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手指感到了一丝疼痛,她这才惊觉自己停顿了太久,而电话那头的闵磊还在耐心的等待,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苏玛丽不愿意,他不会勉强。
“对不起。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太震惊了。没事,我会过去的。你……也要保重,不要太难过。”
从听到这个消息到现在,闵磊全身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与各方势力周旋,安顿好端木荣,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感到公司,准备去跟家族跟各方势力打一场硬仗。没有人问他累不累,或许也没有人知道,他不过也是一个将要失去父亲的儿子。现在,电话那头的女人,用柔软的声音,温柔的对他说,保重,不要难过。刹那间的温情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就知道,这世间除了他已经离世的母亲,也只有苏玛丽能给予他这样的温暖。
“我没事。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最后叮嘱了一番,闵磊知道该是他直面一些东西的时候了。
苏玛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低声的提醒闵磊要开会了,她几乎可以想象,现在的他该是多么忙碌。他的身体还没有痊愈……
端木家的老宅,如同苏玛丽想象中的一样奢华又隆重,只是,由于当家人的病倒,以及几位主人的相继离开,偌大的庭院显得很是萧条。而在苏玛丽看来,这幢占地颇广,造价不菲的建筑更像是一个吃人的怪物,在步入大门的时候,她不可遏制的
瑟缩了一下。
再次看到端木荣,苏玛丽的心情很复杂,躺在床上的分明是一位形容枯槁的将死之人,恨,她突然恨不起来。
“苏小姐。”
看得出来,端木荣为了跟她见面,明显在强打精神。
端木荣招呼苏玛丽过去,虽然一脸病容,表情依然谈不上善意。
苏玛丽在来次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对于可能的任何污辱威胁,都当做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发泄。她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待到苏玛丽坐了下来,端木荣再次开口,他的精神不大好,但依然极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浑厚有力。
“你是苏灵域的女儿?”
他的开场白让苏玛丽很是意外,她以为,他今天把她叫过来,是要做一个父亲最后的努力。努力踢开儿子身边不该存在的人。可是,他竟然提到了她的父亲,那个因为这个男人郁郁而终,她亲爱的父亲。
“你想说什么?”苏玛丽接过话题,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
“我就知道。”端木荣像是早就对她的反应有所防备,他仰头轻笑了一声,在苏玛丽看来这是对她死去的父亲的嘲讽。
他凭什么?
“不用那样生气,我相信告诉你故事的人,并没有告诉你故事的全部。”
苏玛丽愕然的看着端木荣,他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知道实情的或许也只有我跟你的父亲。”
“关于那本价值连城的食谱……的确是我做了小人。只是,你的父亲却不是因为这件事,他只是太过思念……珍珠了。”
“珍珠?”
“她是小磊的母亲。你的父亲,最爱的女人。”
轰,仿佛一枚深海鱼雷瞬间炸得苏玛丽有些懵,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父亲爱着的另有所人,那她母亲,她的存在,又算什么?
“你父亲喜欢做菜,厨艺很好,而珍珠喜欢到处寻觅美食,因为这个他们相遇了。你的父亲当时已经有了未婚妻,可是还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珍珠。可珍珠又跟我在一起……”
“够了!”苏玛丽觉得整件事开始变得很是荒唐,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一定是这个男人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一定是!
她并不是不受祝福的产物,她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苏小姐不必反应这样大,我说出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前段时间,我知道你跟小磊之间并不顺利,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件事。虽然,我并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但是,小磊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所以,我并不想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他的不幸福。”
“所以,你就要让我不幸福!”苏玛丽根本冷静不下来,这件事实在太过超出她接受的范围,她无法说服自己保持平静,微笑接受。
“苏小姐,我只是说出了实情。绝无隐瞒。”说完,端木荣从床的另一侧拿出了一个木盒,递给她。
“这是,你父亲在追求珍珠时,给她写的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苏玛丽双手僵硬的站在那里,良久,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而背靠在床头的端木荣,很是坚持的举着木盒。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每一秒都仿佛被刻意的拉伸,苏玛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也许有半个小时,也许只有五分钟,她才接过那个木盒。
轻轻打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底,苏玛丽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苏玛丽拿着这些信来到了父亲的墓前,此刻,与母亲毗邻在一起的亲密,仿佛一个天大的讽刺。苏玛丽用一方手帕蒙住母亲慈爱的脸,枯坐在父亲的坟前,一封一封,一字一句的看完。
爱或不爱,到底谁对谁错,当年的几个当事人已经不在人世。苏玛丽的心里是酸酸麻麻的痛心,她简直不敢想象,一直在外人面前是模范夫妻楷模的父母亲,实际上却是如此的貌合神离。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最后一个字读完,苏玛丽几乎再次鉴证了父亲对她母亲之外的女人的所有深情。将所有的信按照原来的样子折好,苏玛丽点燃的火柴,在火苗舔上信纸的前一刻,她对着墓碑上父亲慈爱的模样,轻声说:“你也希望一切到此为止的,对不对?”
说完,她毅然决然的点燃了已经开始泛黄的纸张,看着那些承载着一个男人所有深情的扉页渐渐变成灰烬,被微风扬起,慢慢逝去的样子,苏玛丽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该随风而逝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推开门,黑暗里,她看到他的床头有一道黑影。
“谁?”
“黑影”听到响声,很快站起身,苏玛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玛丽,你去哪儿了?”
闵磊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他的怀抱让人安心,苏玛丽用力回抱他,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暖流包围着。
“对不起,我去看我父亲,忘了给你电话。”
闵磊紧了紧怀抱,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柔声说:“你没事就好。”今天,他利用手中的权利,临时召开了股东大会,跟一般仟荣集团最有权利的一群“老人”,周旋了整整一天,他整个人的神经几乎被拉伸到了极限;他真的有一些累。不过,还好,将她拥进怀里,他似乎整个人都不那么空荡荡了。
“玛丽……”
“对不起,对不起……”为她以前的愚蠢,也为这十几个小时的失去联系。她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放手的,她还在蹉跎什么?
“嘘……”闵磊在她耳畔轻声安慰,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她还在他身边,不是吗?
第五十一章 被拒绝了
一周后;苏玛丽和闵磊相继出院;苏玛丽是早就康复;被某人押着必须多观察;而闵磊是不得不早日出院。因为等待着他的公事私事;不允许他继续在医院里蹉跎。
半个月后;端木荣终于撑不过去;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端木荣的丧事在闵磊的操持下;办得隆重而又不会太过浮华;或许相较于他跌宕起伏的一生,太过平淡了一些。但是;这是他本人的愿望,闵磊也不欲太过张扬。
头七一过,所谓的叔伯兄弟就坐不住了,这天他们一行人终于耐不住将闵磊团团围住,而被囚禁了许久的端木风,还有一直在世界各地端木云,也回到了老宅。
这些日子;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闵磊在一个人把持,很多人都是心存不满的。
闵磊似乎早有防备,他不慌不忙的找来端木荣的御用律师,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遗嘱。
端木风显然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阴霾中回过神来,听到自己分到的不过一些房产,为数不多的股份,现金和店铺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端木云听到自己的部分,更是沉默不语,一直以来,他都对家事漠不关心,甚至与对自己父亲的离世也是漠不关心的。
所以,对于端木荣把仟荣集团所持的股份都赠与闵磊这件事,兄弟两倒是没有立刻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倒是旁边的一众所谓叔伯兄弟开始忿忿不平。
“阴谋!二弟怎么会这么糊涂,不怕公司交给亲儿子,却交给外甥?我要求重新分割!我怀疑这份遗嘱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说完已经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闵磊,他的意思很明确,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闵磊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他一世精明的弟弟,怎么可能把自己一生的心血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端木荣的大哥率先开口,立时,大家都像炸开了锅一样的七嘴八舌开了。
闵磊端坐在风暴的中心,一直沉默不语。
良久,这些人像是没完没了一般,闵磊看他们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抬头,眼神里的锐气让他的“大伯”看在眼里,整个人狠狠一凛,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敬畏。
“各位,这份遗嘱是否有效,我相信这两位专家会告诉你们。”说完,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位陌生人步入了客厅。
看到他们的脸,相信所有的人都要闭嘴。一位是极富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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