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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群眼睛红红的,道:“我现在才知道,所谓的前途跟向南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陆昊又想,现在知道了啊,可惜——晚了!不过也没见你小子去闹离婚,根本就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最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太没有节操,太没有人品了!他真要跟于向南搞在一起,到最后就天天捂着胸口埋怨自己的前途被一段可笑的感情给毁了。所以在稳固住家庭,创造好一切往上爬的先决条件之后,又开始心思活络,想跟于向南再续前缘。
当咱家老于是傻子呢!
陆昊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可是现在向南跟我好上了,你总不至于要我让位吧?就是我肯,你觉得向南会回到你身边?”
“我知道他,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对别人一直很宽容,我从来没有变心过,结婚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能理解的。只要你离开他,慢慢地他就会心软,等我过两年离了婚,他自然回到我身边来。别忘了当初你也是靠死缠烂打追上他的,他就是不那么爱你,也会对你很好,他那个人总是为别人着想,要是有人对他好,他只会十倍回报。”
陆昊脸上绷着僵硬的笑,心里恶狠狠地说:“气——死——我——了——!”
深吸一口气,陆昊笑眯眯道:“林冠群同志,看来我低估了你的厚脸皮,你跟所有那些在外面打野食的男人一样,骗人家说自己会离婚,然后该风流就风流,该快活就快活。我不怕放话给你,你了解于向南不过是一点皮毛,他是那种把尊严看得比爱情更重要的真男人,你很贱,他可不跟着你犯贱。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让我跟他分开,除非是他提出来的,否则谁提都没有用。”
眼看着林冠群辛苦维持的礼貌也要土崩瓦解,陆昊稍稍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啪!”林冠群一拍桌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我们把话挑明了说好。我问你,当初我处对象的事,怎么传到他耳朵里去的?”
“这……这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追求他的时候你们俩早就掰了。向南是个有品的人,不会脚踏两只船。”
“还敢抵赖!”林冠群大吼一声,惹得咖啡馆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陆昊下意识地后退,奇了怪了,明明这个家伙自己背着于向南在外面处对象准备着结婚,将来好飞黄腾达,到头来,喉咙比自己还想,理不直气倒是壮!
“别以为你喉咙响我就怕你啊!”陆昊结结巴巴,眼睛盯着对方的拳头,吞了吞口水。
林冠群长手一勾,要来揪陆昊胸前的衣领,陆昊脚一蹬,椅子往后挪出去一米多。“你……你想怎么样?”
“那时候有个小姑娘倒追向南,因为是他妹妹的同学,所以向南对人家很客气,你找上了那个小姑娘,在我背后使绊子捅黑刀子。要不是你们联合起来挑拨离间,向南怎么会跟我分开?”
陆昊哭笑不得,“你处对象的事难道是假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告诉向南那是出于道义,免得他给你骗了,哪怕动机不纯,有什么错了?”
林冠群动了真气,而陆昊也鸡血了,他想这人大概认为自己结婚然后搞婚外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原来人家跟古代的大老爷一样,娶个家世显赫的阔小姐放在家里当摆设,再养个外室,结个金兰,嫖个小倌什么的,这才是最高理想生活!呸啊!他当自己是贾宝玉,也看看这是不是大观园!那还不是有个薛蟠吗?
“你敢亲口跟向南承认,这事是你搞的阴谋吗?”
“我早就承认了,向南说你咎由自取,又没人用刀逼着你结婚。”
“放屁,他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还说你自私虚伪功利心重借女人上位徒有其表……”陆昊眼看着林冠群要扑上来,他拔腿就跑,结果膝弯里给猛地一踢,下巴结结实实磕在地板上。尚且眼冒金星,后面给人一提又起来了,林冠群到底碍着人多眼杂,并不准备真动手打人。
陆昊灵机一动,大吼一声,“服务员,结账结账!”喊是这么喊,动作一点也不敢含糊,他跟脱尾巴的壁虎似的,哧溜一下从外套里滑出来,连滚带爬地直冲门口准备夺路狂奔,还不忘中途拉住一个服务员求救,“他说了请客的,我没带钱,问他要钱!”
陆昊把林冠群甩开后跑到外面,急急忙忙拦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谁知道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前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司机道:“不好意思,有人了。”
陆昊忙谦让,“没关系没关系,军人优先!”他正要推门下车,冷不防林冠群的手伸过去对着汽车仪表盘“啪啪”拍了几下,车门给锁死了。他伸手掏衣兜,发现手机竟然不见了,一定是刚刚摔跤跑路的时候,让林冠群给抄走了。这下真是大意了,不过就是自己万般小心,他就一交警,怎么也不可能是姓林的对手啊!人家是国家培养的专业人才!
林冠群对司机笑道:“师傅你尽管往前开,我跟他一起的。”
“我们不一起的,放我下车!”
林冠群笑得阴森森,道:“这个人多次作案,犯下不少人命,我是边境部队派下来专门抓他的。”
“你!”陆昊这下有苦说不出,谁让自己没有穿制服出来?
司机于是开车。
没一会儿林冠群果然掏出陆昊的手机在那里把玩,看到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艳照,他捂着胸,忍着喷出喉咙口的血,脸上越来越难看。那司机一看这架势不对,林冠群天生一股子杀气,加上军装陪衬,实在吓人得很,更别提现在的表情,要有一个不顺,简直在场人员都要血溅五步了!
陆昊想,完了完了,看到那些照片,姓林的还不崩溃,他吞了吞口水发话了,“我告诉你啊,我要有个什么,你可要吃官司的。”
“我对你动私刑又怎么样,军事法庭不会审判我。”
陆昊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林中校,大哥,前辈!你饶了我吧,放兄弟一马,我再也不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冠群脸一黑,喝道:“CAO,你给他长点脸行不行?”
“就是长脸,反正他也看不见啊……”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难道你录音了?”
林冠群想,真他吗的当我白痴,我录音留证据给自己找麻烦?
车子朝着郊外开了出去,陆昊想,一顿皮肉之苦看来是免不了了,那家伙不会把自己给阉了吧?想到这里,他寒毛直竖。
借刀杀人
陆昊打算好了要受一顿皮肉之苦,谁知道下了出租,转乘停靠在城郊一个加油站旁边的吉普车后,林冠群押着他一路北行。
“你要带我去哪里?跑远路可不太方便啊,我明天要上班的,假都没请。”
林冠群笑得高深莫测,“切成零碎抛尸荒野,你还关心你明天请没请假?”
“不至于这么狠吧?就是几张艳照而已,那也是趁他睡迷糊的时候偷拍的。”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林冠群的面色真是黑如锅底,他翻了翻手机图片,拿出一张道:“这个也是他睡着了拍的?”
陆昊一看,照片里的于向南侧身躺着,对着镜头笑得那叫一个柔软甜蜜,“刚洗完澡而已,他下身没光着,男人嘛,在家打个赤膊还不正常?”
林冠群怒极,下一张照片上于向南只穿一条底裤,假肢上方吊挂接受腔的皮带还没解下,斜斜地挂在髋骨上。照片是从下方拍上去的,角度刁钻,没有拍到断肢,但是满眼小麦色的肌肤,丘壑纵深,从底裤下支起的小帐篷,到紧致的腰线,到胸前两个凸起,最后是于向南仰起头之后只看见半个的下巴。形如雕塑的画面上,一只手煞风景地横过来,正从下方伸进底裤里面去,这是睡着了的样子?分明是爽翻了的样子!
再下一张就是侧面全裸了,从右边拍过来,丝毫看不到断肢。
林冠群的眼睛都赤红了,手机“咻——”一声给扔到车窗外面去,落在公路桥下的河水里。陆昊气得大叫,“你知道我多辛苦才拍到那些照片的?你赔!”
林冠群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敲过来,正打在颈侧,那是个要害,陆昊当场就没声了,一下子软倒在座位里。
等陆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看到头顶上方的公路牌上写着“北京15KM”,一下子傻眼了。于向南就是帝都人,虽然他祖籍江南,可是儿童时代就跟着父母迁居北京,姓林的这是要玩一招借刀杀人呢,够阴险!也不管人家老父母受得了受不了。
“你要跳车尽管跳,时速100码,想死趁现在。”
陆昊手抵在车门上,咬牙切齿道:“你要吓着他爸妈,别说我,他先饶不了你!”
“他父母身体挺好,吓不死,不过你跟他肯定玩完。”
“玩完也轮不到你。”
“没关系,只要看见你们掰了,我就开心了。”
“变态!”
“你看见我和向南掰了,就不开心?”
“损人不利己的事我懒得做。”
林冠群冷笑,“少在那里装高尚,你在交警大队是怎么样一号人物我早就知道了,做事情吊儿郎当,迟到早退消极怠工,上路巡逻偷懒摸鱼,跟你那些同事成天介躲空调房里打扑克。我告诉你,我就是坐交警,也坐到交警队里第一把交椅!向南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货色。”
陆昊望天,“咱是铁饭碗,没一点上进心也不犯法吧,不如你,年年要立功,先进工作者的奖状证书一本一本的,勋章什么的都挂成一片了。”他想,累不累?
“就你这样能给向南幸福?”
“勋章的话,向南自己有啊,另外他工资也比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