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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武听龙飞答应相助,非常高兴,忙说:“龙先生,我仔细研究了之前的两次刺杀行动,这种半路截击的方式我不会再用。第一,张啸林随从众多难以下手;第二,上海现在根本没法带进来长枪,无法瞄准;第三,已经打草惊蛇,张啸林以后会更加小心,基本不可能得手。”
龙飞惊讶的看着杨志武,缓缓点头道:“难得杨区长能这么想,不愧是读过大学的高材生,请继续说下去。”杨志武接着说:“我研究关于张啸林的情报,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叫林怀部的新人,而这人正是由您的家人介绍过去的。所以我想请龙先生帮我策反林怀部,由他动手除掉张啸林!”
龙飞听完哈哈大笑,笑得杨志武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赶紧问:“龙先生,可是我哪里说得不对?”
龙飞收住笑声,正色道:“不是的,你没有说错!杨区长,实话对你说吧!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并不相信你能除掉张啸林。所以即使有杜兄的书信,我也只准备提供些情报就够了。可是在跟你交谈之后,我改变了想法,决定倾力相助,一定要帮你除掉张啸林!”
杨志武赶紧起身道谢,龙飞摆了摆手,继续说:“我首先敬佩你子承父志、投笔从戎,这一身正气非比寻常;又欣赏你发现之前刺杀策略的问题,这样的细心判断让我放心;最后惊异于你能注意到林怀部这个关键点,如此缜密的心思才能成大事。现在,我相信张啸林必然会死在你手中!戴局长果然没有派错人,我决定全力助你!”说完,龙飞派人去叫于一鸣。
于一鸣到来之后,龙飞指着杨志武介绍道:“老于,这位是军统局的杨区长。他要找林怀部,你尽快安排一下!”又对杨志武说:“杨区长,这是我的心腹之人于一鸣,林怀部就是他介绍给阿四的!林怀部是我以前在巡捕房的手下,他犯了事被开除,是我让老于介绍他进张家的。本来我不想动用林怀部,就怕计划不周,失败之后连筹码都再没有了。现在看来,杨区长想得比较透彻,那林怀部这个杀手锏,我就放心的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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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汉奸授首(下)
两天之后,于一鸣带着杨志武,到南市的一个茶楼去见林怀部。杨志武和于一鸣来到约好的包间时,林怀部已经早早等在那里。林怀部看到于一鸣,立刻起身抱拳说:“于大哥!自从上次你把我介绍给阿四之后,我就进了张家。真是好久不见了,龙爷身体安好吧?今天你叫小弟来这里相见,是不是有什么事?小弟落难之际,全靠龙爷和于大哥相助。有事尽管吩咐,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铲除张啸林之事,龙飞已经跟于一鸣交代清楚,所以于一鸣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林兄弟,这位是军统局上海区的杨区长,现在奉命来除掉汉奸张啸林。龙爷的意思,是请你相助,找机会出手杀了他!”
林怀部一听,神色骤变。他想了一会儿,叹道:“于大哥,我虽然不得不栖身于张家,但我也知道张啸林是个大汉奸,祸国殃民,该死。可是,我毕竟拿着他的薪水,做他的保镖,让我去杀他,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而且我杀了他之后,自己也难逃一死吧?”
于一鸣不善言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怀部。杨志武接过话来说:“林兄,于兄刚才给我讲了你以前在法国巡捕房的事。原来林兄是因为看不惯法国人欺负中国人,仗义执言才被辞退,真是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所为!”
见林怀部脸上颇有得意之色,杨志武心中一松,接着说:“林兄,你做了张啸林的保镖,这是私义。张啸林是汉奸****,除掉他是大义。昔日,曹操对关羽极为欣赏恩遇有加,重金相赠又封侯拜将,还赠给他赤兔宝马。然而关羽为了大义过五关斩六将,毅然离他而去,这才是英雄所为!”
此事林怀部已经听得热血沸腾,杨志武又说:“而且我听说,张啸林对下面的人非常刻薄冷漠。林兄进张家的时间不长,想来更是毫无恩义可言。龙先生的为人你是清楚的,他肯让于兄带我来见你,说明他是赞同这件事的。现在,我代表党国和人民,请求林兄出手除掉张啸林!事后如果无法脱身,林兄也不要抵抗,后面的事自有龙先生保全!”
林怀部是个大字不识的武夫,听杨志武讲了一番大道理,再想到张啸林的尖酸刻薄,早已意念动摇。尤其听到杨志武把他跟关羽相提并论时,更是热血沸腾。
杨志武话音刚落,林怀部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激动的说:“杨区长!你不用再说,我干了!张啸林这龟儿子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因为我做过门卫,薪水也比别人低了一等,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今天听懂了杨区长讲的道理,又有龙爷和于大哥相托,我必定为国为民杀了张啸林!不论生死,我也要除去这个汉奸****!”
杨志武和于一鸣见他同意,都松了一口气。杨志武忙说:“林兄!事成之后,党国和人民会记住你的功绩!这件事咱们好好准备一下,争取做到万无一失。你先摸一摸他近期的时间安排,选个合适的机会。咱们三天后再碰面,决定动手时机。”
杨志武离开茶楼之后,信步在街上走着。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整个计划,盘算着到时候该如何接应,如何逃脱。杨志武来到一处胡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想起这里正是几个月前他被日军追捕的地方。
杨志武忽然想到,赵安武功高强,又专与日本人作对,正是帮助自己执行这次任务的好人选。他走到赵安门前,敲了敲门。赵安这天正好在家,开门看到是他,连忙迎了进来。
杨志武进屋后,赵安问他:“杨兄,你怎么又来了,这次不是被日本人追赶吧?哈哈!”杨志武摇头苦笑,他看了看赵安,回答道:“我被戴局长派来上海了,担任上海区副区长,也是专与日本人作对了!”
赵安很高兴,忙说:“好事!好事!我们以后可以携手对付日本人了!”杨志武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恩人,你为什么如此痛恨日本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跟他们作对?”赵安连忙摆了摆手说:“你可千万别叫我恩人,听着多别扭!咱们年龄相仿、志向相投,以后就兄弟相称吧,如何?”
杨志武一听,正合心意,忙说:“好!我是民国六年出生,你呢?”赵安说:“我是民国八年,那我得叫你大哥了,唉!”杨志武看着赵安不甘心的样子,笑了笑说:“兄弟,那我以后就叫你安子了!你就叫我武哥吧!呵呵!”
杨志武说完这句话,不给赵安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安子,你到底是为何与日本人作对呢?”赵安无奈的甩了甩头,只好说:“武哥?还六哥呢!看把你美的,哼!好了,我不跟你计较这虚名了!武哥,我和母亲本来在湖北均县生活,因为日本人占领了武汉,母亲只好带病迁居西安。结果母亲路途劳顿,病情加重,回到西安不久就不幸去世了。如果不是日本人,我和母亲好好的过着日子,母亲就不会死!中国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家庭,像我一样痛失亲人,这都是日本人造的孽。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要跟他们作对到底!”
杨志武叹了口气,安慰道:“安子,伯母去世已经两年了,你看开些。国恨家仇,咱们跟日本人作对到底就是了!但你也要多加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安点了点头,说:“武哥,我看你也不像是普通的军统特工,你又有什么不一样的经历呢?”杨志武给赵安讲了自己的事,从父亲牺牲讲到投笔从戎,再讲到被戴笠赏识,来上海担当重任。
讲完这些,杨志武正色对赵安说:“安子,我要去杀汉奸张啸林,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赵安痛快的说:“没问题,只要是与日本人作对的事,我都愿意去做。虽然我跟张啸林无怨无仇,但他做了汉奸就该死,我帮你!”
三天后,杨志武来到南市茶楼,跟林怀部碰面。林怀部说:“杨区长,张啸林近期的行踪,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后天他要在家中请人吃饭,到时候乱哄哄的,正好方便我下手。”杨志武非常高兴。
他怕夜长梦多,林怀部会变卦,忙说:“林兄,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我会带人在院外接应你,你千万小心,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不论成败,党国和人民会记住你的功劳!千万保重!”林怀部郑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到了约定动手的日子,杨志武和赵安来到张家附近。杨志武亲自在外接应林怀部,武功高强的赵安,则潜伏在张宅的屋顶,伺机相助。
张啸林家住法租界,这天张啸林在家宴请客人,林怀部决定等张啸林送客下楼时动手。但张啸林派管家去翠芳楼,找妓女前来侍酒陪赌。赌局饭局交替能到深夜,如果这样就无法按约定下手了。
林怀部有些着急,他看到阿四在院中擦车,灵机一动,凑过去说:“我有些私事要办,请师傅去楼上向张先生讲一声,准我五天假。”阿四摇摇头说:“张爷有规矩,会客时不许我们下人打扰,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怀部看阿四不为所动,就故意刺激他:“你平时常说张爷如何如何地看得起你,看来和我也没什么两样啊,原来是在吹牛。”阿四火了,两人争吵了起来。
楼上的张啸林听到声音,忍不住跨到窗前厉声呵斥,他骂林怀部:“你这龟孙子,吃饱了不干事还吵架,老子多叫一个东洋兵来,用不着你了!”林怀部也毫不示弱地还嘴,张啸林探身窗外怒吼:“阿四,把这龟孙子的枪卸下来,让他滚蛋。”
林怀部随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