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望透顶,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去精神病院检查,接受心理培训,结果一到那鬼地方我就清醒了,医生说我正常,我也觉得正常,就出来了,只是偶尔会出现古里古怪的幻想,像你一样,你现在还有这种幻想症吗?”
“还有”
芳子说得很慢,很镇静,看着她这张沉静的脸,我觉得她是多么勇敢,面对生活如此残酷的打击,她内心该有多么痛苦,她都过着怎样的生活啊?为什么生活总对某些人如此不公平?小小的年纪,美丽的心灵,花样的青春,都要被撒上毒剂,盖上墓土,折断花枝,吐露苍生呢?
我想到了贝贝,她和贝贝,两个人的脸上泛着如此同样的一潭死水,那么平静,那么沉寂,可一旦划开波纹,便裸露出可怕的可爱。
我没有去过芳子家,没见过她的父母,我只知道她家在青岛,我对芳子说:“我想去你家看看,想祭拜一下你父母。”
芳子眼中闪出了泪花。
车过汉口,芳子说:“我三天后回青岛,我等你十天,希望你十天内能来。”
我说:“一定。”
我们再也没有说话,直到韶山站,芳子下车时说:“记住,十天,只有十天!”
声音很轻描淡写,但我感觉像陨石坠落般沉重疾速。
我做了个“OK”的手势,看她消失在幽幽的地下出口。。。。。。
郑州情人 二十七
我坐回原位,用自带的水杯向乘务员要了开水,冲了一袋“雀巢”速溶咖啡,想到我和芳子之间有些事一定要找回答案,预感可能马上就会到来,并且是迎刃而解,但我也清楚我们必将雪藏很多东西,永远不会再有“出土”的机会了,得失两相往。
“阿康——”有人叫我。吃惊地回头一看,是余虹。
“余姐——好啊!这么巧,你去哪里啦?”
“回家了,信阳,你也回家?”
“是啊,你回信阳多久了?餐馆生意怎样?”
“我回家近一个月了,餐馆那边还不太清楚。”
余虹是我们家餐馆的主管,比我大四岁,前年我上大二那年来我家餐馆的,她皮肤白皙、大眼小嘴,能说会道,很会处理顾客意见和投诉,大多客人都喜欢她,她又很能干,还将餐馆二十几个服务员培训的个个精明轻快能干。我很少去餐馆,对她并不熟,但对她印象蛮好的,我叫她余姐,余姐在每次我到餐馆去,她都很亲切的对我,毕业那段时间我常去喝咖啡和下午茶,后来我来了郑州,就没怎么见她,上次回去她非常高兴,我走时她显得很不舍,我已经将她看做是我家的亲人了。
“你回去那么久,都不关心餐馆了?”
“一副资本家老板的架势,就知道你家餐馆,我说过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了吗?”
“哈哈,土鸡一旦长成金凤凰是要高飞的,飞一般的感觉,非同寻常吧!”
“哎,阿康,说真的,我真的不想再在你家餐馆干下去了,这次回去是要拿回我的东西的。”
“真的,怎么回事?不是挺好的吗?我家人都很喜欢你的啊!”
“我又不是你家的人,喜欢我有什么用,哈哈!”余姐开玩笑,但脸还是红了,接着说:“说真的,我也很喜欢你家人,还有餐馆里的所有人,但我不再喜欢这个行业,也许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份工作。”
“不喜欢,你怎么都做了两年了?”
“听说穆桂英很爱享清福,可她跟杨家将打了一辈子仗,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庞太师‘打烊’了''
“哈;你总是这么不着调,谁都想享福,显示不允许。”
“对,你从信阳都上车了,怎么刚才才看到我?”
她没有说话,我说:“看我笨的,火车这么大,找个人多不容易啊!”
“不,我早看到你们了,你和芳子,她在韶山下车。”
“啊——那你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呢?她也认识你的。”
“她要误会我们怎么办?”余姐的脸又红了一下,饱满的胸脯跳动了一下。
“你真是细心,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眉毛拔得这么细,刘海留的这么长,手表喜欢戴在右手上,跟个男人一样,穿衣服永远都是纯红或纯蓝,脸上从不擦粉却粉黛可人。”
“你对我怎么这么有研究啊!”
“当然了,姐姐好啊!”
“阿康,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姐姐、余姐的好吗?好像我有多老似的。”
“可以啊!小虹同志。”我在开玩笑,余虹脸又一阵红晕。
“你还是这么爱喝咖啡,坐车也喝?”
“是啊,这东西可以让我头脑清醒身体疲劳,不像酒让我身体清醒头脑疲劳。”
“你不是说芳子已经永远离开你了吗?怎么还在一起,你想给家里一个惊喜吗?”
“也是偶然碰到,和碰到你一样,只是比你早了两站而已。”
“这么巧,这真是一次奇妙之旅呀——”
我们都不再说话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郑州情人 二十八
我的回家就像一次毫无意义的例行公事,因为家里非常的太平,老爸依旧早晚去打保龄球,白天呆在餐馆摆着老板的面孔,痴迷地看武侠小说。妈妈没事就打打麻将,去餐馆转转,然后去姑姑家的干洗店帮帮忙,串串门儿!
余虹真的要走,老爸很着急,说这个月已经累坏了,餐馆没个主管经理还真不行。
老爸老妈一直没找到一个像样的餐厅主管经理,再说还是不愿意余虹走。我说我去找余姐聊聊吧!
余虹在她的住处收拾东西。我说:“小虹——我送你吧?”
她不让我叫她“余姐”了。
她很吃惊的样子,大家都在劝她留下,我却二话不说直接送她走,还叫她小虹,这是从没有过的称呼,她稍稍侧身,淡淡的说:“不用了。”
好像有些失望和生气。我说:“如果你真的要走,请让我送你,不过我会很伤心的。”
她扭扭头看看我,我接着说:“还有我们大家,都会伤心。”
这次她连头都没拧一下,我又说:“我一回来你就走,有点不够意思吧?”
她冷冷地说:“那等你走了我再走吗?”
我说:“那好像私奔似的,不太好吧?”
余虹脸又一阵红晕。我问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喜欢酒店,却还在这里一呆两年呢?”
“因为你!”
我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急刹车,一时头晕眼花,因为余虹说得特别认真,且忽然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余姐,你。。。。。。”
“不要叫我余姐,阿康!我来到这里见到你后,对你有一种着迷的感觉,希望能多看到你,你毕业那段时间我最幸福,因为你常来餐馆,没想到你突然去了河南郑州,我就每天做着甜蜜蜜的美梦等你回来,可你一年没回来,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恋爱,我不知道究竟在等你回来后最终会怎样,我甚至都不敢直接看你,但我还是等得很幸福,看到你在那边有了女朋友,一点不想家,我才决定走的。我没有想做你女朋友,也不敢想能嫁给你,我们没有读多少书不认几个字,还比你大,但我不能自禁,我是个很自恋的人,却对你有这种感觉,这两年来,我很辛苦,也很幸福,可是这种事情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我才想到离开的。”
余虹一直是个快乐天使,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我在墙上的镜子照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脸,不像黎明呀!一阵莫名奇妙?余姐浑身有一种成*人的韵味,脸很白净,身材很高,稍胖,胸脯很高,看上去很富态,穿着开叉连衣裙大腿肌肉很够劲,我却曾偷偷瞄过无数次。
“你去不去青岛?”她问我。
“什么?”我不解。
“芳子的约会?”
“我。。。。。。”
原来她在车上听到了我和芳子的谈话,她泯尔一笑,“为我保守秘密,不要把我今天的话告诉任何人啊!我就不走了。”
“嗯,你也要为我的青岛之行保守秘密,我会回来的!”她斜视我一眼,有怪罪的意思,可我们还是勾起了手指。
转身时,她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示意我可以走了,那是个*,不知是口水还是口红,我一路慢步回卧室睡觉,只怕风干了那个痒痒的吻痕。
想着今年二十五岁的余虹像个十八岁的童真少女,一阵好笑,余虹留下来了,六天后我却准备去青岛。。。。。。
郑州情人 二十九
我的包包里装了几张粤语唱片,多是许冠杰的,我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到了北方,听这种粤语唱片就像在纽约听国语歌,有种身在异乡的漂泊感和倍加恋家的归宿欲望。
深秋的凉风吹落满山红叶,卷起行人的衣领,潺潺的溪流像感冒的鼻涕,流不顺畅也凝固不住,这个不正不负的摄氏度天气,让所有事物失去了立场与个性。
车出广州进入湖南的一短暂距离,是热冷干湿完全不同的,极易让人想到德国北部和荷兰的阿姆斯特丹,路东阳光普照,路西风雨交加,路南碧水青山,路北暮雪皑皑。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裸的枝条上垂挂着零星的柿子,像是在节哀顺变,又恰好成了秋收的标志,漫无边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