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纪若离(纪·展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若纪若离(纪·展颜)- 第8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狰狞,在尸体中斜斜的伸了出来。
  他或许是想要我拉他一把。
  但我没有,因为活下来的只能是一个人,所以我杀了奄奄一息的他。
  那一刻,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面容,平凡得很,可只一眼,却再也忘不掉。
  
  我从不知道我是这样厉害的,杀人,杀人,还是杀人,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
  我开始威震天下,他们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张肃,于是我成为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肃杀。
  金钱,女人,权利,我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可心中却似有了个洞,那个洞越来越大,叫嚣着几乎吞噬了我的全身。
  我想,也许生不如死,也许是想忘记,可却再也抹不去那斜斜伸出的手,那曾经救了我的半块馒头,或者,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眼里涌起的无尽苍凉。
  
  终于我杀了那个狼一般的男人,杀光了整个组织,在我看来,他们活着跟我一样,生不如死。或者,他们活着,就像是用无数个他的死亡所堆积的罪恶。
  我愈发成了阎王的代名词,开始有正义之士围剿我,那是一种残酷且有趣的游戏。也许,只有这种死亡威胁所带来的快感,与刀剑刺进身体时所溅出的灼热,才能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每一个人都怕我,很怕,我看到那可笑的所谓江湖前辈,在身后有一群高手的时候面对我仍然会发抖,他握着剑说,你该死。
  我不会回答他什么,与人交流太复杂而且虚假,我喜欢听人死前所说的话,起码那丝对生命的留恋,是真的。
  然后便是杀,杀,杀。
  我杀了七十六个人,包括那个前辈,他纵横江湖一生英雄,只怕没想到会死在我手里。代价便是我断了两根肋骨,与大腿处鲜血淋漓的剑伤。
  我逃不快。
  可他们却也不敢逼得太紧,因为害怕。我笑了,其实有很多次他们只要冲上来便可要了我的命,只是他们不敢。
  我掩盖血迹,故弄玄虚,逃入了深山,那山洞有风,看来是通的,不至于被发现后无路可逃。
  于是我见到了她。
  
  烤了一只野鸡,胡乱吃了,夜幕便降临。
  我睡不熟,这辈子我没有一天真正的熟睡过,可我太累了。
  她在我看来,就像只野狗一般,警戒,谨慎,害怕而又小心翼翼。我并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因为我以前便是与狗一起生活,而现在的生活也并不比一条狗好到哪去。
  因为她的靠近,我没有睁眼,手里却握紧了剑。
  只是一瞬间,我的剑横上她的脖颈,她从头到脚都在发抖,眼睛隐藏在凌乱的刘海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仿佛活生生的便开始腐烂。
  很奇怪,我动了杀心,却没有下手。火光闪烁在她脸上,阴晴不定间,那眼睛现了出来。
  我望着她,像是当年,他望着我。
  原来那个时候,那个他递给我半块馒头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表情么?
  是的,这双眼睛……是那样留恋生命。那曾被我如蝼蚁般践踏的生命。
  她吃了那小半只野鸡,很香甜,像是没见过如此美味。我理了理炉火,像是在理自己的思绪一般。
  你是谁。我问道。
  她愣了半晌,视线第一次从那只野鸡上转移向我,说,我也不知道。
  
  在深山中来历不明的女子,不束发,也不穿罗裙,行为更是怪异。
  她甚至不敢看我的伤口,终日只是躲在那山洞里,不见光。问她什么,只是摇头,可她却不怕我。
  只是半只鸡,便是如此的信任么?若她知道我是谁,那表情,一定有趣得紧了。
  她丢了包裹,饿了两天,连只鸡也抓不住。我又虚弱,常常昏死过去,她却不肯离开我半步,经常是两人一起饿醒,这感觉我从未有过,竟像是,相依为命。
  她实在奇怪,除了奇怪,也许又有一点木讷。她常常望着天,不说话,便是几个时辰,她说她是这天上掉下来的,我觉着荒诞,又看出她的悲,在眼里的天空打着转儿不肯落下。
  她说,我最重要的人死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转过头,我轻轻的道,我没有重要的人。
  她没有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只是愣了愣,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说,可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啊。
  重要?我冷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敢与我一起?和我为友,会被天下追杀。
  她见我生气,只是又望回了天,良久才懒懒的丢出一句话。我……就算不被追杀,也很难活下去呢。
  她笑了,所以,我才不管你是谁,你只是一个很重要的家伙而已。
  我心中一动。她却已经不再看我。事后她竟还拿我的身份开起了玩笑,如果我真的是杀手,那她要与我一起建起一个组织,专门替人杀人生财。
  我的心情与伤势一同变好,听她说的新鲜,随口问了句,那这组织叫什么名字?
  名字?她懒洋洋的看天,就叫黑社会吧……要不……斧头帮?
  我对她的奇怪早就习以为常,轻道,那就叫清风阁吧。
  
  我不知道会不会再有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我躲了这近一月,江湖上的仇家寻了来,个个吵嚷着要替天行道,将我们围困在树林里。
  她在我身后,瑟瑟发抖。怀里是她刚找到的包裹。
  她问,你真是杀手?声音里有止不住的惊恐。
  我冷笑,这一天还是来了,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与我谈笑自若。我闭了眼,抓过她的脖颈,狠狠的掐住。
  她惊得直喘气。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吼道,休得行凶,快放了那个姑娘。
  我在她耳边轻道,装作被我劫持的,他们会放你走。
  她没有动,双手扒住我的手遮住嘴唇,轻道,你会死吗?
  我没有说话,也许会,也许不会,可谁在乎呢?
  连我自己,都不在乎。
  
  她挣脱我的钳制,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跪下来,咚咚的磕起了响头。求你们放过他吧。
  我一怔,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那些名门正派瞪大了眼睛,放过他?小姑娘,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她额头磕破了,殷红的血汩汩而下。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杀了多少人是好是坏,但他是我很重要的……
  那你跟他是一伙的了?那些人道,望着她仿佛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你与肃杀……是一起的?
  她不磕了,我望着她。
  没有阳光。她缓缓直起身,望了一眼天空。
  人为什么要杀人?她恍若呓语般的轻道,他杀了那么多人,背负了一生的痛楚,你们杀了他,所背负的罪孽原也一样。杀人便是杀人,什么借口都是一般的丑恶。
  啰嗦什么?只问你与他是否一伙的?
  她站起身,挡在我前面,轻道,当然。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仿佛有温润在血液里流淌,那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像是阳光渗透了皮肤,又像是他当年递过馒头的手。
  我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树林里四散,名门正派们纷纷抽出剑,只怕我有什么阴谋。为首的一个吼道:你死到临头,笑什么?!
  我大笑道,张肃此生寂寥,而今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原来这些年,我放不下的,始终是他。活了一时,却禁锢了自己一世。那双眼睛,我失去了一次,再也不能有第二次。
  其实她不知道,杀掉这些人,对我来说其实不费什么力气。
  可我没有动手,因为她不喜欢看见死亡。我抱着她逃掉的时候,她笑了,说,你又救了我。
  不,我轻道,是你救了我。
  她低下头笑起来,那眼里,仍是对生命的希望,以及温暖。
  这双眼睛,要一辈子去守护。
  我知道,我已经可以放下了,那些固执着的噩梦,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躲开一支箭,原来他们在后面也有埋伏。
  我与她分开,离开我,她或许有一线生机。我说,若是不死,便一起组建清风阁,由她当阁主。
  她一怔,便笑了。
  跑了几步,远远的回身喊道,老张,一定要活着啊。
  我没有回头。
  
  后来,这女子果真不同凡响。
  她仍是说,我们之间,不是亲情,绝非友情,也非爱情。
  只是,那最重要,最重要的羁绊。
  
作者有话要说:内个,审稿好慢啊……被pia飞……
我也知道是我懒的说TOT
但是,已经在构思小夜子与纪土豆儿女故事的囡囡,希望能给大家惊喜呦,灭哈哈
群吻,么么 
                  
大结局
  夜剑离被小纪扑个正着,手里还端着一壶酒,左臂高高悬起,抱也不是推也不是,急红了一张俊颜。
  周遭的女客人都沸腾了,投怀送抱啊!我们也要!
  然而小纪的下一句话却成功让所有女客人原地石化。
  她笑眯眯的道了一声“相公”,然后在无数道视线下狠狠啃了夜剑离一口。
  ……
  可怜我们小夜子那纯情的小脸蛋啊,登时就红了。满地皆是芳心大碎的声音,噼噼啪啪此起彼伏。
  
  传说中的一朵鲜花插在那个什么上啊,立时就有路见不平的女子跳脚出现,指着小纪的鼻子道:“这位公子竟然能娶你,你定然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小纪一愣,眼角瞥到夜剑离正望着她,于是咧嘴一笑:“当然啊。”
  这回换了夜剑离怔住了,只听她喝了口茶继续笑道:“我是这百里外的绝地谷内的土匪头子,相公便是我抢回来做压寨夫君的,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四周均是倒抽一口凉气,几个定力差的少女更是惊叫出声。
  “现下,我府里还缺几个丫鬟……”
  话音未落,刷刷刷,在座的女人全部惊恐的不见了踪影。夜剑离在一旁笑得几乎岔了气。
  “笑什么?”她嘟着嘴:“你的确是我在婚宴上抢来的嘛。”
  这似乎有辱某夜男人的尊严。
  “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