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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心中暗想:我爹爹不入江湖二十余年,你们又不识得,却不知把我误作什么人的弟子,偏偏还要故作聪明,真是好笑。说道:“在下实在不知前辈所言之意。只怕又是误会了。”
唐庆山喝道:“误会你个屁!”还待言语,忽远处一人叫道:“二老爷,三老爷,快。。。快回去!”那人一边跑,一边喊,语气甚急。唐家众人闻言皆惊。
那人奔近,慌道:“二位老爷,不好了!”唐庆山道:“怎么不好了,快说!”那人急匆匆赶来,一口气没喘上,又被这一喝,更加着急,语无伦次道:“大老爷他。。。不好了。。。快回,回去!”
唐庆山听他说“大老爷不好了”,脑袋里“嗡”地一声,竟呆住了。唐庆双一把将他扯过,问道:“好好说,大哥他怎么了?”那人咽了口口水,喘道:“有人侵入库房。大老爷叫你们回去援手,这时候只怕已经打起来了。”
唐庆山听完松了口气,一耳光扇过,将那人打得转了三圈,喝道:“妈的,说什么大老爷不好了!你小子找死!”
唐庆双半晌无言,此刻忽一掌推出,打向叶知秋。叶知秋毫无防备,这一下被他抢了一手,急忙侧身,却仍被打在左肩之上。叶知秋见他偷袭,心中大怒,连忙运劲出手还招。他左肩剧痛,左手便慢了些,但唐庆双毕竟不熟掌法,二人各运内力,叶知秋将家传掌法使出,掌风大响,威力果然惊人,看得唐家众人暗暗心惊。唐庆双仗着多三十年的内力修为,只能堪堪与他单掌斗个平手,呼道:“三弟,并肩上啊!”竟要以二打一。
唐庆山闻言一愣,道:“这,不好吧。”唐庆双急道:“名声要紧,还是性命要紧?敌人手段卑劣,咱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大哥那边只怕凶多吉少,快抓这小子为质!你还等什么?”
唐庆山闻言,将手一扬,便是几枚飞镖打出。叶知秋见那飞镖劲力非凡,暗叫不好,慌忙躲闪。唐庆双成名数十载,武功更在他三弟之上,哪容叶知秋分心躲闪,一掌便又按在了他左臂。
叶知秋左臂麻木,再也抬不起来,忽又闻破空之声,知又有飞镖打来,只得一跃而逃。那唐家众人见他要走,纷纷围来,叶知秋双掌推出,两人应声倒地,余人却又将他推回圈中,背心立时又中一掌,只觉眼前一黑,身上几处穴道被点,便不得动弹了。众人齐声欢呼,唐庆双却暗暗心惊:他一掌按在叶知秋背心,竟震得手掌发麻。
此刻忽听得一声锐响,只见一道红光划过天际。唐庆山惊道:“二哥,有大麻烦了!”适才那道红光正是唐家信炮,自他家扎根杭州以来,已十余年未用过。唐庆双知事态紧急,道:“唐武唐贤,你们将这小子押回去。余人快回去支援大老爷!”转头道:“三弟,咱们先走!”唐庆山点头,二人运起身法,几下去得远了。余人快步跟上,不多时也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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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横祸(6)
叶知秋浑身剧痛,见那唐家不仅以大欺小,还以多欺少。盛名之下,竟然是如此卑鄙,心中愤怒,瞪视唐武唐贤二人。唐武骂道:“妈的,你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叶知秋怒道:“你试试看!”当下运劲冲关,却无济于事。只见唐武怒目圆睁,骂道:“你看老子敢不敢挖!”左手将他一把拉起,右手一扬,眼见要打来,忽一只脏兮兮的皱手一把将他拉住,一人笑嘻嘻将手一伸,道:“小阿哥,嘿嘿,赏口酒钱,嘿嘿。。。”
那人话一说完,叶知秋便闻到一阵熏人酒气,心中一喜,扭头去看,果然便是适才的老乞丐。
唐武见是个邋遢乞丐,骂道:“滚远些!”右手用劲,便将他推开,哪知一推之下,竟然推他不动,不由奇怪,再加力一推,只听“咔”地一声,那力道反将过来,正错动关节,竟把手臂震得脱臼了,痛得“哇哇”大叫。唐贤在旁见了,大吃一惊,闪开一步,道:“咦?你,你是!”
未等他话说完,老乞丐右手疾伸,将唐武腰间脉门拿住,运劲一把横提起来。唐武动弹不得,叫道:“你要做什么?”老乞丐一声冷笑,将他身子往唐贤递去。
这一下十分迅速,唐贤不及反应,下意识便伸手去接,哪知那一掷竟暗含内力,不由“啊哟”大叫一声,臂骨如火灼烧一般。老乞丐伸脚两踹,将二人踢得翻了几个跟斗,怒喝道:“滚!”
唐贤唐武哭丧着脸,撑起身子便飞奔逃去,待奔出数十丈,才回头道:“老家伙,你敢跟我唐家作对,走着瞧!”老乞丐冷哼一声,不与理会,将叶知秋扶起,问了穴位,便出手解穴。
叶知秋抱拳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老乞丐道:“不客气,咱们先逃为是。”叶知秋答应一声,走到街角,将那小孩抱起。再低头去看,见那小孩双目紧闭,却仍旧紧握着那个金枪头,用手去探鼻息时,早已气绝。老乞丐拉开小孩衣服,只见他背后钉着几枚银针,右臂被贯穿,血肉模糊,腋下露出一个深深的血窟窿,想来便是致命伤了。两人见了这惨样,不禁对望一眼。
叶知秋道:“哼,唐家人好不歹毒!上至老人,下至小孩,都不放过!我叶。。。哼,我真恨不能为民除害!”
老乞丐微微一笑,道:“唐家四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几个后辈也都手段不凡。好汉不吃眼前亏,强龙难压地头蛇。便是‘雷掌’叶狂亲至,只怕也要避上一避的,年轻人不可急躁。”
叶知秋吃了一惊,心想:“爹爹早已退隐江湖,他怎么识得?想来定是爹爹旧友,认得我使的雷掌,这才出手救我。”随即笑道:“晚辈有意隐瞒家世,没想前辈见多识广,竟然猜了出来。”躬身行礼道:“后生小子叶知秋,多谢前辈搭救。只是还不知前辈大名,可识得家父?”
老乞丐见他承认,忽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真是叶狂儿子!叶知秋,好;好。哈哈哈,叶知秋!好好好!哈哈哈哈!”笑罢,竟欢喜地大灌一口酒,又再翻了个跟斗。
叶知秋见他如此,也不禁莞尔,笑道:“前辈为何这般欢喜,可是家父旧友?”
老乞笑道:“怎能不欢喜,怎能不欢喜!哈哈哈!旧友不敢当,应说是旧识。我叫李黑,你叫我黑老汉便是了。”
叶知秋道:“怎敢如此相称!还是称前辈为好。”
黑老汉笑道:“客套话待会再说。此地不宜久留,待会再讲,咱们还是先走为上。我看你背心中了唐庆双一掌,应是受了重伤,怎么看你还精神得很?伤可碍事?”
叶知秋笑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家传武功与寻常功夫有所不同,背心乃是内劲之源,虽受了一掌,痛是痛了点,倒也不十分碍事。”
黑老汉道:“如此甚好,你随我来。”领着他直钻小路。叶知秋纵身飞奔,但受了内伤,毕竟提气不足。见那老乞丐不时顿一步相候,还不时灌一口酒,没一点醉鬼模样,心中更増敬佩。
那小路奔到头,老乞丐忽低声道:“往右拐。”说罢向右窜去。叶知秋随他转出,只见眼前忽闪过四个黑影,二人脚步一窒,便停了下来。那四黑影奔的甚急,陡然见他二人冒出,也是吓了一跳,慌忙闪开一步,一边蹭蹭抽出兵刃来。对面一人低喝一声:“谁?”老乞丐并不答话,两方黑暗中互相打量片刻,沉默一会,那人忽然又道:“咦?你。。。。。。”
老乞丐忽清了清嗓子,道:“我俩赶路人,与各位素不相识,各位只管走阳关道,咱们秋毫无犯,互不干预。”
那说话之人见他如此说,招了招手,四人动身,一下又隐没在黑暗中。叶知秋见他们走远,问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老乞丐道:“江湖恩怨多如牛毛,旁人见了这些事情,最好少管闲事。”
叶知秋点头称是。他始终抱着孩童尸身,此刻半边身子都已被血水染红。老乞丐想到他身有内伤,手中还抱着个小孩子,如此也未落下风,不由长叹一声,道:“好小子,看来我不得不服老了。你武功不错,但经验不足,要行走江湖,还需小心为是。这番无缘无故惹祸上身,可不大聪明。”
叶知秋适才还好端端正喝着酒,此刻已在逃命了,听着老乞丐之言,谢道:“前辈教训的是。”
两人再行动身,那老乞丐熟悉地形,左闯右窜,没多久就到了城墙。出城进得一片树林,奔出约五里地,到得一处乱石阵,又转了一阵,忽见一大石后面有一处深坑,老乞丐更不打话,一跃而入。叶知秋见那坑内漆黑一片,自感犹疑不定,便听老乞丐在坑中唤道:“这坑只有几丈深,下面都是落叶,只管跳下来,没事。”叶知秋闻言,纵身一跃下去,果然落脚松软,落叶只怕积了五尺厚。那老乞丐晃亮了火折子,叶知秋顺光一看,只见前有一洞,洞内漆黑一片,也不知深浅长短。老乞丐道:“你放心,这地道是我无意中发觉,已走了不下百遍,只有这一条路而已,并无岔口,你跟在后面便是。”说罢有往前走。叶知秋连忙跟上。
走了数十步,忽见前方有些亮光,想来已是出口在前了。两人加快脚步,果然不多时便出了地道。眼前又是一片密林,草木茂盛,定然是无人来此。叶知秋正要感叹,老乞丐忽他一把拉住,示意禁声。叶知秋知有不妥,连忙顿足屏息,四下打量,却并未见人影。再过得一会儿,才隐隐闻到一阵烟味。老乞丐探查许久,才道:“走吧。”两人缓缓前行一阵,才见前面三堆灰烬,那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