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乱。先秦人提到蛊虫大多是指自然生成的神秘毒虫。长期的毒蛊迷信又发展出造蛊人的观念和做法。据学者考证,战国时代中原地区已有人使用并传授造蛊害人的方法。
虽然蛊药制作方法各异,但其主要成粉却大同小异。《凤凰县志》曾经记载凤凰的草鬼婆制作蛊药的主要成粉是蛇、蜈蚣、蚂蚁、蟾蜍等。草鬼婆将这些毒物收齐后露干,研成粉,用罐子装了,在山麓之间藏匿一段时间后便成了蛊药。而《怀化大辞典》称靖州、晃州等地的造蛊者,是‘取蛇、蝎、蜈蚣、蟑螂、蜘蛛等藏于罐内,日晒雨露,使其自相吞食,独存者曰蛊。’造蛊者将蛊晒干研粉,便成为蛊粉。误食蛊毒的人,如得不到及时治疗,短则数日,长则经年会心腹绞痛而死。
虽然蛊的毒性剧烈,但毒性却难以化验出来。《泸溪县志》记载过:1962年,县公安局将从民间收缴的一些据说是蛊药的药品,送到北京有关部门化验。化验结论是:“经化验无毒,不必讹传。”虽然国家医疗部门否定了蛊毒,现代医疗设备也无法查出中蛊者身体到底是哪种功能受到破坏,无法证实蛊毒的存在,再加上,湘西却不时传出有人中蛊的事情,所以大家对蛊毒,宁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知情者外出一般都不轻意吃别人的食物,防的就是不小心中了蛊毒。”
杨局长有些生气,这件件事情说起来,也只是个大概,到最后也没有明确的结果,这不是糊弄人吗?
韦方却不是这么想的,学者们的谈话让他对湘西的神秘之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有了更多的疑惑,尤其是蛊术。
他问:“我听说湘西每年都会有人莫名其秒死去,既然湘西的蛊药无毒,那那些人又是怎么死去的呢?他们真的是死于蛊毒吗?”
学者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认为湘西的还是落后地区,很多东西还没有被现代科学所触及,有的人可能并非死与蛊术,但是由于人们对蛊的恐惧,而将他强扣上‘中蛊’的帽子。”
韦方说:“我虽然觉得,草蛊婆弹指甲下蛊,量微,不足以取人性命,但是,那苗人练的蛊虫,都是带毒性的,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呢?”
学者们说:“是很奇怪。可是现在练蛊之人少之又少,我们也没有充足的后备力量,科研任务是举步艰难呐!”
韦方皱了眉头:“练蛊的人怎么少呢?不是有草蛊婆吗?”
众学者又笑了:“你有没有问过那些草蛊婆呢?”
韦方木然地摇摇头。杨局长插了嘴:“那怎么能问呢?万一被下了蛊怎么办?”
众学者皆是笑而不语。
杨局长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韦方知道学者们跟他打了个哑语。没点探险精神怎么做学术?韦方往下沉了一口气:“好,我明天就去会会那些草蛊婆,湘西的秘术,就从蛊术下手!”
第七十章 走访蛊婆(上)
王龙一直以为杨局长和韦方会来找他,可是畏首畏脑等了一天,还不见他二人的踪影,有些按耐不住,偷偷问了下属,才知道杨局长今天还没有在局里出现过,让听到这消息,他不免有些失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撞见了杨局长,想问又难以启齿,杨局长也没想瞒着他,主动说了去吉大的经过,和韦方的打算。
王龙听闻犹如五雷轰顶:“去问草蛊婆?你们疯了吗?那是要丢性命的!”
杨局长说:“韦方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去的。你看人家,做学问的就是不一样,有那份气魄!”
王龙太阳穴的血管都暴出来了:“虎穴?你们那是在走鬼门关啊!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草蛊婆?平常人看见草蛊婆都恨不得绕道走,你们倒好!惹草蛊婆!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杨局长原以为他只会奚落一番,没想到他居然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真后悔把事情告诉了他。他故作轻松:“可以求她解蛊的嘛!”
王龙哧哧哼哼:“愿不愿解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杨局长被吓住了:“真的哦!要是人家不给你解怎么办?”他慌慌张张找了韦方,与他这般商量。
韦方的激情受了挫伤,万分不高兴,他是执着的人,怎么可能轻言放弃?他说:“我知道这里还有草药师和仙娘,也是懂巫术的,实在不行就去求他们吧。”
“这——”杨局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既想揭开蛊术的秘密,可是空穴不走平白无故的风,这要是真的中了蛊,也不见得是么子好事。
他脑子里冒出了个小花招,等到韦方去问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听着,不说话;大不了,不在外面吃东西,让那草蛊婆没地方下蛊!这样想着,便安心了许多。
杨局长从来都是听人说起草蛊婆,这次他要亲自和传说中的人物说话,心里止不住的紧张,一路上要么是傻笑,要么愁眉不展,神经兮兮的。韦方也不大顺畅,人们一听说 “草蛊婆”,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问道:“你们找她做什么?要是中了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韦方一开始还谢过对方的好意,到后来,他开始刨燥了,说:“你只管指路!”那些人看他不太友好,不再劝他。有爱凑热闹的,跟他走了一段路,还未到蛊婆家的时候就开遛了;再胆大一些的,五十步开外,站了高地,嘻嘻哈哈观望着。
而那蛊婆,不过四五十岁的光景——也许还要年轻些,闻得动静,也跑出来看新鲜,不清楚缘由,看见众人在笑,她也咧开嘴,疯疯癫癫地傻笑着。
韦方恼羞成怒:“这是在动物园看猴子吗?这些山间野人!”再看那蛊婆,却是笑得言不由衷,说不出的别扭,看见他们走近了,没有先前笑得那么厉害,只在嘴角上挂了凄惨的笑意。
杨局长有些怕了,拉住韦方说:“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不拿性命开玩笑,还是研究别的吧。”
韦方也是害怕的,事情都要这一步了,放弃了岂不是可惜?他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试试,倘若真的中了蛊,就搭下脸来给她陪个不是,兴许能躲过一劫。”转过来,却用了强硬的语气,说:“事情才刚开始,怎么就打退堂鼓呢?别跟那些山民一般见识!”
紧张、害怕,让他无比兴奋;每做出一个动作,每蹿出一个念头,都能引起他微微的战栗。仿佛再走几步,再说几句话,他就能揭开湘西蛊术的千古之谜;若不然,就是死亡。知道结局的死亡比起未知的死亡,要恐惧千百倍。
短短的几步路,韦方迈得如此艰难,开始还有些心理活动,到后来,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杨局长等到和韦方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才蹙起眉头,跟了过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七十一章 走访蛊婆(下)
这个节骨眼上说不怕,那一定是假的。
那中年妇女带红的双眼有意无意渗出的眼泪,让本来就很神秘的草蛊婆更是散出了神秘的影色。
韦方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敏感,那女人低眉抬手的一瞬间都能让韦方胆战心惊。“没什么可怕的。”韦方对自己说:“不过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没有被科学所解释,迷信而已。”
想归想,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整个人木在那里,目光也是直直的,无法移动,女人也不回避,手中的活依然稳稳做着,似乎有所期盼。
身后的杨局长等的不耐烦了,走上前,捅了韦方一下:“发什么呆呢?”
这句话像是镇定剂,让韦方得了缓息的空隙。韦方把手缩进袖子里,狠狠揪了自己因颤抖而发麻的大腿,舌头抵住下巴,宁愿让声音含糊不清,也不想让别人听出其间的害怕:“你……呃……您贵姓?”
女人显然没听明白这种文绉绉的客套话,却又不好意思盯着韦方,眼神游走在她与韦方相隔的几步路上。脸上依旧挂着幽冷的笑。
迟迟不见女人的回话,韦方等得口干舌燥,神色开始慌乱,继而垮了脸,成了苦瓜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随时都有哭出来的冲动。
杨局长站在后面,看见韦方低头耸肩的背影哭笑不得:“这小子,刚才的雄心跑到哪里去了?哎,毕竟还是个孩子啊,难免有不足的地方,哪能说风就是雨呢!”杨局长是长辈,此时有了护犊的心境,竟胆大了许多,走上前问:“你姓什么?”
那女人拢了额前的一缕乱发,似笑非笑:“姓刘。”
杨局长说:“我们是来向你打听些事情的——你要是不高兴,就别说——千万别生气啊!”
女人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挤出无可奈何的笑容,轻轻点了头。
韦方对杨局长的转变又惊又喜,赶紧附在他身后,听他问:“你知道放蛊的事情吗?”
女人再也流不出笑意,像错了错事般温婉地垂下头,说:“知道。”
杨局长想把话语权交给韦方,送了好几个眼神,韦方都未能察觉。他只好再次开口:“你知道这蛊是什么东西吗?”
女人说:“有毒的东西,听说是蛇、四脚蛇、毛虫之类的。”
韦方将注意力集中在研究上,胆子又大了起来,问:“怎么是‘听说’?你不会吗?”
那女人眼神一闪,射出了凶光,韦方和杨局长同时倒吸了口冷气,韦方忙解释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不等他把话说完,杨局长拎起他就跑。周围人见他们如此狼狈,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那女人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亦笑得灿然。
逃离了寨子,他二人惊魂未定,杨局长自言自语道:“我们没有吃东西,应该不会中蛊吧?!”韦方对自己的表现极不满意,肚子里窝了火,想起那些学者的泰然自作的神情,又羞又怒:“这事情怎么查!万一真丢了性命怎么办?”
杨局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