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春宵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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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春宵日短-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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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得换个方向想了。”矢道,“明王他隐瞒你这件事的动机。”
  羽林静下心子想了想,“总不是是为了害我的。”
  “那不就行了。”矢见羽林平静了,他也把背靠到床靠上松一口气,闭目道,“明王你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你所不能相信的是那个公主和那两个丫头的说话。”
  “公主和那两个丫头的说话?”羽林皱眉了。
  “你和公主打过照面了?”矢的眼神突然像醇一样警惕了起来。羽林怔了怔,“是的。可是只是很普通地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问我,相不相信世上有冤魂索命。”
  “你回答呢?”
  “相信。”
  “然后呢?”矢继续问道。
  “她问我人为什么要做坏事。”
  矢浅浅地笑了,“那你给了他一个怎样天马行空的答案。”
  “我告诉她,可能是因为人都会死。”
  “嗯,”矢手指点都唇上陷入沉思,“很精致的答案啊。终于让我体会到一点智慧的味道了。”
  “喂!”感到矢又在转弯抹角讽刺自己,羽林“喂”了一声。
  矢道,“我这是在欣赏你啊。你说得很对,因为人无论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到最后都要一死。那为什么不可以做坏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羽林反驳道。他根本就不提倡做坏事。
  “但是这句话的确可以这样理解。”矢道,“那公主的反应呢?”
  “她也说这个是绝妙的答案。然后说了一句偈语。说她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那句偈语是什么?”矢凝重地问道。
  “什么人生在世多有患难,出来如花香消玉陨,逝去如影不能存留。”
  “她不想活下去了。”矢低下了头。
  “是啊。见到她,我心里就酸溜溜的。她的眼睛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好像……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想了半天,羽林还是把对葵香叶的感觉说出来了。
  “你还揣摸得准啊。行尸走肉。”矢吐了口气,“那样子的话,你只要不要再和她见面那应该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怎么这样,羽林坐正身子,“怎么都一样,怎么你说的和那个叫梅子的丫头说的都一样。还有醇,他也不想我和公主碰面,那到底是为什么,这跟聋婆自尽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一切都这么莫名其妙呢?”
  “莫名其妙?”矢反问了,“我说你才莫名其妙,怎么硬要把那聋婆的自尽和公主、明王的事情拉到一起来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么?我看问题都不在那聋婆、公主和明王那,最大问题就在你身上,脑袋长毛病了。”矢有意扯开话题,伸手捉床头的水袋,“跟你这呆瓜说话真费劲,说得我嘴巴都干了。”以十分轻蔑的眼光注视着羽林,矢端起水袋喝水。
  想想,矢的说话也有几分道理,或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也不一定。得出如此结论,羽林释怀不少,结案陈辞了一句,“矢,我觉得那聋婆十分有可能是我娘亲。”
  矢端着水袋咕噜咕噜地喝着水,一听见羽林的话,冷不防水跑到气管去了,感到咽喉一凉,呛得他“噗”一声把水都喷到了羽林身上。
  羽林跳了起来,“哇,啊。你干什么啊。喷得我一身都是了。”
  矢一口气还没有喘过来哩,脸色发紫地指着羽林,气急败坏道,“你你你,当真是脑袋浸水了。搅糊了我半天原来就是以为别人是你娘。你当你爹是死的也就算了,居然也想把我害死!像这种问题,你直接去问你爹不就好了。你都长到这个块头了,还怕你爹打你不成。你这人真是笨得没救了!”
  “哎呀,也是啊。我还从来没有问过我爹我娘的事了。”羽林手抓头。
  居然还从来没有问过,矢两眼一睁,差点就要两脚一伸了。也不对,他的双脚动不了,总之就是气得差点咽了气,两眼向上一翻。
  “不要这样子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羽林感觉嗅嗅地站了起来,“对了,我今天其实有份礼物要送你的,你在这等等我就好了。”羽林说着终于脸带浅笑地出去了。
  见羽林出了去,矢就开始思索了。人生在世多有患难,出来如花香消玉陨,逝去如影不能存留。这可不仅是表达轻生的句子啊。
  

第三十七章: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更新时间2008…4…21 13:06:49  字数:4234

 矢思索着葵香叶那句偈语,不一会,听见门外传来很奇特的声响,是一种很顺畅的机械运作声。直至见羽林推着那轮椅出现在门跟前,矢喜出望外地睁了眼。
  “哎呀,”被门口的门槛卡了卡,羽林叫了一下,但轮椅还是推进房间了,“矢,让我明天把这门槛锯了,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去逛了。”
  矢有点激动地看着眼前的轮椅,道,“这是你向你爹讨来的?”
  “什么讨来的,可是要花钱买的,还要二十斤老烧刀哩。”羽林又好气又好笑道。
  矢笑了,哈哈地大笑,“你爹还真不含糊啊。不过这该是你爹毕生的心血来的,肯给你就不错了,收你几个钱算什么。”
  “你说的我不是不懂,只是你要我去哪弄钱去。”羽林白了矢一眼,“要不这钱你付好了。”
  矢莞尔,“你去问你东家(明王)要好了。反正你问我要,我也是向他要的。”
  “那你向他要好了,我暂时不要见他。”羽林赌气把头一别,不过很快抛一边,冲矢道,“先别理这个了,你还是先坐上来试试,看看有什么要调整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矢双手调整自己的体势。几天下来,他也熟练了,两三下就把身子挪到了床边。
  “好啊,你能做到这份上,以后也用不着我帮忙了。”羽林微笑着,一边把轮椅推向床边,一边把使用方法演示给矢看。他把椅子左边的一只扳手拉了拉,椅子的坐板就降下来了,再转动椅子后面的轮子,坐板也就和床等高了。羽林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解说,“把椅子接上床后,拉这扳手,轮子就不会动了。等你坐上椅子再把扳手望另一个方向转动那就可以了。”
  矢按照羽林的指示操作着椅子,练习几次也就应用自如了。不一会,矢已经可以坐着那椅子围着房间的圆桌转圈圈了。可以了,矢越转越感到自己可以活下来了。起码他有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起居的自信了。只是……
  “矢啊,”见矢已经运用得差不多了,羽林突然道,“这张椅子不只是让你代步这么简单的。”
  “是武器吧。”见羽林的神色,矢猜到几分。
  羽林点了点头,把那张使用说明递给矢。
  矢接过说明,一瞧见信上那三大行“哈哈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爹真有趣。”
  羽林不看矢,脸部扭成一团。那种想回去海扁他老子的冲动又来了。
  “嗯。”矢突然发现了什么,把那信纸拿远一看,愣了愣,那三行“哈”字中行间居然忍藏着几个字,如果不是在光下看那白色的部分还真没发觉,那隐约的几个字是,助吾儿!一读出那三个字,矢深吸了一口气,懵了,心中不然赞叹:这位老前辈,实在厉害。这些年都关爱羽林到这份上了,居然也没有让羽林察觉半分,更厉害的是,连羽林身边的人也没有发觉这位老前辈的存在。
  “怎么了?”羽林觉得奇怪地回望矢。矢浅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羡慕你,有个这么了不起的爹。”
  “呸!”羽林才不以为然。没有比他爹更让他火大的人了。
  “羽林啊。不是有张造价清单的吗?让我看看。”知道了读那些信的秘诀,矢想到要看那张铁定要给醇看的造价清单。
  羽林也不知其中玄机,很轻易就把信递给矢了。矢一看,深深叹了口气,“羽林啊。你老说你爹不理你,他已经把毕生的心血都给你了。你怎么就这么随便给人看了?”
  “吓?”羽林一怔。这才恍然大悟,那纸上所写零件、工序每一步清单都列得详详细细的,可都是千金难求得秘方啊。怎么他当时就没有发觉呢?他爹……羽林鼻子冷不防酸了。心中有了一点小小的抗争,他当然希望自己的爹是疼爱自己的,但这多年的冷漠也在他心中烙下了否定的烙印,让他还是不能相信。
  二十斤老烧刀。二十近老少到。矢心中默念这话几遍,居然读出了这样一个意思。是啊,别人二十岁就该成家立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了,何况羽林今年也二十二了。这呆头还傻里傻气的,矢看不过去了,“你爹让你早点成家立业,早日回去探望他老人家。”
  “吓?他哪有这么写了。”羽林抢过那说明书。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再仔细看了一遍。失望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原来从来不是你爹不痛惜你,只是你根本没办法理解你爹。”矢心中为羽林的爹觉得惋惜。空有一身本领,后继无人。即使这样,这做爹的从来没有让儿子知道半分,只是默默地守护着,为其成长护航。矢终于明白羽林他爹的良苦用心了,宁可让羽林跟在他身边学那些他永远不会懂的东西,还不如让他跟尺老将军学习他有天赋的武学。表现出冷漠不过是为了断了羽林的后路让他专心一路向前。难道这就是明王一直隐瞒羽林的事情?矢陷入沉思,如果换了是别人,猜想到这种程度也就可以了,但对方是明王的话,那就得多深思几层才行。
  “你这又在想什么!”见矢又不知在想什么,羽林有点恼了,“我真是恨透你们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就非得转十个弯抹九个角来折腾人,也不想想别人的感受的。”羽林气气地坐了下来,赌气地伸手拿桌子上的茶杯自斟自酌起来。恼了,这次是真的恼了。
  “那我问你了,你这话跟你爹说过没有?”矢把椅子推近羽林。
  被矢这话一堵,羽林语塞了。
  “无话可说了吧,这种事情你不对你爹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羽林孩子般地抿了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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