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格尔,今日便是你死期!”
红衣女郎本就敌不过那喇嘛,一直靠着蟒鞭巧妙游走,才堪堪拖到现在,听地朝鲁此言,急得立刻回头,只见那大刀已经迫向腾格尔头颅,惊地花容失色:“二哥!”却不觉身后那喇嘛一掌直取她后心而来。
眼看要血溅当场,空中突然传来嗖地一声,只听朝鲁惨叫一声,那刀便落下马来。红衣女郎突然感到背心一阵巨痛,原来那喇嘛的双掌已经迫到她身后,风中突地传来迅疾的呼啸,红衣女郎自马上掉落,却发现自己没受什么伤,原来那掌力已被人卸了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风中有道身影流星般闪过,转眼那喇嘛便飞了出去,一个白衣人背着一把半丈长的弯弓,自空中随风飘然而落,只一眼就让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动作,忘了呼吸。
漫天飞雪中,只见此人眉如明月,眸似辰星,面如敷粉,唇若涂丹,衣袂带风,决然飘扬,仿若仙人下凡,美得无法形容,一时竟辨不清男女。
现场像被定住了,所有人都痴痴地看着那白雪般的‘仙人’,直到那喇嘛伏地喷出一口血,才让众人惊回神来。
朝鲁被箭射伤,跌落在地昏迷不醒,那武功最高强的喇嘛也受了重伤,知道方才是这白衣人出手帮了腾格尔他们,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再战下去,慌乱地拖了朝鲁负到马上,生怕被追击般,仓惶纵马而去。
腾格尔走上前来,朝着那白衣人抱拳道:“多谢英雄相救,腾格尔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文景年摆手,并不挂在心上,她在崖顶射下那头巨雕之后见其直跌下崖,不甘心便一路追下来,后隐隐听得兵刀相接的声响,看不下去才出手,救下他们不过是顺手而已。
文景年挂心那只巨雕转身欲走,后面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英雄留步,还请留下姓名,他日我与哥哥必当相报!”
文景年听着这声甚觉熟悉,她不由转过头,那红衣女郎望着文景年蓦然回首的飘然神采,脸上突地腾起一片霞云来,愣愣地看着那俊美不凡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一时心跳纷乱至极。
“娜西吉雅,怎么你不认得我了?”文景年唇角一勾,眼含戏谑。
认得?红衣女郎在脑海中转了半天也没找出一点印象,可是近距离看着却觉得此人有些似曾相识,她视线下移,看到她雪白的衣襟上隐然而现的纹路,突然心念电转,再抬眼之时乍然惊呼出声:“是你!”
腾格尔等人站在旁边看着,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看样子吉雅跟此人是认识的,想到若能得此人为爹爹效力,定是如虎添翼,不由喜上眉头。
“你这半年里去了哪里!害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半年?”文景年目瞪口呆,“已经过了半年?”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娜西吉雅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拽文景年的衣袖,知道了文景年的身份之后,她自是去了怯意,不住地瞧着对面人俊美潇洒的摸样,又想到方才她出手如此不凡,少女的一颗芳心不由摇摇欲坠,“走,我带你去见爹爹。”
“唉,你别拉着我呀!”文景年正兀自发呆,不料被人拽着就走。
腾格尔等人回到军营,便立刻有名中军骑马奔到娜西吉雅面前去,向着她躬身道:“阿巴还,大汗叫你去大堂营帐。”
娜西吉雅道:“干什么啊?”
那中军拱手道“巴图的使者到了。”
娜西吉雅立刻怒道:“我不去!”
“你不去,大汗可要生气了。”那中军听了不由笑道。
蒙古人豪爽质朴,不似汉人有那么多讲究,娜西吉雅虽是大汗之女,平素与众人也是谈笑风生,毫无公主之驾。
娜西吉雅自幼便被苏赫巴鲁许配给巴图的儿子,虽早闻那朝鲁是出了名的骄纵霸道,苏赫巴鲁也不肯毁了当日的承诺,如今那巴图以儿子已长大成人要求择日成婚,派了使者前来送聘,苏赫巴鲁自是不会拒绝,便要娜西吉雅去见那使者。
娜西吉雅杏目含怒,哼道:“爹爹在哪儿?”
“大汗在洛川崖边。”话音刚落,娜西吉雅转身拉着文景年的袖子就走,腾格尔等人也只得跟在后面。
几人来到崖边,看到苏赫巴鲁正带着一群人在围观十几头白雕大战瘛T诓菰习椎癖环钗铮晒湃怂湟陨浒椎裎ǎ灾嗍前び屑樱醵腥俗鸥涸鹚茄恰�
只是今日不知何故,竟突然来了批瘢屈雕身形有白雕三倍大不止,爪牙俱是锋利无比,双方对啄,只打地白雕羽毛飞散,嗷嗷尖叫。众人自是看不下去,苏赫巴鲁响应众望,带了一批人前来要射下那黑雕。
“爹爹!”娜西吉雅走上前来,苏赫巴鲁转头见是自己的小女,威严的面容微扬。
娜西吉雅本是一脸怒气,此时见草原上的白雕寡不敌众,被可恶的衿鄹旱匚T诘┫Γ拱涯羌略菔迸椎侥院螅钡溃骸暗憧焐湎履屈雕,救救白雕呀!”
苏赫巴鲁的射术在草原上是赫赫有名的,他之所以能当上大汗,不但因为他是上任大汗的儿子,还因为他的骑射功夫俱是英勇无敌,所向披靡。
苏赫巴鲁捋着髭须微微一笑,随即伸手接过将士递来的弓箭,目光炯炯,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那箭便如电般射入了裉迥冢屈雕扑腾几下便往下掉落,众人齐声呐喊叫好。
苏赫巴鲁勾起嘴角,对众人大喝一声:“你们也去射那瘢苌湎曼雕的,重重有赏!”众人齐声响应,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去射那瘛�
这边文景年正被满脸红光的吉达扯着说话,一别半年之久,吉达见了文景年那是滔滔不绝,兴奋地就差原地跳脚。亲兵选拔早在三个月前便选完了,此时吉达已被提拔为苏赫巴鲁身边的中将,负责保护大汗的安全,听闻文景年使那巨弓已是得心应手,心下羡慕佩服之极。此时听了赫巴鲁的激扬之词,心中更是发痒,拉了文景年道:“景兄弟,咱们也去射那癜桑蠛顾瞪渲悬雕的有重赏,你何不趁此机会让大汗封你官职,以便日后离去?”吉达记得很清楚,知道文景年心心念念着离去,便为她出谋道。
“吉达大哥所言甚是。”文景年点头,两人便一齐来至崖前。吉达举起长弓,搭上铁箭,嗖的射去,一箭就射中了一只瘢谌饲萍⒖涛炔剩镆裁挥泄松献缘茫行囊米约旱男值艹龀龇缤罚范晕木澳晷Φ溃骸熬靶值埽媚懔耍 弊砣贸鲎约旱奈恢茫木澳甑愕阃罚膊磺帽阕呱锨袄矗谌思掷锬前殉す薮笪薇龋挥杀灰チ四抗狻�
只见文景年左脚向前踏定,右脚向后半步弯膝划开,左臂高高举起长弓,右手却伸到背后搭箭,双臂伸展至极限直把那巨弓弯得铮铮作响,蓄势待发,只见她瞄准瘢沂治逯竿坏厮煽牵汗淙袈拢ト缌餍恰V惶罩屑干庑ィ且患却┩噶艘恢稽雕的颈项,又连着射进第二只竦母鼓冢街稽雕扑腾着一齐自空中急坠下来。
竟是一箭力贯双雕!
现场的众人一瞬间全都沸腾了,纷纷拍手大声喝彩叫好,蒙古人生性豪迈,最是推崇本领好的英雄人物,个个都忙不迭地跻身涌到文景年那边去,想要去结识这个神射手。苏赫巴鲁眼里也是震惊,他生平最爱的便是良将勇士,眼见文景年居然一箭射下双雕,心中自是喜极,暗道若得此等勇士效命于麾下,他日扫平大漠亦是指日可待!
苏赫巴鲁走过去,见那人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不由笑道:“好小子,你的箭术可真是好啊,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
苏赫巴鲁向来桀骜从不服输,如今却说出文景年的箭法比他还要高明的话来,众人不由对这个俊俏的少年更加钦佩。
文景年并不居功自傲,拱手道,“大汗过奖了。”
苏赫巴鲁见她谦逊有礼,不卑不亢,心中喜爱更甚,连说了两声好:“好小子,你要什么只管说,大汗都会赏你。”
文景年扬起脸,“只望大汗能赐予通行各地的令牌,这样我便能驰骋草原无拘无束。”
苏赫巴鲁一怔,笑道:“真是孩子话,你这要求未免太低。”他略作沉吟,想了想便从腰间解下一块坚硬的金牌道:“这样,我把这块金牌交给你,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军里的千夫长,只要有这块金牌在,你便可以自行调派这批人马!”
苏赫巴鲁爱才心切,他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他看上的将才,便是千金万银,千军万马也愿意出手给予,如此惜才厚待,也是他能得到诸多良将拥护追随的原因。
文景年自得了金牌之后,心中的大石落地,想到终于可以回到京城去,不由心下欢喜。与吉达纵马回到军营后,当日便开始准备行囊,准备趁半夜人少的时候自行离去。
文景年在这蒙古军营呆的时间不长,也没有许多要收拾的,草草拿了些吃食塞进包袱里,正兀自收拾着,门外却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文景年看到地上火红的短靴便知来人是谁,眉头一皱,心道这个脾气古怪的蒙古公主怎么老爱找自己麻烦,心不在焉地自顾自收拾道:“你怎么又来了,有何事吗?”
半天没听到回应,文景年奇怪地抬起头,只见娜西吉雅满脸泪痕地看着她,文景年一愣,手脚顿然乱了,“你,你怎么哭了,有谁欺负你吗?”
娜西吉雅突然一抹泪痕,走过来就拽着文景年往外面走去,若是平常文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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