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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师弟是个视权贵如粪土之人,哈哈哈!今天真是高兴,救了我女儿的恩人找到了,竟然就是我的师弟!我们师兄弟终得聚首,真是双喜临门!嗯?不对啊,思思你为什么要叫赵大哥,而不是叫赵师叔呢?这不是乱了辈分么,快叫师叔!”
思思低头不语,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就是不肯叫出“师叔”二字。于一鸣见状,心中一动,对龙飞说:“看他们年纪相仿,叫师叔两人都会别扭,还是各论各的吧!”思思赶紧接着说:“就是嘛,赵大哥本来也没比我大几岁啊,你真的爹爹的师弟吗?”
赵安笑道:“这倒是真的,刚才师兄已经考究过我的功夫了。”转头对龙飞说:“师兄,我本是孤儿,四岁时被母亲收养,五岁在武当山下遇到师父。他老人家说我根骨不错,是学武的好苗子,提出要收我为徒。乱世之中,母亲也想让我有自保的能力。但她舍不得我离开,便要师父收我为俗家弟子。从那时起,我单月在武当山上跟师父练武,双月在家中随母亲读书。直到三年前,日本人占领了南京,屠杀了无数同胞。母亲担心我的安全,抱病带我回了西安老家。结果一路奔波之下,母亲病情加重,不到半年就去世了,唉!”
思思听到这里,想起亡母,感同身受,也是神色一黯。赵安忙安慰她道:“没事的,思思你不用难过。我已经想到了报答母亲的方式,所以我不会沉溺在悲痛之中。安葬了母亲之后,我就来到上海。每日在街上寻觅时机,专门与日本人作对,既报国仇又雪家恨,以慰母亲在天之灵。”龙飞听到这里,站了起来,肃容对赵安行了一礼。
赵安连忙起身问:“师兄这是为何?”龙飞说:“当初师父教我武功的时候,曾经说过:习武之人要维护正义,除暴安良,心中要存了善念才行。可我这些年来身陷黑道,还挂了大亨之名。虽然我行事与他们三人有些不同,没造下什么恶果。但我缠身之事太多,也没机会做多少善事,真是愧对师父的教诲啊。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师弟的行为,才真是大侠风范,我这一礼,是敬重你的侠义行为。但是日本人可不好对付,你要千万小心,珍惜有用之身啊。”
赵安见龙飞如此关心自己,心中非常感动,忙说:“师兄说的是,我平日非常谨慎,这两年从没出过意外。那次被思思所救,也是我为了掩护武哥,穿着他的衣服引开日本人。”
这时,于一鸣站了起来,说:“思思,我和你爹有点事情要商量一下,你好好陪你赵大哥说说话吧。”思思听着于一鸣话中“赵大哥”三个字,感觉有些异样,她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于一鸣说完,拉着满脸疑惑的龙飞走出门去。
龙飞被于一鸣带到院中,见外面天色已黑,忍不住问道:“老于,你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让他们两个年轻男女独处,不太好吧?”于一鸣笑了笑说:“龙爷,你是真没看出来吗?”龙飞更加迷糊,问:“看出来什么?没有啊?”
于一鸣说:“思思见到赵安之后,神色心情一扫近期的阴霾。而且她还不肯叫师叔,只肯叫大哥,龙爷你还不明白吗?咱们问起她当初被救的场景,说到赵安杀了日本人之后,把她抱到医院时,思思总是会露出忸怩的神态,你都没注意到吗?”
龙飞恍然大悟,低声说:“你是说……思思喜欢赵安?这可不行啊,赵安是我的师弟,这不是乱了辈分吗?”于一鸣说:“龙爷,你觉得赵安品行如何?武功如何?”龙飞正色说:“我刚才已经说过,赵师弟的行为有大侠风范。现在,他又为了这件有功于国家的大事,不顾凶险,人品当然没的说了。赵师弟的武功已经超过了我,虽然刚才的对掌,我们都没用全力,但他的掌力要比我精纯许多。”
于一鸣又问:“龙爷,思思喜欢赵安,赵安人品武功又都很好,在这乱世之中,再难找到比他更适合的人了。现在已经是民国,那些师门辈分之说,不去理它也罢。毕竟,什么都没有思思的幸福重要啊!”龙飞沉吟了一阵,点头称是,背着双走走向了书房。
客厅中,思思和赵安相对而坐,思思想起这些天自己的相思之苦,眼睛一红,差点流下眼泪。上次分别时思思就下定决心,如果有缘再相遇,自己一定要大胆的去爱,要抓着眼前这个男人。此时二人相对而坐,思思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深情的望着赵安,看得赵安有些赫然。
赵安也是心中激荡,两人曾经相互救助,如今又再次相遇,竟是如此有缘。赵安鼓起勇气对思思说:“思思,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也喜欢你,也会时常想起你。但是我每天做的都是万分凶险之事,今天来找你爸爸,更是为了件九死一生之事。我上次不接受你的感情,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敢!我怕咱们一旦开始,很快就会让你因生离死别而伤心啊!”
思思听得热泪盈眶,得知赵安也喜欢自己,她激动的说:“安哥!我们早已经开始了啊,在你把我抱在怀中的时候,我的心就给了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思思也不是厚颜之人,不会强求的。但你既然喜欢我,却又一再选择逃避,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伤心啊!”
说完,思思扑到赵安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失声痛哭。赵安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更是心疼不已,只好双手环住思思肩膀,低声安慰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思思才渐渐止住泪水。
赵安拿出一块玉佩,对思思说:“思思,这块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她告诉我要送给心爱之人。从今以后,这块玉佩就给你吧。”说完,赵安把玉佩温柔的戴在思思颈中,接着又说:“思思,过几天不论你爸爸是否帮我,我都就要去夺回兰亭序。这件事不论多么危险,我都必须去做,请你理解。”
思思听完,紧紧抓住赵安的双手,坚定的对赵安说:“安哥,我虽然是女子,却也读了多年的书。虽然我以前很顽皮,但我明白大义所在。这件事我支持你,你应该去做!安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要好好回来见我,我等着你。今天我收下了这块玉佩,从此往后,生是你赵家的人,死是你赵家的鬼!你若平安归来,我立刻嫁给你,你若不幸,我终生不嫁!”
赵安听得心中激荡,把思思紧紧拥在怀中,低声念道:“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啊!”
思思知道这是林觉民《与妻书》中的话,心中即感欣慰,又觉得痛不可当。欣慰的是赵安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妻子,痛的是怕一别成永诀。两人紧紧相拥,想把自己就此融入对方身体里,便可以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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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门师兄(下)
龙飞来到书房中,打开了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张旧照片。龙飞摩挲着照片,低声自言自语道:“可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今天我跟师弟赵安相聚了,真是巧呢,他竟然就是救过思思的那个人。师弟要去做一件大事,有利于国家的大事。他来请我帮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帮赵师弟。可这件事凶险莫测,我实在是舍不得你。我不怕自己遭遇不测,我只怕等有一天,你回心转意来找我的时候,而我却不在这里了。我舍不得你伤心啊!可儿,分别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前些年我去西安找过你几次,可是没人知道你的消息,你到底去哪了呢?”
龙飞看着照片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难以下定决心。他放下照片,又从保险箱中拿出一件马褂。一个油纸卷被马褂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龙飞低头一看,忽然想起了这件东西,神色大变。龙飞高声喊道:“老于!老于!”于一鸣很快出现在书房之外,应道:“龙爷!”龙飞语速急迫的说:“快去把赵安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于一鸣急忙来到客厅,对赵安说:“赵爷,龙爷请你快去书房,他说有重要的事。”此时赵安正和思思在倾诉衷肠,听龙飞叫他有要事,赶紧起身,跟着于一鸣向书房走去。思思见于一鸣语气急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很担心,便跟他们一同去了。
三人来到书房,龙飞正焦躁不安的在房中踱步。见他们到来,龙飞拉着赵安刚要开口,却突然看到了思思胸前的玉佩。他大吃一惊,快步来到思思身前,抓起玉佩仔细看了看,急声问女儿:“思思!这块玉佩是哪来的?”声音颤抖,语不成调。
思思从没见过父亲这般失态,连忙回答:“是安哥……赵大哥送给我的。”龙飞顾不得思思称呼上的变化,赶紧问赵安:“师弟,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快告诉我!”赵安忙说:“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这块玉佩从我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戴着,从不离身。母亲告诉我,要把它送给心爱之人,所以我……我就送给了思思……”
龙飞说:“你与思思之事,我是赞同的!先不说这事,你知道你养母的名字吗?”赵安听龙飞赞同自己和思思的事,心中一松,忙说:“师兄,我养母本是皇室后裔。其父是前清贝子爱新觉罗载坤,载坤是乾隆皇帝玄孙,仪亲王永璇之后。我养母闺名可儿,早年在外曾用过化名金可儿。”
龙飞听到这里,泪流满面,悲不成声的说:“果然是她,可儿啊!想不到我等了这么多年,你却早已撒手离去!咱们终究没能再见上一面……”三人惊讶的看着龙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龙飞骤闻金可儿死讯,悲痛莫名。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