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少主声音平淡,场面却是瞬间沸腾起来,手臂绑有红结的魔教子弟狞笑一声,缓缓起身。
“五派弟子何在?”尹雪松一剑指天,“如今已是正道生死存亡之际,还请诸位同道丢却私心,随我一战。”
“吾辈修士,何惜一战!”
场面顿时火爆,双方人马瞬间冲出,兵戈交接。
尹雪松冷哼一声,拖剑而行,每一剑挥下,便斩去一颗大好头颅,杨箫同样如此,每一箫拍下,便有万钧之力将正道弟子连人带剑,拍的四分五裂。
杨箫长笑一声,一掠而起,横到尹雪松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欺负小辈算何本事,还是我们来玩玩吧。“
话音刚落,后者便是一剑刺向杨箫咽喉,剑气逼人而来,杨箫笑容不改,右掌魔气包裹,闪身重重拍向尹雪松头颅。
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最惨烈的情景。
………
………。。
“啧啧,好一场江湖杀江湖啊。‘白青峰笑眯眯的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师傅,死了好多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死啊?”小沙弥这次倒没有坐在和尚的肩上,而是被白青峰一只手托着,他挠了挠小光头,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迷茫的看向自己师傅。
白青峰揉了揉小沙弥的脑袋,只是笑笑不说话。
现场人马分作三群,一群尹雪松为首的正道修士,一群以魔教少主为首的魔教子弟,而另一群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知何时,付景年,蟒袍中年人,以及白青峰与毒花婆婆凑到了一起,只见那和尚又笑道:“打起来好呐,最好是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老衲就渔翁得利,坐享其成,到时候就算没拿到项千仞生前所得之宝,将这些死鬼的兵器拿去卖掉也是极好,不说其他,就说那魔教护法所持长箫以及剑阁大长老尹雪松所拿佩剑,皆是世上的稀罕物,拿去当给铺子,千两黄金应是不在话下。”
毒花婆婆剜了白青峰一眼,冷笑道:“出家人常言慈悲为怀,你这和尚为何满嘴浑话,就不怕死后无脸愧对佛祖么?“
“佛祖是何物?“白青峰笑了笑,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老衲便是佛祖。”
。。。。。。。。。。。
付景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架红顶花轿,目光无神。
那双眼睛,好熟悉好熟悉。
这种熟悉,并非是友人爱人之间的熟悉,而是穿越了岁月穿越了天地,与生俱来的熟悉。
他轻轻闭上眼,将脑海中那个戴着罗刹面具,仅仅露出瞳孔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付景年并不知晓,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刹那,红顶花轿上的车船被悄然掀开一角,一双清澈长眸透过那一角,静静的盯向自己。
………。。
…………
“杀。“杨箫衣裳破烂,却是越战越狂。
“噗”
两人间鲜血飞溅,又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杨箫浑身魔气缭绕,九转魔功周身流转,在第一时间治疗伤体,而尹雪松则径直轰杀霸王,一剑凌空,大杀不停。
杨箫发出一声低吼,浑身散发出汪洋般魔气。
尹雪松脸色平静,不再防御,两者冲撞在一起,生死搏杀。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通道口传来。
“项…千…仞。“声音苍老的不成人样,一尊须发皆白的老僧老朽昏聩,干枯消瘦,双眼微闭,从通道口外缓步走来,每一步踏下,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圆坑。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枯朽老僧径直踏向雷池。
只见他轻轻拂袖,满座雷池瞬间安静,百里天雷尽皆散去。
“项…千…仞。“枯朽老僧犹如从阴间还阳而来,脸色悲悯,步伐看似不快,两步间却直接到了雷池中心处。
从未变过脸色的白青峰脸色猛然一变,呼吸粗重起来,此人修为,仿佛天地之大,无垠无边。
付景年全身僵直,枯朽老僧带给他的威压,无形无迹,可他在此刻,竟产出一种蜉蝣面对天地之感,两人之间沟壑,犹如仙凡,此等气势,他面对妄天时,从不曾有过。
只见那枯朽老僧轻轻弯下腰,从泥土中,拿起一物放进胸口,然后原路返回。
那枯朽老僧双眼微闭,一步一步向通道外走去。
所有人屏气凝神,大气不出,正魔修士难得安静了下来。
那枯朽老僧走到付景年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缓缓睁开。
此枯朽老僧竟不见瞳孔,眸子里只有一片眼白。
“你…见…。过…他了?”枯朽老僧嘴唇微启,声音未出,先是一口浊气如灰烟缓缓吐出,似多年未说过话一般,声音晦涩苍老。
“什么?”付景年大气不出,迷茫问道。
那枯朽老僧问了一句,便不再去管,闭上双眼,继续向通道外走去。
等付景年再去看,,已不见那面色悲悯,干枯消瘦的老僧踪影。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十九章 三分天下
气氛难得的有些安静,魔教以及正道五岳派的领头之人都不说话,下面所从之人自然也无所可闹。
“大长老,那位老僧所取走的应是天仙之力,掌门交待的命令,这该如何是好?”一名松山派弟子目不转睛的低眉看着尹雪松,微微躬身。
尹雪松修道几十载,眼力劲自然不会差,那天仙之力被那老僧拿去,自己绝无夺回可能,哪怕是倾其全宗之力,结局也未可知,沉吟少顷之后,淡淡说道:“此事就此作罢,待回了宗,老夫自会和师兄说清楚,无须你这小辈弟子劳神挂念。”说完,他目中精光一闪,先前战斗之时尚未发觉,如今经拿神秘老僧一闹,全场安定下来之后,他才发现双方竟是血流成河,损伤大半,伤亡惨重,尹雪松不由忖道:如今正魔两道死伤大半,实力锐减,若在与其争斗下去只怕只会让奸人趁机得利,现在雷霆尽消,正是取其仙机最好时刻,岂能用来作无用之争?
思到奸人之时,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付景年,蟒袍男子以及白青峰等人一眼。
尹雪松越想心思越是明朗开达,当即高声道:“杨兄,如今天雷尽消,正是取宝最好时机,不如先放下干戈如何?待来日再来痛快一战。”
杨萧面色犹豫,隐有难色,他倒是也想就此作罢,先夺得几件稀奇宝贝再说,可是魔教少主在此,他又岂敢擅作主张,便淡淡道:“待本座先行禀告少主,再做决定不迟。”
返过身去,杨箫刚要开口,便见那魔教少主清脆如莺鹂之声透过车帘从里传出,似笑非笑。
“尹道长所言不差,此事可以就此揭过,只是须得答应本公子一个条件才成。”
尹雪松面色不改,平静道:“公子尽其言便是。”
那魔教少主道:“一来你若再说斩妖除魔之事,那便休怪本公子不死不休,二来你若是表明上涣然冰释、谈笑风声,背地里却行那厉兵秣马不苟之事,那我们魔教上至九天十地,下到碧落黄泉,也要杀得你鸡犬不宁,此两事,可能应否?”
尹雪松微微一笑,满头苍花被吹的猎猎作响,欣然应允。
那魔教少主放肆大笑,直到半刻后,才轻轻挥手道:“启程。”
四尊脸上印有红莲的光头大汉瞬间抬起花轿,在魔教如众星捧月般的拥护之下,绝尘而去。
尹雪松深深吐纳,先前之事,他自然不放在眼中,正魔不两立,本就不死不休,再应一次又有何妨?
最后走的是付景年等散修众人,白青峰轻轻的拍了下付景年的肩,似笑非笑道:“老衲年少时曾听人言,少林寺后有座古山,山上有条石洞,洞里有尊石佛,石佛盘膝打坐几甲子。”
付景年眉头轻锁,弯腰作揖道:“大师此话怎讲?”
白青峰并不回答,一笑置之,将小沙弥放于肩上,几步去远了。
付景年呆站原地,两道笔直剑眉大皱,心中沉思,自己究竟是见过了何人?引得枯朽老僧驻足睁眼?
细细想来,自己一路所遇令人猜不清虚实之人,独独仅有那扬州城邋遢道士一人,那邋遢道士为何又会说自己与他有其渊原?自己日后为何又会成魔,使得苍生百姓生灵涂炭?
付景年白发被风吹起,思绪良久,他只觉满头乱麻,如雾中蝶,索性不再去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且看一步罢。
“付公子,如今正魔两道势大,若不嫌弃老哥,不如结伴而行如何?”蟒袍中年男子王铭微笑说道。
付景年嗯了一声,说道:“在下暂时还有一事在身,得先行告退一会,王老哥可以暂且先走,付某去去就来,自会追上。”
王铭笑着一口答应,驱马去了,付景年目中电痕轻轻一闪,脚底轰隆大起,化作一道横雷,疾驰而去。
先前还杀气浓烈的现场,缓缓冷清萧索了起来。
付景年刚走,缓缓恢复知觉的萧无常艰难撑开眼皮子,神情恍惚,视线模糊,难道自己到了阴曹地府,还是仍然走在黄泉路,尚未过那奈何桥?萧无常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似乎并无伤口?他刚想要说话便猛地一滞,喉咙跟塞入一块灼烧火炭般难受,伸手抚摸了一下,疼得身躯颤栗,冷汗直流,蓦然睁大眼睛,抬起头,看到有袭雪白麻衣去的远了,再往上,便是一张俊逸妖冶的令女子心生嫉妒的脸,他隐隐约约想起,自己似乎便是一袭白衣之人所救,那时意识太过模糊,记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