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这粒圆形突起,白选能清晰感应到封印在战甲头盔中的虚空异兽真灵,并且能用“一动念”的方式指挥真灵操纵战甲战斗。当然,她也可以运用自己所学动手,而不是借助于真灵的战斗本能。
一般来说,真灵只有在完好保存原体意识的情况下,战斗时才能发挥远超过人类自己操控战甲的优势作用。白痴真灵的战斗意识机械僵化、不知变通,所以一般训练新手适应战甲才会任由真灵掌控。
白选决定有机会定要瞧瞧战甲形态下使用七杀的效果,只可惜对方手持长剑,她要空手入白刃显然会更费劲。现在不宜纠缠,应速战速决。双手用力握拳,修长指套上噼啪亮起蓝色光弧。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身体轻盈得就好像根本没有覆着一层在外人看来软韬可是也定然很扎实的盔甲。
凝视着在落地灰尘中越来越清晰的银色身影,白选的右手从右边腰际抽出了一把与战甲同色的短棒。“嗡嗡”似蜜蜂振翅轻响,从短棒的末端幽幽亮起只有三寸长的淡淡蓝光,其威势远远比不上石中剑能追击数百米的银芒。
“退后,注意自己安全。”尽管隔着头盔,但白选的声音仍旧清亮。她早就从岳冰四人眼中看见了凝滞的惊艳和震撼,现在一开口说话,那四人才如梦初醒,赶紧转身跑开。
而与此同时,手持石中剑的狮鹫女骑士绫也已经站在了倒塌的断壁那端。她有一头火红长发,用黑色蝴蝶结绑起高高扎成马尾。她身上的铠甲看起来也不是普通货色,一直散发着淡淡莹白光芒。哪怕石中剑银芒亮眼,这莹白光芒也没有被压制住。
惊讶地看着白选,绫狐疑地问:“机甲士?”但她自己的表情已经对这个问题给出了否定答案。
如同天舟某些人对修士盟诸多武备情况了如指掌,修士盟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刺探天舟武装力量的发展情况。绫做为圣教血修罗骑士团大将,很清楚天舟的机甲长成什么模样。甚至元家可供军队列装的兽形机甲还在测试诸多数据时,这个新消息就传到了她耳中。
没有任何一台机甲是能与人类体型完全吻合的,所以绫很困惑。它与其说是机甲,不如说是一套整齐盔甲来得恰当。绫身上的圣辉铠甲已经是极其出色的防器,但比起对面那充满了神秘气息的盔甲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事实上,绫早就可以远远一剑挥过来,直接斩杀了这群躲躲藏藏偷窥的蝼蚁。但是她的好奇心和对局势能一手掌控住的强大自信让她没有那么做,她想瞧个究竟。
狮鹫长长的狮尾左右横扫,那堵塌了大半的断壁便完全变成了砖石。凶猛悍烈的异兽载着女骑士缓缓踱步而来,步伐轻松。绫把石中剑插回剑鞘,抓起了放置在骑鞍上的长枪。
这是在向自己表示轻蔑?白选眯了眯眼,第一时间从女骑士妩媚迷人的脸庞上看见了因为胸有成竹所以漫不经心的表情。既然是这样……她笑得阴险,盯着绫没有被覆面甲遮住的娇好面庞。
白选右手轻轻挥了挥短棒,三寸长的湮灭死光慢悠悠地划过虚空,其势头与石中剑芒掠空时竟能引起空间破碎的威势根本不能比。但她的左手却飞快滑过腰间枪套,灵巧地勾出小手枪,抬手对着女骑士就是一枪。
手指粗细的蓝光直奔绫的面门,狮鹫先于主人感觉到了莫大恐惧,蓦然咆哮一声,振翅左移。绫没料到坐骑突然暴动,且以很狼狈的姿势侧倒躲避,她的身体险些跌出坐鞍。
忠诚的狮鹫为救主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湮灭死光洞穿了它的翅尖。蓝汪汪光芒迅速转化为黑色,这墨如子夜的乌沉颜色无情吞噬着狮鹫的羽毛、骨骼、血液,眨眨眼就令大片翅尖消失得无影无踪,黑色如流光继续往狮鹫躯干飞窜。
狮鹫的凄厉哀鸣震得这片天空都似乎在颤抖,没有被死光击中的生灵绝对想不到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身体在消亡的同时,灵魂仿佛也被同时侵蚀,慢慢化无虚有。
绫被坐骑颠落在地上,狮鹫歪歪斜斜地拖着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的左边翅膀在地上翻滚,眼里狂涌出混合着血液的泪水。它仇恨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深蓝色的生物,尖锐地鸣叫,翻腾起身撇下主人狂奔向仇敌。
狮鹫奔跑时大地震颤,右翼疯狂扇动带起大片沙尘,会令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但白选却能清晰看见对面这只庞大异兽的身影,它有尖锐如铁的鹰喙,它的利爪反射着森寒日光。再度举起手,她就要开第二枪。
正文 第二十章打手
白选的目光蓦然凝肃,灰蒙蒙的四野,她看见紧随在狮鹫身后还亮起一道微弱银光。此次石中剑的攻击无声无息,唯独陪伴着那些细小空间裂缝。有人在烟尘中尖锐地叫喊着什么,数息后,女骑士愤怒到有些扭曲的面孔撞入白选眼帘。
是避开还是硬抗?白选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前者。她不久之前已经见识过石中剑的威势,在此时二打一的情况下,毫无疑问要先避其锋芒。
胸甲和背甲之上铭刻的符文倏地亮起蓝光,不停变幻形状、位置,组成奥妙玄异的图案。白选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嗖地如炮弹般冲上半空。
尽管飞行的命令是她自己做出的,但终究这是第一次上天。她用力闭住嘴防止自己丢人地失声叫出来,差点咬着舌头。失重感觉很可怕,她的大脑有微弱晕眩,幸好恐高症早就在与碧君同行的日子里被悲惨地克服。
依旧有些慌乱地挥舞着手臂,白选当机立断切换成由真灵掌控战甲的状态。战甲立刻稳稳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她喘了两口粗气,根本不敢去观赏天上地下美妙情景,试着按照早就学习过的要领将掌控权拿回。
闭着眼迈开脚小心翼翼地蹭了两步,果然如履平地,与方才脚踏实地并无二致。白选冷笑两声,就你们有飞行坐骑掌握制空权?这回也轮到姐们嚣张一回
方才,石中剑银芒从战甲靴底擦过,穿过不久之前白选在狂风中用来固定身体的古树树干,飞掠向远方。空间裂缝不断切割吞没着树干和附近的物体,如伞盖般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终于轰隆砸向地面。
烟尘滚滚中,从空中射下数道蓝汪汪光芒,尽数都没入狮鹫体内。方才湮灭死光只是洞穿狮鹫翅膀然后深入地下,但这回自上而下的死光一点也没糟践。
狂奔势头未消的狮鹫猛地刹住脚,随即在地上胡乱翻滚起来,羽毛和沙石草屑顿时满天乱飞。这头异兽疼得将鸟喙大张至极致,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端可怖的情景。体表的黑色流光如丝如线蔓延,飞快地交错缠绞着。忽然它的背部无端端消失一部份羽毛皮肤,露出内里的骨骼以及被薄膜包裹着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脏。就在心脏不远处的体内闪闪烁烁着黑点,那是深入狮鹫体内湮灭死光的“线头”。
绫顾不得再攻击白选,跌跌撞撞奔过来试图抱住心爱的坐骑,却被疼痛得神智不清的狮鹫一尾巴抽飞。这一击力量极大,绫没有伤在敌人手里,却因坐骑被抽断了数根骨头。她喉中咯一声响,喷出一大口血来。
“把石中剑给我,我就不让你的坐骑这么痛苦。”
对绫来说,白选的这句话简直就是魔鬼的诱惑。但是她却丝毫也没有犹豫,抖手将石中剑连剑带鞘抛给了悬空浮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这个魔鬼。“快救它”绫双眼流淌着与狮鹫一般无二的血泪,疯狂大喊。
说实话,白选根本没指望能就此拿到石中剑,她只想交换出一些情报。但是绫让她很意外,这位女骑士居然愿意为了一头坐骑放弃圣器。因此石中剑到手,她居然愣住了。
绫捂着剧痛的胸口,痛苦得蜷起身体。她的肺叶被肋骨刺穿,血沫堵住喉咙,连话也说得很艰难。她向白选伸长手,手指曲张,指甲盖上的殷红颜色不比她眼中流下的血泪深多少。“求求你快救我的肯。”绫凄厉地哭叫。
如果是我,我也愿意为了猛犸放弃这倒霉圣器。在世人眼中的坐骑或者说宠物远远比不上厮守多年的伙伴重要,大约在绫眼中,那头名叫肯的狮鹫也是她的亲人。白选飞到还在用破坏身边一切的方式发泄痛苦的狮鹫身旁,灵活地躲闪着异兽毫无章法的凌厉攻击,手掌按在了它身上。
回收还没有完全发挥的能量,这也是给战甲充能的方式之一。同时,这种方法也能应用于刑罚。白选在皮皮给出的影像中清楚看见,被虚空战甲士们俘虏的敌人,经常被用这种方法“招待”,以获取口供。
只要没有伤到大脑、心脏等要害部位,如狮鹫这样的异兽不会立刻就死。只要抢救得法,并且及时,别说保命,就连战斗力也能恢复。
缕缕黑色死光从狮鹫体内被导引而出没入白选掌心成为战甲的能量,这头狂乱的异兽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令它疯狂的痛感一消失,血肉肌体之伤反倒不会给它更强烈的刺激。方才的暴*耗费了它太多体力,此时它恹恹趴伏于地,望着绫的目光凄楚哀伤还有些许羞愧。
绫哭叫着爬过来,搂着狮鹫的颈项哭得声哽气咽。她不顾自己的伤势,一个劲地抚摸着狮鹫的羽毛,根本不敢去看那些将狮鹫骨骼血脉内脏坦露于外的黑洞。
“它伤得很重。如果不继续救治,它还是会死。”白选重新落地。如今绫没了石中剑,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她对这位将坐骑视同于亲人的女骑士有几分好感。
“你刚才说了要救肯”绫仰面对白选大喊。白选与她站得如此之近,这才发现女骑士的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还是个脸上尤有孩子气的小姑娘。
“我有说吗?我说的是让它不再那么痛苦。而死亡,也是不再痛苦的一种方法。”白选冷冰冰地说,“当然,如果你愿意再花些代价,我也许还能救它。除了我,没有谁能让它消失的身体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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