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们知晓了事情的缘由,是汉子的,个个热血沸腾,早已按耐不住,此刻一拥而上,将那二人圈住,暴动之间完全不留余地。
湘西的沉寂,是因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不是惧怕!
原始的血性,是湘西最朴质的反抗!
苍茫大地,可曾留下了苗人无可奈何的叹息?
当初若不是炎黄联手,怎会有蚩尤的败走?
苗人背负了耻辱的一战,被迫迁离黄河,河套平原等富饶之地,祖祖辈辈蜗居在此穷乡僻壤。虽恨透了汉人,却牢牢谨遵曾经对炎黄的承诺,不曾冒犯半分,如今他汉人欺我在先,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他领教领教苗人的厉害!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六章 山城的惩罚
那单调看着事情不对,也知道这个时候上去于事不济,还有可能横祸飞延,早听闻这里的人凶蛮着,却没想到居然是借这样的方式爆发了。
这会儿想要办法得了救兵才是!
单调不愧是周温的军师,他就近找了公共电话——天下的何处不是官官相护?就凭老大和广州某些机关的交情,再加上金钱,还怕摆不平这个小山城——报了警。
警车刺耳的警铃让焦灼的单调有些放心了:哼!你们这些山贼,整天就知道在山沟沟里上上下下,就不知道这山外有人,天外有天吗?不是谁都可以惹的。
可是他错了!
旁边看热闹的妇女老人听到警声长鸣,忙过去拉散人群,不消片刻,周温十步之外无人,百步之内尽是些老弱妇孺。
警官下来的时候之间那周温抱头只晓得哭,脸被泪唰得通红,嘴角还有血丝。两条腿抖动得像蝌蚪的尾巴。问他话,张嘴却是咿咿呀呀,说得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再看旁边躺着的另一个胖子,血拖三尺,蜷起的身子,像一条将死的蠕虫。
警官没办法,只得下令将他二人压上车。警察刚碰到周温,他却如同得了残喘的余力,一跃而起,反抓起地上无人认领的弯月镰刀,向警察耍去。那两个警察大惊,连退了两步,队友们急忙上来支援,但见那二人唤了痛,却毫发无伤。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再见那疯子,手上却是鲜血淋淋。都这副疯样了,能由他放肆吗?那些警察受过专业训练,三下五除二就将他轻松捕下。
单调被这长打斗撩得怒火焚身,欲上前持了警官,揪出那些对下凶手的蛮人,抬脚还未落地,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余光一瞅,那些烂民散匪这会儿都对着他皮笑肉不笑。
是啊,刚开始那会儿他们三人不是一并嚣张的吗?这会儿惨了,如今我是孤军难挡啊!
刚才的那一幕又在他脑海升起,倘若我让他们找了岔,想必下场也不会比周温好!若是装作全然不知,或许还能保全周身。再三衡量,他迈了小步,权当挪了位置,又坐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警车呼啸而去。
假如周温和欧达能有单调的七分谨慎,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气若游丝的欧达还没来得及被送往医院,就在警车上一命呜呼了。
周温看着欧达在自己身边断气了。
在他出来混的日子里,死的人不少了,却从未同今天这样害怕过:年少轻狂,即使知道惹了事会有什么后果,他也愿意用自己的青春去换取没有后路的张狂,可是现在呢?这一切都仿佛那么的不可思议,帮了那个老人,那些山民能得到什么好处?钱还是荣誉?那老头没有钱!为荣誉吗?那他们为什么不报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这个地盘是他们接管的呢?如果是这样,他也能从中网捉到信息,早有防备!
不是的,也不是的!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看那老头出事。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早看清这一点呢?他突然想到:这不就是我们挂在嘴边的“义气”吗?哈哈,可笑!当初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现在,周围又有几个是曾经结义的兄弟?在出卖与被出卖中长大,在谎言和谬语中骗与被骗,在利用与被利用之间相互愚弄着。他早就看透了,如果有一天他身无分文,手无缚鸡之力,还有谁愿意与他继续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呢?所以他用了所谓的“义气”二字拼命哄了那些无知的热血青年为他们卖命,却将那些不义之财尽揽腰包。就在他对“义气”绝望的时候,这个山城结结实实告诉了他,真正的义气是打抱不平的勇气与忍无可忍的防卫。
好笑,真的好笑,他的梦想原来在被这座山城保护着!他不服气,他不服输!
我在广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居然会有这样的落败!我不信,我不相信!
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哭的那么伤心。
就在他被带进拘留室的时候,单调与广州警局的黑暗势力联系上了,对方答应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周温弄出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七章 苗民的屈辱
杨局长接到一个电话,要他放了那抓来的外地人。
听说局里面抓了两个闹事的人,其中一个在解押的路上就死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玄机啊!杨局长笑,连夜打电话旁敲侧击问了王龙那件事情的原由。
王龙说:“我知道其中的经过了。是那两个人闹事在先,不过大家也没什么损失。”杨局长说:“那我明天就放人了。”
第二天,警局来人上班的时候,就将周温放了。并要他去领欧达的尸体。周温一宿没睡,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刚出大门就被守候多时的单调一把拽住:“走!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周温看见单调也没什么反应,木讷地看着他说:“欧达的尸体。”
单调心急如焚:“哎呦喂,老大啊!你领他做什么?一不能吃二不能用,再说了,谁还能让你带具尸体回家?”
回家?周温想起来了!我是要回家的!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回家!
“走!”周温募然清醒,恢复了常态。是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回广州,其他的事,从长计议。
二人匆匆赶去车站,有人认出了他们呢,纳闷了,细细碎语。周温也感觉到了这空气中的不友好,想了昨日受的殴打,恨得牙痒痒,他骂道:“他妈的,老子只要有机会,一定会灭了这些苗人!”
单调没挺清楚,却是低了头,生怕被别人认出来,小声问道:“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单调也不做声了,朝了开往市里的汽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赶急的走了。占了座位半天却没见老大从车门上跟来,只见车上零散的客人正对着车窗外指指点点,他不禁寻而望去。
天啊!怎么会这样?
只见:周温的脸部已经抽搐地畸形了,口里绵绵不断吐出了白色的沫子,开始还能勉强挪动着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上身也开始有抽搐了,两条手臂有明显的抖动迹象,继而,他再也提不开腿了,“嗵——”的一声倒下了,震起了薄薄的一层浑沙后,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自以为称霸一时,通吃黑白两道。而这座渺小的山城却轻蔑地告诉他:你能震起的,不过是那蛮力扇动的薄沙。
单调紧咬下唇,他原本就谨慎,现在更是不敢声张,他已无法思考,如同行尸走肉般,狼狈不堪逃回了广州。
再说那车站的人,看到周温就这么被放了出来,有些愤愤不平,抬起尸首去就警察局讨说法去了。
局里的人慌张张叫来的局长,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遭,杨局长听他们左一言右一句,头都有两个大了。他试着向大家解释清楚,一开口说了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有人产生了质疑:“你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众人一听,好不容易压静的场面有起的骚动。杨局长真是欲哭无泪啊!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王龙站出来了,说:“这与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闹事的是他们,挨打的也是他们,大家也没吃什么亏。再说了这事传出去啊,知道的说我们讲义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湘西又闹了土匪,这好不容易发展的旅游小城,以后谁还敢来呢?大家刚开始的好日子又将回到原先那种耕田织布的苦日子,自己也划不来啊。更何况,这人都死了,纵是千般恩怨也该放下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龙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完全的乡音,吉首腔调都没透出来。一停一顿,说的大家心悦诚服。
杨局长沮丧到了极点,王龙瞧出了他的不悦,说:“局长,你是不是怪我出了风头。要是这样,你尽管把我调走,我不会有怨言的。”
杨局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实话,我也不太会当官,不然怎么会座了别人都不愿意座的位置。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有的时候,你虽然不留情面给我直言,但我从来真正没生过你的气。在那些浮浮沉沉的官场上,好话只有在风头正茂的时候才能听到,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口蜜腹剑。可是你不同啊,直来直去,只有不会耍心机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啊!”
王龙还要道歉。杨局长说:“甭道歉了,大家信得过你那是你的努力,我要是因为这件事存了小心眼,那我真的是,‘坏官不敢做,好官做不了’的迂腐之人了!”
一席肺腑之言,让王龙对杨局长多了分敬意,他哭着说:“华夏子孙,只知炎黄,而不论蚩尤,杨局长,我们是蚩尤的后人啊!当年,是炎黄连手将我们赶到这贫瘠之地的!”
杨局长大惊:孺子百家向来只赞炎黄,却对蚩尤非缄口即贬讽,每逢新春年欢晚会的时候都听见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一口一句:炎黄子孙普天同庆。当时他是那么的自豪与喜庆,而现在,他却倍感羞辱!不是说了五十六个民族亲如一家吗?炎黄子孙普天同庆,那蚩尤的子孙呢?千百年来,蚩尤的子孙受了多少的委屈?都说苗人对汉人恨之入骨,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