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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一眼东边,日头刚好,这光景大爷也该要起来了。
老乐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美呵呵地沿着湖滨朝前走。
远远地,只见两团红色不急不徐地移动在湖滨大道上。
前面一个红影欢快跳跃,如同一团鲜红地怒焰,不时回头蹭蹭后面那人的胳膊,竟是一头大红狗。老乐活了六十一年,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狗,不免多瞅了两眼。后面那个少年穿着一袭红衣,脸蛋英俊异常,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显得非常慵倦懒散,一双眼睛却精光闪闪,亮如辰星。
一人一狗两团红色在距离南王府大门十米外停住。
老乐大老远地就扯开嗓子吼道:“什么人?干什么的?”南王府的客人他见的多了,可没这样的客人。大爷的客人都是上了岁数的,一把胡子的,头上不是秃顶就是几根毛发当陪衬的肚大腰圆的达官要员,要么就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军方大老,派头架子都是十足的。可没这么年轻的客人。
他猛吼这么一嗓子子,可把路上的行人吓着了,纷纷绕道走了。毕竟这里可是南王府,没人愿意在这里找事。
不过,那两团红色似乎没听见老乐的吼叫。
少年抬眼扫了他一眼,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忽然弯身拾起一块尖角石子,在南王府大门前马路的青石板上刻画起来。
一条直线自左而右,将马路分成南北两块。
这条大道以大块青山板铺成,如铁如钢,时日久远,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他随手以一块尖石刻画,竟然深陷数寸。
红衣少年画完一条直线,然后屈指一弹,“唰”地一声尖啸,石子激射而出,接着“噗”地一下,石子穿门而入,将南王府紧闭的大门射出一个鸡蛋般大小的洞口。
做完这事,少年好整以暇地拍拍双手,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老乐,也不说话。
老乐觉得少年的笑容非常可恶,好像是在讥笑自己一样,所以他就觉得南王府的尊严尤其是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酷的挑战。
一条腿跨过那条横线,大骂道:“敢在南王府生事,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一条腿才落地,另一条方抬起,人没站稳,突然,一股又快又疾的狂风从红年少年脚下刮了过来。
“咕咚”,老乐一个踉跄,从圈子里摔出去,仰天八叉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得他莫名其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怪风啊,这不是活见鬼了么?
老乐大咧咧爬起来,破口咒骂:“娘嘞,邪门!”那少年的笑容落入眼里令他愈发不爽,大声道:“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一次他换了个方向,让开大红狗,从另一边踏进圈子,伸手去抓那个少年的肩膀。
老乐的手还没碰到少年的肩膀帘,眼前红影儿一闪,那条大红狗竟然鬼魅般地出现在少年面前,张口吐出一团火焰。
老乐吓了一大跳。狗嘴喷火?这比狗嘴里吐出象牙更令人难以相信。
“魔——兽?”老乐大骇,他纵然再笨,此刻也该知道面前这个大家伙不是什么大狗了,这是货真价实的魔兽啊,除了魔兽,又有什么动物能从嘴里喷出火焰来?
老乐可是练过十几年武技的,身手纵然算不上一流,也绝非三流四流可比。寻常火焰自然伤不到他,奈何他面对的是一头魔兽。
老乐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团火焰已将他团团包住。与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巨大无比地冲击。老乐被那股冲击力倒着掀飞起来。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火焰中传了出来,如同一根抛出去的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过阙门,飞过假山,落在南王府庭院之中。
这南王府大门,老乐进进出出几十年,也不知走了多少遍了,但从门楼子上走过,严格说来是从门楼子上飞过,还是生平头一遭。
老乐落地之时,已是一具焦尸。
“出线者死!”
懒洋洋的声音用冰冷语气说出,凭空给这三月的空气增加了几许寒气。
………【第三章 凌辱】………
这一声惨叫发出,登将整个南王府都惊动了,数十条人影呼啦一下从不起眼角落冒出来。
南王为了增加亲民形象,很多年前就撤销了守门护卫,让人看上去觉得容易亲近,好像随时都在欢迎老百姓登门造访。其实不然,南王执掌国家兵权,心系夷娄安危,就算他不在乎自身性命,夷娄大王也不会听之任之放任这样不管,很多护卫都是由外而内,由明转暗,这些人全部是由王室派来的高级武者。其中武技修习最低也是四阶,最高者甚至达到七阶。
南王府,夷娄国仅次于王宫的存在,南王更是一人之下,深受国民敬仰,如今竟然被挑上门,而且来人一来便杀了一名南王府的人,而且,被杀者还在南王心里占着一定的比重。这简直就是赤裸裸打脸地行为!
挑衅南王,就等于是在挑衅整个夷娄。
如此明目张胆,如此赤裸裸地挑衅,多少年没有过了?
夷娄国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吗?
绝对没有!!
既然不是夷娄国人!那就是——外敌。
四十七名护卫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语。对方既已动手杀人,这个态度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还有什么好啰嗦的。
四十七个人,四十七把兵器,如同一张抛撒过来的大网,捕向那个少年。
寒光闪烁,倏然而至。
此刻,红衣少年就是那条网中的鱼。
不过,鱼分大小,再大的网也有捕不动的鱼。
一声冷笑!
红衣少年转过身子,对着漫天刀光剑影,忽然挥出一拳。
空间,好像被这一拳轰开一道裂缝,无数股气流尖锐呼啸,从口子里流窜出来,凌乱如蛇。
轰!!!
巨大的冲击正面冲撞上去,那些护卫毫不留情的被这股气浪掀翻于地。
红衣少年望着歪歪斜斜倒了一大片的护卫,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有股子说不出的萧索之意,萧索中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伤。
一拳击退四十多名高级武者,这个战绩放眼整个大陆足以自豪了,少年的脸色偏偏没有露出一丝一毫高兴神色。
“叫阿托胡出来说话。”红衣少年冷冷道。这是他迄今为止说过的第二句话。
数十人一起攻击一个少年,围攻的人无一不是大内高手,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一片便被一招击退。这需要何等实力?就算是九级强者也做不到吧。
众人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不过,震惊之后,便是愤怒。
阿托胡是什么人物?
那是南王的本名。自从九年前南王筹谋南下,并派其亲弟弟阿无骨领军南征,一路攻打到大夏中腹,连被誉为大夏国柱的萧远山都死于阵前,他的形象早被夷娄国神化了,威望甚至犹在大王之上,就算是大王相召也要称他一声贤弟。少年竟对他直呼其名。
这叫众护卫如何不怒?
一个白甲护卫从地上狼狈爬起,一抖手中的兵器,红着脸大声斥责:“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直呼南王名讳!”
红衣少年盯着这个白甲护卫望了一会,忽然一笑,道:“你就是那个阿莱特?阿托胡的四子?号称夷娄国第一银卫的那个七级高手?”
夷娄国王宫护卫分为金卫、银卫和铁卫。金卫是大王的禁卫,银卫是南北二王的近卫,铁卫则是保护那些身居高位的大臣的。阿莱特银卫的身份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少年的一句话把旁边呆站的那些银卫又吓到了。这个来历不明实力恐怖的家伙已经击杀一名南王府里的人了,现在又将阿莱特的来历摸得门清,难道他想连南王世子也一块杀了?看那一脸冷笑的样子也不是做不出啊!虽然现在还不好断定少年目的何在,万一他真得要是把阿莱特在南王府门前宰了,那事情可真大条了,自己这伙人就算被大王刮上个十次八次都是小事,夷娄国可就颜面扫地。众银卫对望一样,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一丝担忧,脚下不停变换方位,自然而然地将阿莱特挡在后面,将他隔离出去。
阿莱特长剑如水,轻轻一抖,冷笑道:“想见我父王,你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他既然有夷娄国第一银卫之称,自有真才实学,虽吃惊于对方实力,但也知道自己在气势绝不能弱了对方,如果气势一弱,接下来便不用打了。这就叫输阵不输人,
红衣少年侧头盯他一眼,笑道:“到有几分傲气……”
他的话刚一出口,银卫们只觉眼前红影闪动,少年已经越过他们身边到了阿莱特面前,一只手抓住他前襟,接着冷笑道:“——不过,功夫太差!”说完,右手朝地上一掼,结结实实地将他掼倒在地,——然后,果真一只脚便踏在对方头上。
红衣少年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那些银卫根本没能看清楚他是如何突破他们的隔离带的,更别提有所反应了。阿莱特受制与人,只不过就是瞬间之事。那些银卫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无不面色大变,想要上去抢下阿莱特,又怕对方猛下杀手,投鼠忌器之下,都没有动。
死狗般趴在地上,阿莱特头顶顶着一座大山,全身好像要被压烂了,硬是提不起一丝斗气。他两次受制与对方,两次都没有还手之力,一身七级武修全无用武之地,一张脸憋得通红,心里更是屈辱至极。他斗气莫名被封,动弹不得,连嚼舌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居然连死都难以做到。
红衣少年看着脚下的阿莱特,眼光从那些银卫脸上一一扫过,也不说话。
众银卫被他眼神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