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霆宇却突然踩下油门,季舒龄莫名其妙的看向周霆宇,却发现周霆宇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阴郁
正文 补偿
第二天早上,季舒龄收到蒋爱梅的电话,说宁振国要出院,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前头医生说恢复的不错,被宁振国知道,就闹着要出院,偏生宁振国的脾气倔起来,决定了的事情谁都劝不了。
蒋爱梅和季舒龄也只能够无奈妥协。
家里倒是不用怎么收拾,季舒龄让陈阿姨将姥姥姥爷的房间打开好好通通气,把棉被晒晒,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人,季舒龄问了护士才知道蒋爱梅陪宁振国去做出院检查了。季舒龄哭笑不得,摇头无奈,姥爷还真是迫不及待。
自己闲在病房里并没有太多的事情,于是就先慢慢收拾起东西来。
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季舒龄看了一下号码,是周霆宇的,笑着接起。
周霆宇一边在文件上签着字,脸上带着笑容,心情似乎很好。一边对季舒龄道:“今天中午要去哪里吃饭?”
因为周霆宇工作比较忙的缘故,季舒龄让周霆宇早上不用特地来接她,周霆宇就改在了中午和晚上比较空闲的时间。
而季舒龄则是因为当初去美国的那几年,在国内的朋友几乎都断了联系,而且现在季舒龄也并不想和那些朋友多过于交往。
原因无他,家境相近的一些朋友几乎都知道她和秦墨白离婚的事情,说季舒龄自尊心强也好,还是说她别的,她不愿意去接受那些朋友或同情或同愤慨的眼神。而另一些朋友,比如她以前关系比较好的一些大学同学,她更加不愿意去接触,她和秦墨白离婚的事情,他们估计都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向她们提起,或者让她们替自己打抱不平。
季舒龄一向觉得这些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希望有任何的人插入。
所以就造成了如今她在这里只能够一个人吃饭的情景。现在有个周霆宇陪着她,她倒是不排斥。
或许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自己所有的糗事都让周霆宇见过,而且周霆宇在她排斥之前就已经进入她现在的生活之中,所以面对周霆宇时,反倒是自在。
季舒龄听着周霆宇的语调,笑道:“今天不和你出去了,姥爷要出院,我要在家里陪他们吃饭。”
“姥爷今天出院?”周霆宇也颇为讶异。
“是啊,谁劝都不听,加上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就没有问题,所以我们也任由他了!”季舒龄笑言道。
电话里有纸张翻阅的声音传出,顿了一下,周霆宇的声音再次传出:“你们几时出院,我过来接你们吧!”
“不用,不用!”季舒龄连忙拒绝道,虽然没有见到周霆宇现在的模样,不过也能够想到周霆宇应该是很忙,不然也不会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和她打电话。
何况她在美国的时候,也听她哥说过,周霆宇在国内铺的摊子蛮大,定然是没有太多的空闲的时间,虽然两个人是好朋友,但也没必要让周霆宇做到为了她而放下工作的那种地步。
想了想,季舒龄道:“姥爷现在马上就做完出院检查,小江也在外边等着,你不必特地过来。”
周霆宇听了季舒龄这话,或许是真的很忙,倒也没有再坚持,对季舒龄叮嘱道:“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季舒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这是电话,连忙对周霆宇回道:“我知道了,好了,你忙吧!我收拾东西。”
电话刚刚挂断没多久,季舒龄正要放回包里,手机铃声却再次响起。
季舒龄有些疑惑的拿起电话,目光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脸上浮现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接起电话,果不其然,秦墨白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见一面吧!”
“今天姥爷出院,我没空!”季舒龄平淡的陈述。
“你什么时候有空?”
秦墨白的声音依然冷淡。
两个人如同陌生人一般毫无感情波动,就那样交谈着。
听着,季舒龄突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结婚那段时间,她也常常会问秦墨白这句话,你什么时候没空。然后等得到了答案,只是为了期待和他一起相处,见一面,宁愿放弃原先早就制定好的重要计划,真是毫无原则的很。 那时,和她熟的几个朋友常常开玩笑道:季舒龄,你真是比古代的贤妻良母还有贤惠,以夫为天。只好是秦墨白的事情,就事事第一。
收回纷乱的心绪,季舒龄略微沉吟,开口道:“我们晚上出来吃个饭吧!”
秦墨白并没有拒绝,问道:“要不要我来接你?”
秦墨白虽然对季舒龄向来心硬无比,只是一些门道功夫做的却比任何都好,一派绅士姿态,以前两个人还是夫妻的时候,出去人人都道两个人是相敬如宾,可不知,所谓的相敬如宾真正是“相敬如冰”,秦墨白待她真的是像客人一般。
季舒龄脸上带着一抹自嘲的笑容:“不用了,我们在以前那家餐厅见面就好!”
季舒龄说以前的那家餐厅,倒并不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美好回忆的地方,或者是约会的地方。
那家法国餐厅,只是因为位置和秦墨白公司靠近,外加环境优雅,食物正宗,而被秦墨白作为两个人婚后次数不多的吃饭场所。当然,季舒龄现在理性的看来,恐怕是前面一项理由占据最重的分量。至于说里面的环境气氛,完全是无稽之谈,秦墨白又怎么可能会在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上考虑这些东西。
而且,秦墨白估计也没有了解过季舒龄她的喜好。
虽然季舒龄的父亲是华侨,她小的时候也被放在美国养着,但是回国之后,季舒龄就一直习惯跟着蒋爱梅和宁振国吃中餐,对西餐并不喜欢。
最为重要的是,季舒龄自认是个俗人,虽然法国菜有不少味道是不错,只不过季舒龄向来嫌吃法国菜的时候程序过于繁琐,规矩过于讲究而十分不喜。更别提去品味那所谓的意境。
每次季舒龄跟着秦墨白去那家餐厅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常常是提不起胃口来吃。
初始秦墨白倒是注意到,还问候过她,只不过她那时为了表明和秦墨白有共同的喜好,连声否认自己不喜欢吃法国菜的事实,等到之后,秦墨白也就不再询问。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才不过六点,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大街上人来人往,灯光闪烁而璀璨,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构成了繁华的一片。
季舒龄穿着简单的小礼服,披着一条雪白的羊毛披肩,头发半束起拢在脑后,只是在脖子上戴了一条碎钻项链,显得既简单又不失体面。
走进了餐厅,侍者将她领到秦墨白已经等候着的桌前。
秦墨白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
看到季舒龄时,眼里微微露出惊奇的意味,他大概是很少看到季舒龄会打扮的如此体面。
餐厅里放着优雅舒缓的音乐,配着朦胧昏暗的灯光,气氛暧昧,确为情侣约会的最佳场所。
头道菜冷盘菜被送了上来,季舒龄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浅浅的尝了几口,便放下刀叉。
侍者将第一道菜换下,快速的放下了第二道汤,紧接着是主菜。
一直到甜点上了之前,两个人都这样保持着缄默,吃着各自盘里的东西,只是偶尔刀叉碗勺相碰撞击发出轻微的声响。
季舒龄点的是奶油圆蛋糕,又滑又白的奶油在蛋糕上十分的诱人,季舒龄却没有吃,手上拿着小叉子轻轻搅着奶油圆蛋糕上面的奶油。
脑袋也一直低着,眼睛看着蛋糕,似是漫不经心,开口道:“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秦墨白一向对甜食并不感兴趣,所以根本就没有动手拿餐具吃放在他面前的馅饼。
微微迟疑了一下,秦墨白没有马上开口。
秦墨白习惯于再外人面前展现自己最佳的风度与姿态,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季舒龄在这样的地方谈论他们之间的纠葛。
上一回,在电话之中,恐怕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情绪。
事后他的确是恼火,他想要和季舒龄完全的一刀两断,只是,季舒龄的举动却是让他的希望落空。倘若季舒龄肯直接的和他大吵一架,或者是在他的工作上或者是别的方面与他为难,他或许依然能够保持住自己的风度。
但是,季舒龄却是出人意料的无缘无故寄来了这么一份怪异的礼物,明明是毫无威胁的东西,却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与惊慌。
忍不住想要搞清楚对方的意思。
思虑再三,他还是选择了与季舒龄联系,将心中的这根刺去除。
如今在这么一片看似祥和的气氛中,秦墨白不知道该会和季舒龄发生怎么样的冲突。
看着季舒龄一副毫不在意的冷静模样,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有歉意。
“舒龄,我很早就说过,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要任何的补偿,我都愿意。”
季舒龄听了秦墨白的话,脸上带着一朵淡淡的笑容,抬起头,看着秦墨白,轻摇脑袋,道:“以前的事情,不用你补偿,你也补偿不了。”
秦墨白早料到季舒龄不会那么容易打发,所以并未吃惊,只是继续道:“只要你提出合理的条件,我就会尽力去做。”
“呵!”
合理要求。
季舒龄轻笑一声,带着嘲讽的味道。
“是吗?”季舒龄脑袋微微歪着反问,不等秦墨白回答,季舒龄又道:“秦墨白,算了吧,还是不要说这些虚的,你能够补偿我什么,你心里清楚。钱,我不缺。情,你也给不起。可是除了这些,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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