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严醒雨撇嘴,若是给父亲和妹妹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脸面?
但是那个慕允儿??????这是今天第二次想到她了,想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想到她红扑扑的面颊,想到她找太医时的表情,严醒雨哑然失笑。这个丫鬟,在公堂上的时候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然而今日,不过是帮她免了罪,她却久久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到府中,看见父亲站在书房眉开眼笑,严醒雨正不知何事,就见父亲朝他走来:
“雨儿啊,你回来了。”
严醒雨恭敬地作揖,拜见自己的父亲。然后迫不及待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雨儿啊,你还记得前阵子曹将军去捉拿周世儒结果打了败仗的事吗?”
“周世儒?”怎么又是他?严醒雨心中不大舒服,但仍点头恭敬地说:“孩儿记得。”
“曹将军打了败仗,可圣上和为父也不会就这么轻纵了姓周的,这次,为父又派了李将军前去。都几天了李将军也没有回来,想来不会是被轻易打败了,为父正等着好消息呢!”
“哦,想必一定会成父亲所愿的。”严醒雨对这事已经没多大兴趣,只要周世儒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就好,是死是活是否归案他不想过问。
严醒雨开始频繁地入宫觐见,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前朝的一些奏折之事,但他偏不愿在上朝的时候说,总是要留到下了朝再找个时间入宫。他似乎是被神仙支配着,完全控制不了地这么做。严继乐也很奇怪儿子的行为,他以前很少往宫里跑的,说是嫌觐见皇上的礼节太繁琐,最近却一反常态。
终于严继乐忍不住问:
“雨儿,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往宫里跑?这可不像是平时的你呀!”
严醒雨回答地支支吾吾:“唔??????孩儿,孩儿只是想多与皇上接触接触,取得皇上的信任。”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却又没有破绽近乎完美的答案,严继乐很满意,他表示支持儿子这种为将来考虑的行为,从此就不再过问。
但其实,只有严醒雨自己心中清楚,他不是去找皇上,只是想看一眼那个叫慕允儿的宫女,只消每天一眼就足够了,只要有这一眼,他就能够支配自己的行为,不再神思恍惚了。
严醒雨觉得好笑,他堂堂严家的大少爷,从前什么女人没见过,再如花似玉再大家闺秀他想要都可以得到,可慕允儿只是个丫鬟,他却不愿做出曾经那般欺男霸女的行为。也许是因为她是娘娘身边的女人,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严醒雨自嘲:一个丫鬟而已,本少爷怎么品味变得这么差?
可无论他怎样向自己辩解,他还是一日日的入宫,一日日的选择皇上与陌妃娘娘谈论诗词的时候入宫。后来,陌妃和皇上也发现了这一点,皇上却以为,严醒雨是看上了自己的妃子。
☆、第二十三章
大雨瓢泼,一场秋雨一场寒,暮秋的雨夜,不仅让林中的树木缩手缩脚,更让夜色下的人瑟瑟发抖。在这样一场凉风冷雨的浇打下,慕仙儿缓缓地动了动自己麻木的手指,此刻,来不及感受自然带给她的寒冷,左肩的剑伤带来的疼痛让这个本已奄奄一息的女子挣扎着活了过来。
伤口被雨浸泡,阵阵的刺痛让慕仙儿不仅感觉不到雨的冰冷,反而觉得自己满头大汗,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楚是汗流浃背还是雨流浃背了。扶住自己的伤口,她勉强坐了起来。靠雨水的冲刷,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周世儒从悬崖摔下去的景象??????身体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慕仙儿伸手一摸。
是那把似莲花的折扇。
此刻已经被大雨打的支离破碎,但就是这样,依然能唤起慕仙儿心中的情感。
“他掉下去了?”仙儿回头望着深不见底地悬崖,没有月光,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唯有不绝于耳的大雨落进山谷中的回响,那么响,那么沉闷,每一滴的声音都像一把刀子插进她的心里。
她不相信周世儒会死,那是她心中的神啊,神怎么会死呢?慕仙儿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
“就算死了,为你收尸的那个人,也必须是我。”她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黑暗中走去。
“冷雨敲窗被未温。”陌妃站在窗前,用从未有过的忧伤的语调吟诵了一句诗。
“娘娘,奴婢马上就去铺床!”慕允儿以为娘娘想就寝了,“被未温”明显就是提示。
陌妃回过神来,笑着说:“一句诗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娘娘,奴婢才疏学浅,这句诗还真没听过,不过觉得挺好的,您告诉奴婢出处吧?”
吝陌笑言:“没有出处,我借景而发罢了。不过后世也许会有吧。”
“娘娘,今天这么大的雨,皇上大概不会过来了,您先休息吧。”
“允儿,不知为什么,雨夜总是让我感到很害怕,很孤独,甚至有一种凄楚的感觉??????”
慕允儿早就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过分悲伤,叹口气说道:“不过是一场雨嘛!很正常啊,娘娘您就是太感伤了,早点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允儿,”陌妃突然很紧张地转过身来,盯着慕允儿说:“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现在浑身不自在,只想出去淋一场雨。”
“娘娘?这种天气出去淋雨您一定会生病的,雨天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情,但您可不能胡来啊!”慕允儿惊讶地说,她很奇怪娘娘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念头,明明寝殿里很温暖很明亮,为什么非要跑进黑黢黢的雨夜中呢。
陌妃环抱着胳膊,脸色苍白,突然又冲回窗边,推开窗户,将头探了出去。
慕允儿大惊失色,赶忙放下手中的被褥,跑到窗边将她拉了回来,随即又关上了窗户。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这要是*了怎么向皇上交代啊!”
不料陌妃却轻松地说:“好了,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也去睡觉吧,不用伺候了。”
慕允儿悄悄退了出去,她知道,这场雨一定又是让她回忆起了周公子。雨最能打到人的内心深处,想到曾经深爱的人也是人之常情。慕允儿舒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严醒雨。
她突然停下脚步。这个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她脑海中?这太奇怪了,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怎么会就在一刹那地,那么迅速地闪过她的大脑呢?
滂沱的大雨被风吹进屋檐下,打断了慕允儿的思绪。她跑回房中,抖抖身上的雨水,心想:“可能是他最近入宫太频繁了吧,连我都记住他了。”
严醒雨此刻在家中,也在思索着慕允儿的身影。
她那一个趔趄,扎进了他的心里。严醒雨自知不是什么翩翩公子,在父亲的庇佑下,他也就把自己当做了纨绔子弟,与不学无术的人整天厮混在一起,跟父亲学到了官场权术,跟他们学到了沉迷女色。严醒雨有点可怜自己,其实他从来都不懂爱情,也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情,他今天看上李家的小姐,明天看上张家的太太,不过是逢场作戏,或者说是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装装面子。他甚至有些羡慕自己的妹妹严媚雪,虽然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那应该也是一种幸福。他也开始理解自己的妹妹,因为他自己也陷在了这样一个漩涡里。
明知道慕允儿只是个丫鬟,而且是他仇人的丫鬟,也是个不该爱的人,却怎么也无法将她从头脑中摆脱,他明白为什么严媚雪明知道周世儒是严家的仇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帮他,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那种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的感觉,那种尝着很苦却又想让它变甜而不愿吐出来的感觉??????
“咣当!”门外传来很大的响动。
严醒雨拎着伞冲出门去,看见妹妹呆立在书房门口,脚下的点心和盘子凌乱地散落在地上。他向严媚雪走近的时候,看见父亲和曹将军走了出来。
严继乐看起来很高兴,并不发怒,只是象征性地问:“雪儿,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严媚雪蹲下去收拾残局,小声说:“我想吃点心,路过书房??????”
丫鬟跑上来,拉开了严媚雪:“小姐,这种事让我们来做吧!您快回去吧!”
“哦,好。”她呆呆地站起来,向父亲行了礼,就向庭院中走去。
严醒雨赶忙撑着伞跑上去:“小雪,怎么冒着雨就跑出来?”
她依然是呆呆地,叫了一句:“哥。”
严继乐在后面喊:“雨儿,把雪儿送回去,别让她染了伤寒。”
“是,父亲。”
回到房中,严醒雨不解地问:
“小雪,你怎么了?”
“没事,”严媚雪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你怎么无缘无故会摔倒呢?你当我和父亲都是瞎子么?你分明就是神思恍惚,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还有,”严醒雨接着追问:“怎么会不考虑就走进雨里,下着大雨你看不见吗?还要对我闪烁其词?”
媚雪慌忙掩饰:“可能是路过父亲的书房有些紧张吧。”
严醒雨依然从她的言语中捕捉到不真实:
“紧张?那个书房你走了十几年怎么会紧张?这个借口未免太可笑了吧?”见妹妹不说话,严醒雨叹口气:
“小雪,我是你哥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我不会害你的!你一定是听到了父亲和曹将军的谈话是不是?你听到什么了?”
严媚雪抬起头,静静地说:
“周世儒死了。”
严醒雨一惊。她怎么会这么镇定?在她的眼睛里,他分明看到了空洞??????
“小雪,”严醒雨隐隐地心中有些害怕,他太担心这个妹妹了:“你,你别担心,也许是误报呢?”
他从没安慰过别人,更不知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妹妹此刻正需要他的关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竟然有些结结巴巴地。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料严媚雪竟然笑了:
“你们很高兴吧?你们满意了吧?你们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小雪,你别这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