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铁栏高墙的大房子前,一个小男孩蹲在石狮后面哭,脏脏的小手不时擦擦他哭红的眼睛,弄的小脸上脏污一片,他委屈的抽噎着,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人经过,表情异常委屈。
陈佳酿今天值日,回来的晚了一些,她刚拐入自家的胡同,就觉到有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嚎嚎大哭。
陈佳酿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拍着翁建国的背哄他:“乖,不哭……乖哦。”说着想抱起他,才想起自己也是个孩子太吃力。
翁建国搂着佳酿的脖子,哭的惊天动地似乎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搂着佳酿的脖子的手越缩越紧很怕陈佳酿就这么跑了。
躲在暗处的翁母确定建国没事后,转身回了院子,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翁父今天出差走了,建国哭着大喊大闹,结果没人理他,他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使小性子,不像话!就该谁也不理他看他还敢不敢嚣张:“哎……”
话虽如此说,可谁家的孩子谁不疼。
……
翁建国眼睛红红的趴在陈佳酿肩上,哭了很久的他已经没力气继续,意思了两声后委委屈屈的说着: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我,奶奶嫌弃我呜呜……爸爸最坏,妈妈也坏……呜呜,爸爸不要我了……”说着又开始哭。
陈佳酿心里一惊,不要他了?莫非是离婚了没人要孩子?她不知道翁建国父母的婚姻持续了多少时间!可这男人有钱就变坏也是事实:“没事,没事不哭哦,二姐要你,二姐疼你……”
翁建国委屈的心总算得到了点抚慰,他今天哭的可大声了,竟没有一个人哄他,还是二姐好,于是翁建国红着眼睛说:“二姐,我今晚要跟你睡。”
“好,好。”不会是真离婚吧!“现在跟二姐回家好不好?”找机会问问吧?
翁建国点点头,转身牵起陈佳酿的手委屈的靠在陈佳酿身上往回走。
陈佳酿没觉的不妥,两个小孩子而已,何况和建国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把他当弟弟一样宠爱。
陈佳国一看二姐手里拉着别人,刚想就地撒赖,看清是翁建国后,坐地上的屁股又起来屁颠颠的跑过去:“哥,你怎么了?”眼睛红红了,是不是要吃糖被打了!?
翁建国没脸说有失他做哥哥的身份,于是他把头埋入佳酿胸前不答话。
陈佳国心里琢磨,羞,妈妈说了长大了的孩子不应该总缠着妈妈和姐姐们,但显然在他看来一起很神气的翁建国原来还没长大。
晚上吃了饭,张秀芝跟翁家说了一声翁建国就在陈家住下了。
饭后,陈佳酿陪着三个小不点玩,大姐在房里温习功课,爸爸妈妈在里屋看电视,她尽量注意听爸爸妈妈的谈话内容,心想如果是离婚这么大的事,妈妈肯定会嚼舌根。
但陈佳酿听了很久也没听到一句想听的,她想问问翁建国,可又不忍心勾起他的伤心事,陈佳酿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算了,过后再说吧。
……
半夜九点,孩子们都到了休息时间,陈佳国早已经玩累睡了。
陈佳美睡在最左面,陈佳莫中间,陈佳酿第三,翁建国第四,他本来该第五挨着佳国,可他偏要抱着佳酿,佳酿也依了他。
说同睡,并不确切,陈家一共两间睡房,孩子们挤在一个大炕上,满屋都是人呀!
所幸夏天还不太热,翁建国抱着陈佳酿,陈佳酿没觉的不适:“睡吧。”
翁建国闭着眼睛笑了,小手紧紧的怀着佳酿的腰,小脸在佳酿胸前蹭出个好位置,没心没肺的睡了。
陈佳酿感受着腰上的小手,无奈的望望月亮也睡了……
期中考眨眼及至,两个鸡蛋一根面条的说法让孩子吃的足,陈永康了毫吝啬的给两个女儿煮了面条鸡蛋,乐呵呵的送孩子上学。
以往他什么时候注意过孩子的饮食穿着,最近不知怎么了,陈永康越发的神清气爽,无论张秀芝在家怎么闹,陈永康都好脾气的受着说。
陈佳酿对考试向来自信,这种自信虽然有作弊的嫌疑,但她确实有真才实学,这次为了对付孔敬祖更是要凭本事。
陈佳美有些紧张,她考试向来紧张,还好不会发挥市场。
陈永康鼓励的摸摸大女儿的头:“没事,考不好了有爸爸呢,女子不才也是德,随便考。”
考场内:
陈佳酿看了眼试卷的难度,满意的点点头,越难的试卷才能考出学生的水平,尤其是对于孔敬祖、章夏天这种孩子,他们更希望用难些的题目拉开与别人的距离。
章夏天审完题,下笔以胸有成竹。
孔敬祖也不例外,小小的身体趴在课桌上认认真真。
陈佳酿也很尽力,为了钱她能不尽力吗,虽然现在的孩子很多孩子懂书法,但能写出一手好字的不多,成体系的就更少,陈佳酿不得不迎合王老师的爱好,弄一张干净整洁字体优美的试卷。
陈佳酿想赢孔敬祖不能单靠成绩,她也是无奈才想到了这点,此刻陈佳酿不禁感谢她曾经嫁给过一个忙碌的老公,让她有时间琢磨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学生阅卷有很多的宽松性,但很公正在很少出现刁蛮家长和无耻教师的大环境下,学生试卷的成绩无非就是各路老师攀比的焦点。
王老师当然希望她门下出个爱徒,这次全县并列第一有六个,除了三个是解放小学外其他的分散在各地。
因并列的太多,王老师不干了,凭什么啊!她辛辛苦苦培养的优优秀秀的学生,为什么就要跟其他学校并列,‘并列’了去哪里评优秀教师,必须让她的同学别人与众不同!何况陈佳酿有与众不同的资本!
正文 重生;032到来
王老师果断的提出了‘卷面整洁说’,陈佳酿一手好字加分绰绰有余,试问满分的考卷中有谁比她的好,凭什么不加分!
于是荣城市出了个荒谬的成绩,满分之外的第一名,另五个小家伙被无辜的抛到身后。
陈佳酿赢了这场赌局。
章夏天微笑以对,毫不吝惜的递出了五角钱,并决定暑假期间每天去送她五角。
孔敬祖盯着试卷看了很久,双百?!诡异的却不是第一,孔敬祖首次想明白,原理世界如此大、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如此诡异!
期中致辞结束,暑假瞬间而至,孩子们像地穴居民首次看到太阳一样,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们的暑假。
暑假浪潮中最开心的是翁建国,二姐放假了可以天天陪他玩,而且开学的时候他也可以上学了,没有比这件事更令他觉的兴奋。
陈佳国和陈佳莫都很鄙视翁建国期待上学的心态,他们两个尝过课堂的‘滋味’简直太可怕了,竟然会有傻子愿意上学!没救了!
翁建国并不介意同胞的嘲笑,天天美滋滋的跟在陈佳酿身后跑,小手永远攥着陈佳酿的衣角似乎怕他二姐趁他不注意跑了。
邻居们早习惯了在翁家看到陈佳酿,也习惯了陈佳酿背后跟着小建国,平日里乘凉的大爷大妈三姑六婆们免不笑言:“翁家的小子喜欢粘着陈家的二丫头,这要是早几年,可以定个娃娃亲了。”
“可不是,你看这两孩子水灵着呢,干脆定了得了!”虽然如此但很多人认为不可能,毕竟翁家门户高者呢。
所以张秀芝听了一般笑笑不说话;陈父心里则不高兴,他明白她们怎么想的。
翁母则不同,她听了不断的点点头,笑着附和:“是呀!我喜欢二丫头的紧,就是不知道陈家大妹子怎么想,如果她应了,改天请你们喜糖,呵呵。”
这则娃娃亲一直在邻里间如此说着,大家当做饭后的笑谈没事就拿出来乐呵乐呵。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慢慢的小翁建国总算知道原来大人们想让他娶二姐当媳妇,翁建国惊讶的想,这怎么行,以后他还要上学,不能带着媳妇,何况他长的不如二姐高,别人会笑话他镇不住媳妇!
于是小小的翁建国在知道自己要娶媳妇后,天天发奋吃饭、时时都在读书,力求娶媳妇时能比陈佳酿聪明一点高一点。
翁建国因此传言对陈佳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觉的以后不该叫她二姐了,要叫佳酿,以振夫纲,以后也要对佳酿好,因为老爸说媳妇是用来疼的!
陈佳酿觉的翁建国今日抽疯了,神经病的小屁孩怎么了?自己吃饭的时候他给搬椅子,喝水的时候不让自己动,他跑下楼去倒,还动不动就看着自己发呆皱眉,似乎对自己是评头论足后的不满意。
可陈佳酿懒得问他,毕竟这种转变不错。
翁母心细,发现儿子最近神经兮兮的她抽空便问了句:“最近怎么了?”
翁建国心里藏不住事,他皱着眉头,很无奈了说了自己要娶媳妇后的‘尴尬’烦恼,还不停的问妈妈:“妈妈,你说佳酿会不会做饭?我天天多要吃红烧肉,他们说佳酿嫁给我了,就会天天跟我在一起,可天天在一起是很多时间,没有故事讲了怎么办?还有哦,佳酿将来会不会长的跟她妈妈一样胖?我不喜欢胖阿姨。”
翁母忍着笑意,尽量配合着儿子的纠结表情:“恩,确实哦……我们建国这么小……”
翁建国闻言小小的眉头更纠结了,然后非常落寞非常落寞的回自己房间继续纠结自己为什么晚生。
可这点烦恼没有持续多久,翁建国便遇到了人生中的更纠结的事。
他突然发现有人要抢他的老婆。
那是一个天气很热很热的早晨,章夏天来找陈佳酿了,他的秀气和干净比之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有气质,修俊的身形、可爱的脸颊、微微笑弯的眉毛,就像从电视里走出的贵族。
章夏天的气质让见惯了翁建国的邻里都惊叹几分,不但是小孩子长的干净,还是有他身后的保镖和管家,如果说她们建国保姆就是大户人家,但见了有统一编制一下带出六七个的绝对就是王孙贵族。
“这孩子真好看,瞧那身衣服比小建国的都干净。”
“可不是,小脸白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