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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的北疆战场上二路军营地中两个初识的男人便已是称兄道弟相互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家乡去喝酒。当初的情形李郃至今仍是历历在目……
……
“李兄弟我跟你说我们西北袁州的贺家酒最烈是我喝过的劲儿最大的酒比京城那些楼里卖的什么第一烈酒劲大了去了京城的酒都是娘们喝的酒!等咱们凯旋而归了到京城的时候到哥哥家里去我开两坛真正的袁州好酒跟你痛钦!”
“好啊黎大哥有多少酒都拿出来小弟我喝不完就是狗熊!”
“嘿!好!豪气!李兄弟李老弟我跟你说到时你到我家去我让我妹子亲自下厨做菜给你吃。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拿来下酒再合适不过!”
“黎大哥你到我扈阳去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李兄弟我跟你说呀……我家妹子那长得可是仙女一般既知书达理又温柔贤惠……你别看我黑我这是打小练武晒出来的我妹子可是白得跟牛奶似的。”
……
李郃看向怀中的黎英。小丫头蜷缩着娇躯躺在李郃的大腿上紧紧的靠进他的怀里清秀的脸上秀眉不时微皱几下似乎做到了什么可怕的梦又使劲往他的怀里拱了拱似要钻入他身体里一般抱着他腰的手也更用力了。当另一手仍旧紧握着那把曾经陪黎布南征北战钩镰枪。
李郃轻轻的将额上的几根秀别到耳后温柔的抚摸着她柔嫩的面颊低声自语:“黎大哥你说的没错你妹妹就像天仙一样美丽白得跟牛奶似的……”声音沙哑哽咽泪水不知何时已是夺眶而出。
站在李郃身后的枫火筱兰看着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却清楚的知道他流泪了心中不由得怪异非常——这究竞是个怎样的男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是温柔多情的风流公子?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是重情重义的朋友兄弟?
转眼间李郃已饮五坛贺酒。
这是他第二次喝这么多坛贺家老酒第一次便是平定胡蛮回京在黎府同黎家兄妹喝的当时也是在这大堂之上。可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已成永远的往事……
…………
“黎大哥你醉了。”
“我…我没醉。你答应我千万别让黎英受委屈好好照顾她好吗?”
“黎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人欺负黎英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老弟我信得过你……虽然我现在也是大将军街了武艺也不差但人在朝中在军中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出意外。到时只剩黎英一人在世上没个依靠……”
“黎大哥别想太多了有我李郃的一天就有你一天谁敢碰你一根汗毛我就跟谁拼命。有我们照顾着黎英她这一辈子一定会一直开心快乐的。”
“好李老弟好兄弟……”
…………
端起最后一坛李郃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黎大哥我答应过你有我李郃的一天就有你的一天。可是如今……我李郃今天在你灵前誓黎英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绝不会……绝不会让她受一点点伤害绝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说罢仰将酒饮尽。
望着六个空空的酒坛李郃早已是泪流满面心中说不出的惆怅和悲伤。以往他不管是对他人还是自己都觉得有着强大的控制权觉得能够掌握命运操纵生死很少有力不从心的情况。但自从去过幽冥岛见过幽后后他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而黎布的死更是让他感到了老天的强势和死亡的无奈。
第一次的他有了想冲破天的欲望。
忽然“嘎吱”一声大堂的门被推了开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将军复仇】………
李郃迅的擦干了眼泪回头看去。
“这该死的雨太邪门了差点把我坐的轿子都打烂。”一边抱怨着大雨一边走进堂内的人正是他的哥哥李明。
外面的雨仍在不停的倾泄着为李明抬轿子的几个李府家丁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却仍然淋得如落汤鸡一般。这么大的雨若是身体单薄点的人恐怕都没法正常行走。而即便是坐在轿内的李明衣裳也湿了一大半。
李明走入堂内后外面的人又将门重新关了起来。
“铁郎。””李明走到了李郃身旁。
“大哥。”李郃淡淡的应了一声。
“大哥知道你同黎将军的关系很好但还是节哀顺便吧。”李明在他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哦大哥知道的吗?”
李明一愣眉头微皱道:“铁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郃轻轻抚摸着怀中黎英的秀没有回答。
李明叹了口气又道:“钦郎不是大哥说你你未得兵部之令就私自离开江南的大军返京。没去我府上也就罢了怎么连爷爷那也没打个招呼?”
李郃道:“不打招呼。你们不也知道我回来了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爷爷那没亲自去拜见已是不妥怎能连个招呼也不打?你这孙儿怎么做的?”
“爷爷正忙着娶新老婆哪顾的上我。”
李明站起身语气变厉:“你……铁郎!我知道黎将军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我和爷爷也同样很难过但你也不能如此说爷爷啊!你要知道。你未得军令擅自离军回京可不是什么小罪。”
“没有军令?”李郃冷笑“那就造个军令呗。”
李明气结:“你不明白我的意恩吗?铁郎不论你在外面如何风光。在朝廷和军中有多大权力爷爷都仍然是李家的家主是你的爷爷。”
李郃点头:“我明白。”说着看向哥哥李明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可是你知道吗?大哥。在京城我最好的朋友就是黎布!我在江南打仗。我的好友却死得不明不白。你们让我如何节哀?”
李明刚要说什么李郃便一招手说道:“你不要跟我说黎布是自己死的。心病作?这是骗谁呢?我与他从北疆到西南出生入死肝胆相照怎么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心病?李家在京城的势力比皇家还强不会真的一无所知吧?”
李明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可我们找来的大夫也给黎将军脸过尸了。确实是心病突致死啊。”
“哦?大哥你相信黎布是心病突死的?”
“这…”
李郃道:“行了大哥这事我自己会搞定的。”
李明皱眉:“你自己搞定?铁郎。你可不要乱来。”
李郃忽然笑了起来:“大哥当初是谁告诉我在京城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必有太多顾虑以李家的权势没有什么摆不平的?”
“这……我是这么说过。但此一时彼一时……”
李郃眉毛一挑:“怎么?现在李家的权势不如当初了?”
李明摇头:“不李家权势远比当初要强说起来这也要归功于你在西南、东北。以及江南的战功。但问题是铁郎你如今却连爷爷也是把握不住了。”
李郃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上次与爷爷提议李家篡位自立为王被拒绝后爷爷估计是对自己有所担忧了又与大哥说过这事。
这么一想他不禁有些怀疑黎布的死大哥可能知道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很可能牵扯到了皇家的一些上位之人。他怕自己查出真相后一冲动把皇家的人都灭了从而影响到现在大夏国的势力格局打破爷爷原来的计划。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度的。”李郃口上如是说道心里却已下定决心等他查出是谁害死黎布后就算那人是皇帝也要让他偿命反正都已经杀过一个皇帝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而至于杀过之后会怎样那就到时再说了。
李明有些担忧的看了弟弟一会道:“铁郎不管什么时侯不要忘了你是李家的子弟。若有需要我都会站你这一边。”见李郃点了点头他回身准备离开。
“大哥。”当李明走到门前准备打开门时李郃忽然唤住了他。
“不管什么时候你始终都是我的大哥。”
李明微微颔转手走出了大堂。
外面的雨仍在哗哗下着天空完全被层层厚厚的乌云遮蔽住了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门又重新被关上趴在李郃怀中沉睡的黎英忽然睁开了眼睛:“李大哥我哥哥他是被别人害死的。”
李郃轻轻的抚摸着她消瘦了许多的脸颊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妹子你可知道是何人害的你大哥?”
黎英想了想又茫然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那些杵作和大夫都说黎大哥是死于心病?”李郃问道他知道那些杵作和大夫不可能都有问题因为照大哥李明所说李家也肯定有派专门的大夫去脸尸但结果却是一样。不能不让他感到奇怪。当然无论如何他是无法接受黎布是因心病突而死的结果。
或者是有什么人用特殊的方法施于黎布身上造成了他死于心病的假象。
黎英又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马上又接着道:“但我肯定大哥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他死的时侯眼睛一直睁着握着我的手。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句话也说不出……”说着说着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李郃忙将黎英紧紧抱住。柔声安慰。
“我大哥他死不瞑目啊!……”黎英悲声泣道。
“放心吧妹子我们会找出凶手让他血债血尝的!”李郃心里也是如压着块大石般难受。“妹子你可知道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黎大哥和谁有过冲突?谁最可能害他?”
黎英擦了擦眼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后道:“哥哥一般只去城外的禁卫军大营和他的亲卫军一起训练或是去一些军中熟识的旧将家中喝酒很少与其他人接触。他的性格你也知道不喜欢与别人争什么哪里来的仇家非要致他于死地?”
李郃点头。这点确实如黎英所说黎布本身就是个心胸很豁达的人再加上与他关系亲密一般人就算不给黎布面子。也要看他李郃的面子除非牵扯到非常大的利益否则哪会非要将黎布害死?
究竞是什么人竞敢冒着惹怒虎威将军的危险害死黎布?“对了。”黎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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