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醇。”瞥见醇的右手拆了绷带问道,“你的手恢复得怎样了?”
“能动了,可是想和以前一样灵活怕是不可能。对了,那件事你考虑得怎样?”
听见醇一张嘴巴就是那件事那件事的,羽林老大不满意,“行了行了,难得碰上一次面就不能谈点别的,难不成要我把你关回房间里去。”羽林最近有个很有趣的举动,当是报当初被禁足后院的仇,硬是一出门就把醇锁在房间里,等他回来了再把醇放出来,还不准醇离开明月轩。
“这些天,你没把我妹妹怎么样吧。”醇那种颇带哀怨的眼神又来了。羽林叹了口气,道,“你该问的是最近这些天你妹妹有没有把我怎么样才对吧。”
醇终于被羽林逗笑了,笑上两笑,“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
本来就是一肚子苦水,要说起来羽林还不愿意,小孩样地身子扭了扭,支吾道,“没……没有。就是想见见面。”
“真的?”
“假的,”羽林很随便地坐到栏杆上,如果换了往日醇肯定要把他教训得很惨,身份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过去是羽林认真聆听,现在换他聆听了。
“我决定娶千时家小姐了。”羽林抓了抓鼻子。
醇收了笑容,可是回头还是想笑,听见这个消息该苦恼的是他不该是羽林吧。“这很好啊。”醇这样对羽林道。
“但是你要我对她怎么说呢?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的。而且要是她又自杀,我又该怎么办。真头痛。”羽林喜欢兵器,可是他讨厌战场,更讨厌情场。对各门兵器他是了如指掌,对战场他也能做到所向披靡,唯有情场,无论亲情、友情、爱情他都是弱者,他亲人不多、挚友很少、情人更是没有,他为人痛快,最讨厌就是拖泥带水纠缠不清,这次让他勉为其难娶千时家大小姐,这大小姐还要是熟人还是挚友的情人,有够泥水的了,怎么想都实在是在为难自己。
“日子定下来了吗?”醇直接问道。
羽林点头,接着笑了,“大桃子的爹娘很热心,帮我把黄道吉日都圈出来了,还列了很多清单,差点没把大桃子烦死。”
“那你看这个日子怎么样?”醇递给羽林一张纸条,纸条上书着一个日子,羽林一看,眉头大皱,不记得是哪个黄道吉日就算了,偏记得这是个坏日子,写明是值日破——大凶,不然问道,“这是什么日子。”
“这是我妹妹让我纳梅子做妾的日子。”
羽林讶异,让亲哥哥在大凶之日娶亲那是怎样一颗闪闪黑心。“这日子就不能改改。”
“难道这是大凶的日子?”醇鄙夷地瞄羽林。羽林一咬牙关,白醇一眼,“要我明说那就是你烧坏脑袋了。”
“竟然我妹妹给我这个日子自然有给的道理,就按这个办吧。”醇半点都不把羽林说的事放在心上,把纸条往羽林一推,不再理会。见醇这样子任意听葵香叶的摆布,羽林的不满都像泼墨画一般泼一脸了,醇就当没看见。
“其实我说啊,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不然苦了别人又苦了自己,何必呢?”羽林还是尝试劝醇考虑清楚。
醇说道,“当年我妹妹被迫嫁到淡路的时候谁问过她的意见。况且,那个叫梅子的也不错。”一边说一边那个“不错”的梅子就过来了,身上已经穿上了麝香的衣服,一手拿着个空托盘另一手扶着一件披风,见到羽林跟羽林行礼,“尺将军。”
羽林七手八脚从栏杆下来,长衫还大半挂在栏杆上,梅子笑了。羽林回头,不好意思地把长衫拨下来,拍了两拍,尴尬死了。
“少主,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秋风起了,如果要在外面用餐还是请披上披风吧。”梅子关怀备至地对醇道。
醇对梅子宽容温声道,“不要再叫少主了,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反正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梅子一听喜出望外心花怒放,脸上一红,含羞答答地低下头点头。
此情此景,羽林也没有什么好劝说的了,“好吧,看来改天就得称呼做嫂夫人了。那事情都交给我办好了,你就继续自顾自快活吧。”本来还有女鬼和一帘梦的事想找醇商量的,见着你侬我侬的哪好意思打搅,向醇、梅子挥手致意,离开了。
见羽林离开,梅子脸上困惑道,“他不要问我关于女鬼的事情吗?”
“罢了,当日让你告诉我我妹妹的下落就已经很为难你了,日后这种事情你大可以不再过问。”醇颇带歉意地对梅子道。
梅子不介意,深情地摇了摇头,补充道,“我梅子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的。”
“即使为我成为淡路的叛徒也可以?”
被醇这样冷不防地一问,梅子哑口无言,心中难受至极。
“不要做这种对自己如此残酷的事,让你不要再过问就不要再理了,反正那本来就是我们该自己想办法解决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来,陪陪我,一起吃饭去吧。”
听见醇这样体谅至极的温言温语,梅子感到感激万分,与醇比肩同行,她感到很幸福,她真希望麝香与淡路的仇恨再不要牵扯到他们身上,那样,这种微薄的幸福就能持续下去了。
忆苦思甜,那忆甜自然就是在思苦了。葵香叶像往常一样躺坐在西厢的凉亭,又在想入非非,想那些老是服侍周到嘘寒问暖的宫人;想老是温柔宠溺摸她脑袋的皇后;想那个老是口是心非装威严的淡路皇;还有那个恶型恶相但却关怀备至的玄武;最后就是那个老是在他身边冲他微笑的淡路君暖尔;接着就是彩蝶。“彩蝶姐姐。”
“公主殿下,你在说什么?”听见棕泽声音,葵香叶睁目才发觉打盹了,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张口就道,“能吃饭了没?”
棕泽眉心一蹙,“公主,刚刚才吃过午饭,您说要午睡,嗯,肚子还饿的话……”
棕泽毕竟是个男的,也没像梅子那样老在身边,照顾葵香叶来自然不得要领。葵香叶有犯迷糊的毛病,把这点小迷糊置若罔闻,一会儿就没事了。可把这当真……可不,葵香叶从脸蛋儿红到后耳根去了,鼓腮团坐不说话。棕泽还在一边静心等待葵香叶的指示,那个安静劲让葵香叶实在受不了,忍无可忍发脾气冲其抱怨道,“你好笨啊!还不给我打盆水回来给我洗洗。”
“哦。”棕泽还是没有回过神来,让他杀人倒便利,让他照顾人还真乱七八糟成一团。
这时身边一个小丫头笑意横溢道,“打水的事儿交给小的去办就行了,你就好好陪在公主身边就可以了。”
打盹前这小丫头还没有出现的,葵香叶起来端详那丫头,“你是谁?”
小丫头行礼浅浅一笑,大方得体,“奴婢叫小尘,原来是西厢这儿的点灯丫头,是尺将军让我过来照顾公主你的。”
葵香叶上下打量小尘,小尘只是浅笑站着,十分顺从,没有半分抱怨。葵香叶最后眉目弯弯冲小尘一笑,“尺小羽总算比我哥长眼光了,怎么看都比那个叫槐花的强,收下了,打水去吧。”
小尘再次一笑欠身行礼,临行给棕泽打了个眼色,棕泽以恐怖的神色目送小尘离开了。
第七十四章:讳莫如深 无辜路人
更新时间2008…5…24 14:47:33 字数:3499
明王府的猫腻错综复杂,重重顾忌步步惊心,每个人都有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而其中石浪蝶有一件事情就是怎样也不想让丈夫桃木矢知道的,那就是她是飞天寨的贼阿妈,第一头号老大。
江湖上有两大山寨,一个是李在郁将军叛变后坐落九里山的黑风寨,另一个就是这个飞天寨。飞天寨有一对兄弟,一个是远近驰名的采花大盗飞天猴子,一个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横行恶霸飞天猩猩。飞天猴子轻功了得灵活小巧穿门过户鲜有失手,飞天猩猩气功无双拳打五湖脚踏四海嚎叫一声可以惹得地动山摇。这两兄弟各凭一身本领在暮云谷落草为寇坐地为王,在江湖称王称霸八年有余,要说石浪蝶怎样和这两个山大王认识,还要从她十六岁那年随她哥哥石狂风走镖讲起。
石狂风出去闯天下,石浪蝶就一直呆在残叶先生叶顾盼身边“学艺”。石浪蝶学了什么石狂风自然不知道,出去见过世面后只知道要是妹妹再接受那种另类教育迟早要前途尽毁。于是借一次走镖路过以已在外安定不想再麻烦师父为由,把石浪蝶接走了。当时的石浪蝶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已长得花容月貌,这样一颗珍珠出蚌自然惹来不少人垂涎,而其中千不该万不该的,却是被飞天猴子看上了。
飞天猴子只是轻功了得,硬打硬碰明显没有轻功有把握,潜进石浪蝶闺房那晚,被石狂风打成重伤,差点丢了性命。这件事惹恼了山寨中的飞天猩猩,飞天猩猩出山了。飞天猩猩一出果然谁与争锋,硬功强如石狂风居然差点被飞天猩猩打成残废,最后被俘。飞天猩猩当时以石狂风威胁,要石浪蝶亲自到飞天寨做他的押寨夫人。
一般女孩子碰上这种事情总会慌了手脚四处求援吧。可是石浪蝶才不是这种货色,正在镖局的人还在讨论要不要去救石狂风和怎样对石狂风施展营救之际,石浪蝶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只身去了飞天寨。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总之等石浪蝶再度出现,她是和她哥哥一起被飞天寨用八人大轿抬回来的,而且那个飞天猴子、飞天猩猩都在,整个飞天寨的人前呼后拥,口中称呼石浪蝶——贼阿妈。
反正后来石浪蝶很少跟飞天寨来往,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是只要她飞鸽传书,飞天寨都会第一时间对她有求必应。如果你直接问她和飞天寨是什么关系,她会告诉你,没关系。但如果你问她和飞天猴子飞天猩猩是什么关系,她会大声告诉你,我是他们娘。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整个飞天寨都不否认这个说法,而且全体都对石浪蝶敬重有嘉。
据说就是自那以后,石狂风对石浪蝶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