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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星儿也不多做解释,缠着十分熟稔的林凤音要求他做向导参观林家,林家和她三年前来的时候变化很大,归功于喜欢园林设计的林棠华,整个局势都呈现了自然完美的仙境之感,让司徒星儿喜欢的紧。
明钟书即刻出府赶回明家,剩下冯惜媛一干人等又要在这里耗费一晚明日白天起程。
水下地牢里,银宿月惟在一旁休息着,摩衍卧在床边看着那个刚刚酒醒的老鼠,老鼠也睁圆了眼睛看着它,好像在示威说,“赶紧把我送回外面去。”
摩衍就是一根筋,它任由老鼠如何张牙舞爪也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痴呆一般的看着它,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它逃跑了。
林棠华掏出那颗红珠子递给银宿,银宿不可置信的看着魂生梦死打量一番,说,“大公子有救了,后天月圆,是最好的治疗时机!到时他就能够醒来了!”
小夕欢欣鼓舞,走到林城卓身边,习惯性的取了一旁的梳子为他梳理束发,然后搓着他凉凉的手说,“你很快就会醒来了,我会准备最好吃的饭给你哦,嘿嘿。”
林城卓的眼球转动了几下,似乎是做做梦,也似乎是在回应她说的话,不知道睡梦中的他有没有思想,听不听得到她的话。
她低头瞥一眼,正看见一旁卧着的含情脉脉的摩衍,几乎没有见过它这样柔情万千的样子,奇异的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小老鼠也正扭过头看她,然后贼眉鼠眼全身发抖。
小夕左歪歪头右扭扭头,终于想起这只老鼠了,她立刻脱了鞋子,把自己脚趾的伤口暴露出来递到老鼠面前,大声控告说,“你你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咬我一口让我细菌感染耽误行程,我早就回来了!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造的孽!!!”
小老鼠受了惊吓,一股脑的栽倒在地上装死,摩衍立即紧张起来,站起来怒目瞪着小夕,小夕瞥它一眼骂道,“傻狗!这丫头装死呢!”
摩衍听懂了小夕的训斥,然后低头打量着横尸的老鼠,老鼠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许多只眼睛正在盯着它,摩衍一怒,索性叼起来小老鼠,倏地给它甩了出去,就像是小夕那个宇宙无敌霹雳无影腿,一脚给它摔倒了楼梯上。
一狗一鼠开始了作战计划,几个人由于接到了林城卓即将醒来的消息都舒心许多,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们开怀大笑。北海。圣妇宫。
那是渺茫壮阔的北海上,唯一的一座岛屿。
岛上毒虫混杂,经过百年的繁衍繁殖,更多珍稀的毒物在这里霸道横行。
圣女族人多年来就隐居在这里,但是属于纯正圣女族血统的人却不多,苦余的都只是收养来的势力下属,一层一层的递增,现在整个岛上足足居住着二百名圣女族人。
圣女宫是一处地下宫殿,再往深处挖掘就会到达深海,这座小岛像是一只萝卜一亲插在海中央。
圣女宫内灯火通明,地面四处攀爬着形色各异的蛇蝎昆虫,殿上的座位坐着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但仍旧可以看出她精致美艳的五官,虽然年月的褶皱已经漫上她的额头和脸颊,但依旧挡不住满面的意气芳华。
“宫主,人带来了。”一名下属一躬,后面两名男子绑着一名狼狈的老妇上前。
老妇直立着不跪,座上宫主一笑说,“我若是非要你跪呢?!”
老妇怒目瞪着座上女子,身后的两名下属猛的在她的膝盖处一敲,她噗通的瘫倒在地。
“蝶妆,你不用刻意从侮辱我,我分毫不欠你什么,林家也分毫不欠你!”林主母嘴角流出血来,很显然被用过酷刑,十分虚弱。
圣女族的宫主叫做蝶妆,就是曾经闻名华州城的外族女子,才华横溢国色无双,后来下嫁给秋长堃,做了林家的二夫人,然而如今,却变成了……
“哼!林家把我最心爱的徒弟变成了一个死人,你还要说林家不欠我?!告诉你林朝曦,你林家欠我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林朝曦蹙眉,蝶妆重哼一声,拂袖说,“将她压入地牢,把武功都给我废了!”
“是!宫主!”
蝶妆下殿,走入后殿。那后殿中央玄冰之上安稳躺着一具尸体,全然是去了所有生命迹象,不会呼吸,血液也不会流动,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他们冰封起他的尸体。活着的时候如此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死了之后依旧如此冰冷,寒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告诉你不要动情,为什么要动情?秋无骨,你浪费了我二十年的精心培养!”蝶妆修长的指甲紧紧攥住,险些嵌进掌心。
圣女族的唯一一颗“魂生梦死”,到底在哪里?
第69章 原来我无法恨你(上)
转天,一大早小夕煮了莲子粥去敲林棠华的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她小声的喊着“棠棠”但是无人应答,她踏步进去,然后将温热的莲子粥放在桌子上,正看见书桌上平整的摊开的一幅画作,画上一个女子全身湿漉的站在六角凉亭里,背靠着深沉的湖水,以淡蓝天色为远景,她抱着胳膊似乎有些发冷,身上冷湿的衣服包裹着她纤瘦的身材,她开朗的笑着,眼睛眯成一条弧线,含情脉脉的看着对面的人。
昨天从水下地牢里游出来的时候,她不小心被岸边的苔藓滑了一跤然后就跌倒在草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之后她向着林棠华嘿嘿一个傻笑,然后就要在亭子中休息一下。摔得这一跤不轻不重,但是蹭破了她的胳膊,于是站在那里的时候林棠华问,“可有事?”
她“切”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胸脯夸赞了很多通自己的应变能力,硬是说自己连皮儿都没擦破,其实胳膊肘已经渗出了血丝,于是她抱着胳膊做骄傲相,便是为了预防林棠华知道后会担心。
她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画卷,墨迹刚刚干透,应是一晚上的绘画成果。
近来林棠华总是不眠不休的给她画画像,从吃饭到喝水甚至睡觉,恨不得将她如厕的样子都记录下来做个全方位的追踪报道。她抬起这幅画点点头,别说,自己脸上又笑又苦情又倔强的表情真是画的惟妙惟肖,让她仿佛在照镜子,看到了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纸张旁边有一行字:你疼的时候、我要感觉比你更疼。
她扑哧一笑,这不是昨天她训斥林棠华的话吗?她从地上爬起来说,“你应该问问我疼不疼,然后心疼的说你感同身受,比我要疼好几百倍。”没想到一向做什么事都如此聪明的林棠华,谈恋爱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傻傻的初学者那么可爱。
她等了一会儿,感觉莲子粥不像刚才那么热烫了,于是端着碗走出了门,瞥了眼一旁的门,要不便宜老三了吧?她乐悠悠的走过去,敲了敲门,老三竟然也不在!她忽然想起来昨天老三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酒,然后迎着月光,将壶中的美酒洒在地上像在祭拜着什么,然后他回过头,眼神有些迷离,趁着夜色中华丽的暧昧,他仍旧那样笑的没心没肺,嘴角一挑雍容华贵,紫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一些酒水,顺着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润滑的流下来,手中提着一壶酒说,“明日开始,他们走的就是他们的老路……”
小夕自然知道他祭拜的是谁,清风阁十一名殉职的隐士,而新一代的隐士正通过了层层筛选和训练,一步步的背负着林家使命,走向危险的黑暗之路。
看来音音也不在了,做了好东西无人分享着实可惜的紧,小夕摇摇头,在林凤音屋子里找个凳子坐下,端着碗自顾自的吃起来。
“你依旧如此,衣食无忧,心中也无忧。”
小夕正将最后一勺咽下,就听见类似叹息的一句,但是包含着深深的斥责。
她回过头,意外的看到了一身鹅黄淡色群裳的玉环,刚刚关上林凤音的房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包夕吓得连忙站起来,一脚踢倒了自己的凳子。林凤音说玉环是圣女族人,并且还是个地位仅次于秋无骨的首领,危险程度不可小觑。
玉环淡淡的看着她,似乎像是老朋友见面一般打量着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长斑有没有掉发,看的十分仔细,却令直直站着的小夕发颤。
要是现在吼一声“救命”,自己立刻就见血封喉了吧?
她咽了口口水,说,“我可告诉你,这是林家,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玉环淡淡的挑一下嘴角,没有笑意的笑了笑说,“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爱上你,现在依旧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去爱。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这怎么值得,怎么值得呢……”
小夕有点纳闷,看着玉环哀怨的眼神,颇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想起出来林家的时候,小夕处理了玉环差点被林凤音强女干的事情,她“咦”了一声然后“哦”了一声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林凤音只是朋友,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追嘛,不要这样诋毁我们纯洁的友谊。”
“呵呵。”玉环走上前,步步紧逼的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充愣?我和林凤音,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两个人,就像是你和秋无骨,你们之间的爱和恨岂非一言两语就说的清的?”
小夕哈哈一笑,重复她的话,“你说我和秋无骨?不是在开玩笑吧?”
小夕捧腹大笑,但是立刻就再也笑不下去了,看见玉环那双锐利精光的眼睛,她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试探的问,“那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大清早莺莺就装扮成林城卓,打算来找林凤音要钥匙进水下地牢看望真正的林城卓,因为她自学,几次三番的吞水被呛,终于学会了潜入深水,终于看到林城卓所在的地牢铁门。
“他为了你,为了救你的命,将自己的生命都填给了你,但是你呢,非但不懂感激,还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和林家人纠缠不清成日暧昧,你的所作所为可有半点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