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原谅我,夜剑离,我终是无法与你,白头偕老。
因为我爱你。
所以,此时此地,决不能让你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文笔有限,没法更悲了TOT
写得自己很难过,压抑啊压抑……
啊,大家相信我,会是好结局……被pia飞~
第八十五章
清晨的苏州城,淡淡的凉气席卷了整个早春,柳枝初芽,寒露微霜,别有一番安静意蕴。
街上的各种小摊小贩纷纷架起行头,准备维持新一天的生计。阳光渐盛,照得人们口中呼出的白气很快散去,流露出一丝暖意来。
可此时,偏偏是忘忧楼最清闲的时候。
玉臂轻抬,罩上一层薄纱。镜中的女子一脸倦容,却是掩饰不住的倾城丽色。她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凌乱的床铺,这些男人,枕边说得好听,天亮了还不都偷偷跑回了家,前一刻的山盟海誓,下一刻,便都风轻云淡了。
镜中这张如花的容颜,又能风光到几时?
她摸上自己无暇的脸,呆呆的陷入了沉思。
敲门声响起,不待女子应声,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半扇,探进一张圆圆的小脸。
“胭脂姑娘,桃儿来给您收拾房间啦。”
绝色女子点点头,忽的又想起,问道:“怎么又是你来打扫,小纪呢?”
“……小纪她——”桃儿咧开嘴,笑得有点尴尬:“还在睡。”
“哦。”胭脂呆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刷地站起:“这丫头还有没有规矩,你可是冬雪姐姐的丫头,总让你来替我收拾屋子,太不成话——”
“姑娘莫恼,桃儿是自愿来的,况且我家姑娘也不知道——”
“我去找那个死丫头!”
美人只批了一件罩衫,风风火火的便出了门。只留桃儿一个人持着一个扫把,扫了几下,突地笑出声来。
小纪啊……
你又有麻烦啦。
忘忧楼,忘忧忘忧,何为忘忧?
这里永远都是男人忘忧的地方,却是女子水深火热的牢笼。
前院的老鸨关了大门,呵欠连天的抖开香粉呛鼻的手绢,一时睡眼朦胧,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倩影撞下楼去。
“哎呦喂——”老鸨瞬间精神了:“我的胭脂呀,还让不让妈妈活了啊……”
“妈妈您没摔着吧?”胭脂费劲力气扶起有些发福的老鸨。
“姑娘走哪都是娴静的可人儿,怎地今儿个耍起性子啦?”老鸨奇怪的很。
“妈妈,您看这都几时了?小纪竟然还没起床……咱们忘忧楼还有没有规矩!唔——”胭脂还没有说完,嘴上便多了老鸨几根短粗胖的手指。她贼兮兮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末了才压低声音对胭脂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可记得上月来的那个陆公子?”
胭脂心中一动,那陆公子丰神俊朗,气度偏偏,举手投足间俱是霸气,楼里的姑娘们都争着抢着要陪他呢。可那公子偏偏点了自己,着实让她面上有光,得意了好一阵子。
“记得啊,妈妈的意思是?”
老鸨扁了扁嘴:“那公子一看便是有权有势,来了咱楼里一下便点中你,当然啦,姑娘是咱楼里的头牌,可那公子除了喝酒,便是看着那纪丫头,是也不是?”
胭脂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公子定是脸皮薄了些。”
老鸨一愣,却也觉得胭脂说的在理。确是有不少文人公子自诩高洁,寻了佳人却不做乐,只是吟诗作对,附庸风雅。来了店里点头牌的有的是,但点了头牌却只瞧着丫鬟看的可不多,何况这丫鬟长得普通得紧,看了一眼绝不会有兴趣看第二眼。
可老鸨经历的风浪毕竟多了,懂得凡事无绝对的道理,于是风情万种的一笑:“那我随姑娘去看看。”
胭脂只批了一件单衣,已经冷得有些发抖,看到粗使丫头住的土坯房便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一时间,她与老鸨都以为这房里没人。
然而,扑面而来的热气中夹杂着一丝轻微的鼾声。老鸨向前走了几步,猛地在通铺的床被中发现了一只伸出来的脚丫子。仿佛刚刚感应到门口涌进来的凉气,那脚丫的大拇指动了动,刷的缩回了被窝里去。
动作之快,有如鬼魅。
老鸨怔了怔,胭脂却娇喝一声,上前一步把被子刷的掀了开。
只见一个只着单衣的女子,撅着屁股蜷缩在床脚。可能是失去被子觉得有些冷了,直接扯过旁边的单子盖在身上,末了还咂了咂嘴,口水氤氲开来,弄湿了好大一块单子。
“小纪!”胭脂扯开她身上的单子:“小纪!”
“嗯?”床上的女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吃饭了?我这就起来。”
老鸨顿时抓狂了,刚刚自己教育胭脂的说辞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来窑子的女人从来都没有一个是享福的,可这个小纪,除了睡就是吃,简直比皇帝老子还舒坦啊……
想到半夜时常莫名消失的那些好酒好菜,老鸨突然觉得这个小纪十分可疑。
胭脂心中气不过,伸出皓腕便掐住小纪腿上的一块肉,狠狠一拧。
杀猪般的惨叫过后,土坯房门开了。老鸨扭搭着回了卧房,胭脂趾高气扬的出了门,身后灰溜溜的跟了一个女子,穿着粗布衣衫,头发乱糟糟的随便挽了个圆髻,胭脂一回头,正巧看见她抹去了自己的眼屎,骇得赶忙又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去,给我买些早膳。”她回了房,末了还不望嘱咐一句:“你要是再敢偷懒,小心我叫妈妈打断你的狗腿!”
小纪呆呆的,好像还未完全清醒,但显然听到了“早膳”两个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胭脂回了房,不由得想起这几月小纪伺候自己吃饭那噩梦般的经历,直咽了下口水。
这女人,上辈子绝对是饿死的!
首先,她对肉食有狗一般的直觉。
窑子不比大户人家,都是苦命女子,她也不是什么刁钻的小姐,以前的丫鬟都与她一起用膳,而且都自觉的不敢吃好一些的菜。哪像这个小纪,筷子便向长了眼睛一般,那一盘子绿绿的菜里,愣是能让她把唯一的几块肉都夹了去。
其次,她的口才太过厉害。
丫鬟就该有个丫鬟的样子,站在角落当绿叶衬托小姐便是了。就拿前天接待的王公子来说,那可是首屈一指的败家子。这小纪本来端着酒壶昏昏欲睡的叫都叫不醒,见到王公子打赏了自己二两银子,突然就复活了,满嘴胡言乱语直把王公子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后竟领到了十两银子!忘忧楼有规矩,打赏的银子都要上交,这小纪却自个儿昧下了,打死都不吐出一个子儿来,当真是财迷得紧。
最后,便是一个懒的问题。
虽然她来了以后膳房给客人用的点心经常整盘的不见,虽然老鸨求神拜佛的说是闹了狐仙,好吧,都忍了。为何她堂堂忘忧楼的头牌每天要站在栏杆旁倚栏卖笑,她就直接坐在一边弄个小凳子一坐,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自己邋遢也就算了,可怜她那苏绣的手绢儿,在小纪染了风寒的时候借去用了一次,就再也没法看了……可偏偏老鸨对她纵容得紧,非说自己阅人无数此女非凡人,要说,这小纪无非就是一个又穷又丑又懒又馋的野丫头罢了!
……
于是,野丫头敲敲门,回来了。
“呦,是纪家的煎饼呢。”胭脂绽开笑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纤纤素手扒开纸袋,香气扑鼻,油汪汪的饼子呈现在眼前。可胭脂的脸一变,在那里啪嚓一声就石化了。
“小纪……”
“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野丫头瞬间冲出房门。
“你有个屁事啊!这煎饼上的肉呢?肉呢肉呢肉呢……”
胭脂冲出房门,却见忘忧楼里的姑娘们都探出头,膜拜她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
自此,胭脂姑娘喜好肉煎饼便出了名,书生公子慕名前来的拜帖再也不是银子,而是香喷喷热乎乎的一张肉煎饼。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继续卖关子,哦吼吼吼吼……
转了第三人称,方便陈述,嘎嘎
这85章本来想跟大家开个玩笑来着,结果没成功,汗,又不能删章节,只好锁了……
谢谢一直陪我走到现在的你们~~~O(∩_∩)O
第八十六章
这一日黄昏将近,胭脂吃了没有肉的肉煎饼,直到现在仍然气得很饱。
她睡了很久,推开房门,向下一望,只见楼里的姑娘丫鬟们花枝招展的聚在一起围了个小圆圈,中间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家伙看着却有些眼熟。
“故事的最后啊……”那人面露伤感:“都死啦。”
周围的女人立刻哗的一片哭开了,浓厚的脂粉全都花了样。老鸨从廊柱后探出花盆般的脑袋,挥舞着呛鼻的手绢擤了擤鼻涕,嘶吼道:“小,小纪……这书哪买的?”
小纪眼珠转了转,笑道:“呃,其实……这是我爹娘的故事。”
花厅里的女人顿时都愣住了,再看向小纪的目光顿时水汪汪的,某人便扶着柱子作深沉状,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
她爹她娘是谁她才不知道,篡改一个韩剧男女主角给他们,也算尽了孝道。她再抬起头,已是一片泪眼朦胧。
但是,就没人发觉,爹娘都挂了,那她是哪冒出来的?……
此悲剧故事的效应一直持续到日落,忘忧楼开张。
胭脂坐在铜镜前,正仔细的描着柳眉,小纪在旁边一靠,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儿,吧唧吧唧的磕个不停。
美人额头上立马现出了黑线,算了,磕就磕吧。自从上次让她给自己梳妆,把自己弄得跟盘丝大仙一样,就再也没敢让她靠近铜镜过。
“小纪。”
“姑娘。”
“我妆点好了,随我见客,今儿个要见的是哪家的公子?”
“唔……我瞧瞧,”小纪收起瓜子,掏出小本子,随掏随收,这才是吃零食的最高境界。
“西街的刘公子。”她皱了皱眉,手舞足蹈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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