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告诉你,我以前吃过男的呢?”
于向南怪叫,“我有处那啥情节,咱俩没戏了。”
“不带这样的啊,你这是不给任何机会!”
“你不走是吧?那我今天打的去。”
“好好好,上班去上班去!”
农夫山泉有点甜
于向南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整理房间,把所有应该消失抹去的痕迹全部清掉,陆昊帮着把那些原先叫做礼物或者纪念品现在变为垃圾的东西扔进一个个纸箱和塑料袋,一趟趟下楼丢掉。
“连冰箱都要清空?”陆昊看见一瓶喝了一半的统一鲜橙多丢了出来。
于向南回头看看,“他喜欢喝,说是VC营养,我其实就爱喝矿泉水。”
“我也是哎,农夫山泉有点甜,我最喜欢了。”
“放屁,你说你就爱喝可乐。”
陆昊丝毫不为自己的谎言拆穿而觉得难堪,“这么细节的生活习惯你也放在心上,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老代知道你爱喝可乐吗?”于向南笑笑地问。
“厄……知道。”
“就是,这说明他也看上你了。还有谁看上你的都给我说说,你小子整个一万人迷啊,你说说,我能不被你迷住嘛!”
陆昊噌噌鼻子,棋逢对手酒逢知己,嗯,妙哉妙哉!
“你知道吗?扔掉前男友礼物的行为,一般是女孩子才爱干的事情,真男人不这样,因为我们压根不记得什么东西是人家送的,什么东西是自己买的。综上所述,你其实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少女心。”
一双九成新的耐克鞋“呼”一声招呼到陆昊脸上。
东西一箱子一箱子地扔,衣服CD之类的倒也罢了,可是其中还有一根项链跟一只欧米茄手表,凭林冠群停车绝不过白线,领口袖口衣服从不打褶子的调调来看,这些值钱玩意多半是真货。
陆昊用牙咬了咬项链,又举起来对着光照了照,手表在裤子上蹭了蹭,放到耳朵边听听:“这人不好,东西很好啊!你要不用,就送给我吧。”
于向南不说话,只是冷眼看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昊举手作投降状,“我去扔,我去扔,便宜环卫工人啊!人家肯定以为是小孩子的玩具,可惜,太可惜啦!”
“老子不差钱,给我拿去扔掉!”
陆昊抱着纸箱下楼,然后拿着包装盒站在垃圾桶跟前良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一会儿于向南的电话打进来,那声音冷然道,“扔掉!”
“老于……”
“这是命令!”
“是,长官!”陆昊一挺身,盒子“啪啦”一声丢进垃圾桶。
上电梯的时候,陆昊忍不住把项链从口袋里拉出来,然后一边左看右看,一边打电话:“喂,老代啊,你给我找找路子,我这里有点值钱货。……对对对,卖得好咱俩二八开。……呀呀呸,五五开,拉皮条也不是这个行情。……大不了再请你出去搓一顿喽。……我CAO,你不是海鲜过敏么?……谁说鲍鱼不是海鲜的?”
于向南双手交抱胸前,站在客厅里满意地验收成果。陆昊进门的时候正在电话里和朋友谈论哪家馆子的海鲜最贵最难吃。
于向南回头,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柔声道:“老陆,过来……”
陆昊心里有点发毛,于向南也没喝酒啊,他这会要真扑上来,自己是反抗呢,还是不反抗?
于向南张开手臂似乎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于是陆昊义不容辞让他抱了,可惜他想错了,于向南的手掌盖在领口后面,然后开始下滑到腰侧。
“干……干什么?”
搁在腰里的手继续下滑,正盖在屁股上,陆昊脑子里“轰”地一声,“我……我告你性骚扰啊!”
屁股上的手没有停留,于向南正欲蹲下身继续搜,不过不用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项链和手表,这是专业搜身,专门对付扒手。而且于向南的手灵巧得不可思议,搜身如蜻蜓点水偏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我们一起到澳门豆捞吃海鲜啊,8800的情人节套餐。”
“你刚刚在电话里不是约了别人去吃?”
陆昊搔搔后脑勺,“没规定说情人节套餐一定要两个人吃吧?”
“蟹舞秋风,这个季节吃什么情人节套餐?”
“我就说嘛,可是老代非要吃啊,当然他是想撇开我带着妞去吃,你说怎么办?”
于向南摇摇手,“东西现在在我手里。”
“听金主儿定夺!”
于向南想了想,脱口而出:“算我一份,大家一起去吃蟹。”说完他自己都寒了一下,他想我原来不是这么没皮没脸的人啊。骨气傲气英雄气,这些都告诉他应当摆个高姿态,可是,怪累的,不是吗?
所以说,不能亏待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顿大闸蟹是到刑警老代家吃的,蟹在楼下一个特销点现吃现买,吃完再加,陆昊的五个交警同事,加上金主儿于向南和几个警嫂,一行八个人,吃掉几千块钱,自然十分尽兴。因为配着蟹喝了不少黄酒,而黄酒这个东西入口柔和绵长,后劲却大得很,等回到家时,酒劲才上来。于向南摇摇晃晃地从出租车上下来,坐在花坛边就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他醉得厉害,脱衣服的动作却还是很文雅的。陆昊比他清醒一点,急忙扑上去给他把衣服重新扣好,“老于,你醉了。”
于向南摇摇头,“我没醉,你看我用假肢还能走这么稳当,我怎么可能醉了?”
陆昊掰起他的脑袋让他看看周围,“你看这是家里吗?”
于向南扭头看看,手脚并用爬到绿化带里面,然后在一片矮灌木底下躺倒,“我最喜欢咱家露台了!”
陆昊急忙拖他起来,“地上凉,要冻病了,乖,咱回家睡去,啊?”
酒品直接反应人品,于向南虽然有点不高兴,嘴里哼哼唧唧抱怨着,但是陆昊扶他,他还是配合地起来,只是走路真不行了,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假肢,低头看来看去,“我的鹿角长出来了,奇怪,不是应该长在头顶吗?我明年要去决斗的,这个角长在这里可怎么得了?”
他说着胡话,在原地转着圈圈就是不上楼,还说要到丛林深处去,那里有很多草可以吃。
陆昊担心他真趴到地上啃起草皮来,赶紧将人架到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楼再说。
将人摔进沙发,陆昊拍了拍他的脸,经过刚刚那么一颠,于向南闭着眼睛睡着了,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睛,本来脸白,现在呈现出粉红色。
“老于,起来洗澡不?”陆昊抬了抬他的下巴,被不耐烦地挥挡开。
“老于,我要和你419!”陆昊对着他的耳朵大吼。
于向南醉眼朦胧,笑得很甜,突然又豪气干云,“好!419!我喜欢!”
陆昊心中狂跳,于向南慢慢靠过来了,靠过来了,嘴唇要贴嘴唇了,最后靠到他肩膀上,头一歪,彻底软倒。
“得得,就这么凑合着睡吧,明天起来再洗。不过好歹咱们回床上去睡,好不好?”
老半天没动静,陆昊只好喘过一口气,想法把人弄进卧室,可刚刚于向南至少还是醒的,现在完全就是昏睡的状态,别看这人瘦,身上可是很结实,加上手长脚长,分量并不轻。陆昊想了想,把他推回沙发里,把左腿裤管往上推,这假肢怎么卸他曾经偷偷研究过,只是于向南从来没在他跟前装卸,现在终于有了理论联系实际的机会,他想这样不会冒犯他吧。
推到膝盖以上,陆昊把手伸进去,摸索着寻找接受腔的落力点,另一手翻起于向南的外套,拉出衬衫,找那道挂在髋部的皮带。
他的手并不凉,结果一触到大腿上的皮肤,于向南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看起来很秀气的手一把扣住陆昊,力道大得铁钳似的。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一言不发,陆昊既不退缩,也不前进,就是僵在那里,仿佛等待于向南的首肯。
于向南坚硬的外壳在这种耐心而温和的征求之下慢慢软化,手上的力道也变轻了。
好半天,他才沙哑着喉咙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你行,可是我就想帮你一把,干嘛要拒绝我的好意?”陆昊解开了皮带扣,那是一根细细的薄羊皮扣带,吊着下面的接受腔。假肢慢慢从裤管里退了出来,伤口并没有暴露,这让于向南的戒备心慢慢消除,他尴尬地笑笑,“我还是很介意别人看到这个部位。”
“但是最亲密的人,将来总还是要看到的,你不会在人家跟前穿一辈子的裤子吧?真心对你好的人,看到也没什么,要是不能接受,那就凑不到一起过。你要老端着不让人家看,也许人家还伤心了,觉得你跟他生分了。”
“真看到和想象是两回事,那种视觉刺激太大了,我自己在卫生间里拿着镜子看那个断面,也会觉得恶心。”
陆昊道:“那你脱下来让我看看。”
“……”
陆昊“嘁”了一声,“还说要跟我419呢,不脱裤子怎么419?”
于向南垂头丧气,“行,给你看,你要觉得恶心也好,我现在就是怕……”他没说下去,欠了欠身,在稍稍犹豫之后,终于非常利索地把长裤往下捋,修长的右腿一蹬,就把裤子甩到沙发边去了。
他的伤腿外面还包着一层衬垫防止摩擦皮肤,仿佛一个半硬的袖套,袖套下方露出一点点皮肉,疤痕没有陆昊想象得狰狞,事实上,就好像一个没有成熟的果实,长到一半就停止了。去掉衬垫,里面还有一层硅胶防止打滑,柔软度也得到保证,唯一的坏处是不透气,绕是如此,当所有的外在遮盖物保护体全部卸下,陆昊看到他的皮肤还是磨出了不少茧子,这一部分和上方想比,明显粗糙。虽然于向南曾经说过练习走路不是很疼,但是看到这部分皮肤,陆昊还是想到了一个比喻——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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