肆意更改萧国上百年的执政理念,这也是天意不可违吧。
“黎将军,李越书柬交由萧王拍板酌定吧!”月光剑觉得还是先退一步再说,萧王的意见,绝对,该受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全体萧军尊重。
“月帅,国医说萧王的毒性已转移到腑脏了!”黎家平担心萧王现在是否能正常决策。
“不管萧王处在怎样的病症状况中,都要按朝规办事,眼不能看了,读也要读给他听,赵丞相不是在京城吗!”月光剑看了一下窗外,度步到黎家平面前说道:“家平!这个事不能拖,下午着使至京,越快越好,毕竟,目前退兵与我军有实利。”
“我知道个中的厉害,月帅放心,我会把它办好,我们的意见也会提交给萧王参考,如无别的事,末将先到行营去了。”月光剑点点头,望着黎家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个处事稳健踏实可信的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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