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连一向很少见的戚姨娘和娣姨娘都在,难道宋荣茂打算一家子都去凑热闹吗?
姝凰眨了眨眼睛,决定不多事。
虽然人家礼亲王府有的是地方,有的是厢房,但是人家真正的意思只是想要邀请几个有来往价值的人。这一大家子过去,对方能看得上眼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个人罢了。
去多了,只是丢脸而已。
大家都端坐在大厅里,宋荣茂和尤氏两人低声商量着要带什么礼物去,人家是王亲贵族,什么样的珍宝没有见过。但是就算是这样,带去的东西,也不能太随意。既要显示出自己的特别,又要瞻显诚意。
“你对娘说了什么?”
棉瑜坐在姝凰的身旁,从尤氏进来,她就看到尤氏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这是她的娘亲,而是还是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娘亲。
爹也好,大哥也好,几乎都要被姝凰拉拢了过去,棉瑜怎么会让自己的娘亲也被姝凰打败?
姝凰无聊的杵着下巴,听见棉瑜这么说话,斜眼瞟了一下,并不回答。
问她对尤氏说了什么话,还不如说尤氏对她说了什么。
“别以为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抢走,风水轮流转,别得意太久。”
“是吗?”
姝凰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长凳上睡觉,秋日的风本来就很清凉。
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被礼王府的谁算计,把她的名字写在请帖之上,满肚子的气找不到地方撒。既然棉瑜主动送上门来,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
“你还真的以为,请帖上有你的名字是一件好事吗,这件是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不用我出手,有的是人对付你。”
看来,棉瑜也不笨,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不但姝凰懂得,棉瑜也懂。
“是吗?”
姝凰并没有被她这些话吓唬到,而是看着棉瑜,饶有兴致的问道:“可是,姐姐你,连名字都没有出现,不是吗?”
棉瑜的脸色,绝对不会比尤氏好看多少,想要在姝凰身上讨要便宜的人,都要做好被打击的准备。
“宋棉瑜,你也就只会一点嘴皮上的功夫,除此之外,你还能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棉瑜瞪着眼睛,在极怒以后,就是无尽的冷笑。她知道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会在嘴皮上下功夫,那么宋姝凰也不过如此。
“是吗?”
姝凰还是淡笑着,她今天本来不想再闹,但是既然棉瑜紧咬着她不放,那么就看看,她还能拿走什么。
姝凰这样想着,端起手边的茶水,宋荣茂不喜欢苦茶,所以总是爱和普洱,味道淳厚而甘香。
唯一的特别是,比起铁观音,普洱的茶水成色更加的深,几近褐色。
她就这样看着棉瑜,嘴角的笑意和手中普洱茶的颜色一样深。
褐色的茶水就这样往自己的身上倒,浅粉色的衣襟还有襦裙上,都是褐色的茶迹,大片大片的十分突兀,也很难看。
“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阑珊眼疾手快,掏出手帕要擦拭,但是却被姝凰挡住。
“反正都擦不干净的,就别浪费一条手帕了。”
姝凰伸手挡住阑珊,站起来对还在讨论该送什么礼物的两人说道:“不小心把茶水碰在衣裳上,我先回去换一件。”
宋荣茂抬起头,看见姝凰浅粉色的衣裳上,有着刺眼的茶迹,的确是很碍眼。
“怎么那么不小心,没时间了,你快去换回来。”
宋荣茂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责备,也不知道这些事在他看来是不值得责备,还是因为这个人是姝凰,所以,不好责备。
姝凰不想知道为什么,她站起来,往外走去。
棉瑜坐在一边,看着她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无端端的,就把茶水往自己的身上倒,既没有陷害谁,也没有把罪名推到谁的身上,难道就仅仅的是想要换一身新衣裳吗?
就算是换,也不必这样做。
大厅离宁园不算远,走了一阵子就到了,巧妮和阑珊都没有说话,因为她们两人猜不透姝凰到底在想着什么。
回到房间内,阑珊翻找着衣柜,才发现姝凰这才的任性,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她没有一件拿得上台面的衣裳,除了身上那件带着茶极的是徐裁缝新缝制的以外,剩余的都是从前尤氏让秋韵带给她的粗布麻衣。平常穿起来都觉得不好看,更别说要去礼亲王府。
“姑娘,剩余的衣裳,都……”
阑珊转过身看着姝凰把衣裳换下来,只剩下一件牙白色的肚兜,洁白的肌肤把牙白色都衬得黯淡起来。
【作者题外话】:
第八十七章 不得不遵从
姝凰拉过一件褙子,随意的盖在自己的身上,虽然天气不冷,可是也不能大意,要是染了风寒,只会让别人开心,自己难受而已。
“都没有一件可以穿的出去的,去到礼亲王府,肯定要被人笑话。”
阑珊转回头,继续看着柜子里的衣裳,简直没有一件拿得出手。堂堂宋府翰林院掌院院士,二品官员的嫡女,竟然没有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衣裳,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但是,姝凰对此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不管别人怎么想,那都是对宋荣茂和尤氏有意见,而姝凰,在他人眼里,始终是一个可怜的孤女,别人欺凌的孤女。
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的,可怜的孤女罢了。
“找最好看的那件就可以了。”
“可是,最好的那一件也……”
也拿不出手。
阑珊怎么会不知道,姝凰的所有衣裳,都没有一件像样的,就连棉瑜身边的采菱梅枝身上穿的,都比她好看很多。
“就这件吧。”
姝凰站起来,走到衣柜边上,拿了一件浅绛色的半袖襦裙,这件衣裳是她离开普华寺前两个月,秋韵拿给她的。
也算是比较新的一件衣裳。
姝凰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熟练的衣裳穿上,然后在铜镜前笑了一下,说道:“要快点了,迟到了宋荣茂会生气的。”
她们都知道姝凰的脾气,既然这是她决定的事情,别说八匹骡子,就算是八百匹骡子,也未必能拉的回来。
现在的她们,只求姝凰不要再闹出离经叛道的事,否则她们的小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住。
事实证明,阑珊她们的眼光是正确的,因为当姝凰踏进大厅的那一刻,宋荣茂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甚至没有理会还在一旁讨论的尤氏,皱着眉头看着姝凰,略带责备的说道:“这是什么场合,你难道不看看应该穿什么衣裳吗?”
“能得礼亲王的请帖,自然是无上的殊荣,我怎么会不看场合呢。父亲,这是女儿最好看的一件衣裳,不信的话,可以让婢女随我到宁园去看看。”
姝凰站在大厅中间,抬起头看着宋荣茂,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着。
她想要的东西,如果别人不给,那么只好自己去拿。
“最好看的一件?”
宋荣茂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这简单的样子,粗糙的布料,一片净色,多一朵花都没有。
能叫最好看的一件?
他宋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穷,连一个女儿的衣裳都如此简陋粗糙不堪?
“惠儿?”
宋荣茂转过头,看着一旁坐着的尤氏,几乎有些怒不可赦。后院的事他从来不管,自从孟氏去世以后,扶正了尤氏,一切的事务都交给她打理。
原本以为尤氏贤惠,所以的孩子都能视为己出。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心眼小的女人,竟然连一个孤女都容不下,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凰儿的起居饮食不是由你负责吗?”
姝凰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放在腹前,低眉顺眼的样子,本来就长得甜美,而且楚楚可怜。如今她再刻意几分,任凭谁见了,都心疼不已。
“老爷,我冤枉啊。”
尤氏喊了一声,急忙为自己辩解说道:“凰姐儿的衣裳,我都是挑最好的给送过去,怎么会怠慢呢,她是我表姐的女儿,心疼都来不及。”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让棉瑜带着徐裁缝到宁园,替姝凰订做几套新衣裳,所有的事都可以慢慢的掩盖过去。
可是,却因为那一杯茶,露出了马脚。
“母亲每个月送来的衣物,清双师太还有净能师姐都检查过,而这些都是由秋嫂嫂过手,那么多人看着,女儿不敢有半句谎言。”
姝凰在一旁说着,她决心要做的事,不是尤氏三两句话,泪眼朦胧的表情就能蒙混过去。
欠她的东西,无论过了多久,都要还回来。
“我,我只是……”
尤氏慌张了起来,平时她可以说任何话唬弄过去,因为她是宋府的主母,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人敢反驳她。
但是,现在宋荣茂在这里。
她的一切,身份、地位、名誉、权力、钱财都是宋荣茂给的,如果他不开心了,再去宠爱别人,再去扶正别人,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依仗男人而活的女人,从来都这么可悲。
“母亲只是觉得,寺院清静,本来就是给人修心养性,祈福还愿的地方,越是净色越能体现虔诚。若是花里花俏,倒显得不敬重,母亲这样做,是为了三妹妹好,要是这样的做法,让三妹妹以为母亲是在虐待她,那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旁坐着的棉瑜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尤氏的身旁,双手按在尤氏的肩膀上。
她一双微微上翘的杏眼看着姝凰,明摆着就是挑衅的意思。
“对,妾身就是这样觉得,佛门重地,还是要虔诚一点。”
尤氏苍白的脸,血色一点点回流,还好还有一个女儿,能替她说话。
戚姨娘珠姨娘们都在还是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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