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姝凰如今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声誉,只要能完成心里所想就好。
一直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为自己而活。
“先不说我,太后的意思,明摆着就是看好你和懋泽世子,如今你把他推到我的面前,似有不妥。”
姝凰把话题推回文玉的身上,她和懋泽两人,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简直就是男才女貌。
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太后一开始没有把文玉安排在恭亲王府,看来太后也是知道朱承的秉性,才不愿意自己最心疼的孙女嫁给这样的男人。
懋泽,真的就那么好吗?
姝凰想不明白,懋泽如果真的如同玉人一样完美,为什么上一世,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闭上眼,不想再去想,就算过去了那么久,足足五年有多的时间;但是,那些发生过的事,就好像昨日那样,一幕幕在眼前翻页,而毒酒辛辣苦涩的味道,她依旧记得什么是味道。
但是,她的一生,仅仅用来复仇吗?
文玉见她脸色变了,以为累了,站起来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巧妮煎的药搁在桌子上,你喝了再睡。”
她说完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两个孩子是忠主的丫头,你这样做,会吓到她们。”
姝凰不说话,她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那时候,在场的人都并非傻子,一点点的破绽都可以看出很多问题。
如果是提前说好了,谁知道她现在是否能安然的躺在这里,是非之地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同奕春那么傻。在场的姑娘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姝凰把被子蒙着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为什么会被懋泽和意琛两人看到,这是天要完她的节奏吗?
但是,为什么当时,他们两人却没有指出来呢?
看起来,不像是会同流合污的一伙人,难道,他们也在打什么主意?
姝凰迷糊的想着,很快就睡着,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漫长,从睁开眼睛就没有停过。
她不是一个太认生的人,再者礼王府的厢房,不管怎么样,都比宁园要来得舒服。
所以,她很不客气的一觉睡到大天亮,而阑珊和巧妮也不敢进去叫她,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才幽幽醒来。
作为一个临时的客人,不但睡得那么晚,还没有去向府上的主母请安,这要是搁在那些多嘴的人身上,肯定难免一番议论。
但是,她如今的身份是病人,稍加刺激可能又会晕倒过去。所以,就算是礼王妃,也不要求她过去请安。
阑珊见她醒来,连忙走过去,又气又急的说道:“姑娘,你是要把我们大家吓死才安心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先把话都说清楚,也省得我们一惊一乍。”
姝凰坐在床上,看着阑珊轻声的笑着,也不答话,更不解释。
其实,有时候,有人骂自己两句,倒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比如现在。
巧妮在一旁看不过去,走过来拉着阑珊的衣袖,小声说道:“阑珊,你别说了,姑娘才刚刚醒来。”
“不能惯着,今日姑娘跌下湖里还好说没事,要是他日还出了什么事,可要怎么办?你连自己都不招呼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好别人呢。”
阑珊是真的生气的,谁都不知道她昨晚在湖面上,看不到任何人影时,心里有多害怕。
她无父无母,在牙婆子那里凄苦的过了七年,被祥嫂买回来以后,姝凰就是她的唯一依靠,若是姝凰活不成了,她也断然没有继续苟且偷生的欲望。
可是,无奈这个姑娘,从来没有按章行事,每一件事都必须要把所有人都激怒,把自己逼到绝经才善罢甘休。
也幸而每次都全身而退,要是一旦有一个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
“是我的错,我不该到湖边去,下次一定会注意好,照顾好自己。”
姝凰一边认错,一边拉着阑珊的手,她很清楚阑珊在想什么。
因为,她顶替了主子的身体,必然也会有人顶替阑珊这个空缺。
她上一世视主子是唯一,含恨重生也只是为了主子而活。
那么,阑珊对她的感情,是否也如她对主子那样呢。
“算了,你是主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阑珊最受不了姝凰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甩开姝凰的手,有气无力的继续说道:“方才,云锦姑姑遣人来话,礼王妃说文玉郡主在这里闲适无聊,你若是有空,宽住几天算是陪陪她。”
姝凰点着头,只是一些客套话,礼王府厢房众多,多她一个人也算不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阑珊继续往下说,其实在两个婢女之中,阑珊几乎辅助了姝凰的所有事端,而巧妮嘛,这是用来打打牙塞用的。
“老爷今天一早就让人把姑娘的日常细软给送来了,还交待说道,喜欢的话多住几天,千万要懂得礼仪,别丢脸了。”
“真是我的好父亲呢。”
姝凰笑着说,看着文玉送来的新衣裳,径自穿了起来,看着两人说道:“既然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那么总要去向主母请安。”
“都快到饭点了,不要好吧。”
巧妮永远不会忘记吃饭的时辰。
“多好呀,指不定还能蹭到一顿饭。”
姝凰并不介意什么时候,只要有心做了,就不会在意早晚的问题。
她现在担心的是,懋泽这两兄弟会怎么对付她,是当面拆穿还是背后要挟。她能掌握所有人,却对付不了这两个不在计划里出现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抓来的挡箭牌
巧妮没有说错,等姝凰来到礼王妃的院子时,她们的确是准备开饭,文玉陪在礼王妃身旁谈话,说着笑闹的话。
当婢女进来禀报时,礼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间,但是马上又恢复原样,然后很热情的说道:“快进来呗。”
像姝凰这样的人,若是喜欢的话,会很喜欢,若是讨厌的话,也会很讨厌。
而礼王妃,则是讨厌姝凰。
试问一下,谁喜欢看着一个拥有倾世容颜的女子在自己眼前转来转去,而且还有可能成为未来儿媳的威胁。
但是,文玉喜欢,太后喜欢,礼王妃没有拒绝的余地。
姝凰走进来,看了一下四处的布置,礼王妃是一个追求尽善尽美的人,左右两个一人高的花瓶,描着大富大贵和花开吉祥的字样。
走进去,窗子用纱帘蒙着,既隔了阳光,又能使风透进来。
里屋和里厅之间没有门,仅用珠帘隔开,姝凰仔细一看,这珠帘可不是寻常的帘子,每一颗都是珍珠,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总之,这里的每一处摆设,都不是宋府能比拟的。
但是,姝凰并没有被惊艳到,皇宫处处比这里还要富丽堂皇,她早就对此免疫了。
“姝凰见过礼王妃,未能在早上的时候来请安,很是惶恐,望礼王妃见谅”
姝凰跪在地上,青砖地板很坚硬,跪在上面,就算只是一会儿,都会觉得很痛。
礼王妃坐在椅子上,看着姝凰跪在面前,就算低着头,也依稀可以看出她不凡的容颜。
如果她长期住在这里,整日对着懋泽,真不知道那个孩子会怎么想。如果他们俩人真的喜欢上了,可怎么办,堂堂礼亲王世子,难道会娶一个民女吗?
她心里如同搅麻绳一样想着,忘了姝凰还跪在地上,文玉在一旁轻咳,才回过神来。
“快起来吧,昨晚受惊了,是我招呼不周,文玉喜欢和你玩,就在这里多住几天。”
礼王妃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姝凰站起来依旧低着头,也没有在一旁坐下。
示弱,是她学会的生存之道。
“能陪着文玉郡主,暂住在礼王府,是姝凰莫大的殊荣,礼王妃这样说,言重了。”
姝凰小声说,一旁坐着的文玉差点憋到内伤,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却要在这里相互演戏,而且还不能拆穿漏马脚。
“坐吧,待会我们用膳,你也一起。泽儿这个孩子一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文玉来了这么多天,也不晓得多陪陪人家。”
礼王妃和颜悦色的说着,但是话语里还是暗示了文玉和懋泽的关系,意思是让姝凰不要插足进来。
姝凰怎么会听不出,她才没有兴趣介入两人中间,但是礼王妃就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文玉对懋泽没有兴趣吗?
“郡主和世子只是陌生,城东的护城河近来水位涨了,是游船的好时日,让他们出去玩玩也不错。”
姝凰一旁给着建议,其实,如果文玉能和懋泽凑成一对,也是很不错的事。
“游船?”
礼王妃重复了一句,这倒是她没想到的,秋季将来,皇城内的护城河开始水涨,正是游船的好季节,等到了冬季下雪结冰,想要去游都只能望而却步。
“对呀,礼王妃你想想,王府内这么大,那么多人看着,放在谁的身上,都觉得不好意思。”
姝凰在一旁循循渐进的说着,鉴于懋泽的行情那么好,一个不小心被哪个姑娘愣是霸王硬上弓,那她还不哭死。
趁着如今人家清白身,还不快点把关系给确定了。
“凰姐儿,你这话有点道理,我也没想到呢。文玉,你喜欢游湖吗?”
两人刚才还是敌对关系,可是转眼间,姝凰就成功的把礼王妃拉到自己的阵营,她就是有这种本事,知道每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文玉心里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姝凰一眼,说道:“没去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郡主说不定等去了,就会喜欢了。”
姝凰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似乎很享受文玉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在身上来回刮。
“凰姐儿说的没错,这秋后最适合去游船,泽儿总是跟着王爷学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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