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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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的微笑-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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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艾说:“你们可不要骗我?”
  杨道远说:“干吗要骗你。”
  “杨叔是不喜欢骗人,可是小婶喜欢,”小艾看了看张慰芳,傻乎乎地说着,“这肉刚烧好的时候,小婶尝了一口,哇的一声,说这肉不好吃,吓了我一大跳。”
  张慰芳不屑地说:“你也太没用了,这么不禁吓。”
  小艾把头转向杨道远,说:“杨叔,你不知道,我真的是让小婶吓了一跳。”
  “喂,小艾,以后你别杨叔小婶地乱叫了,”张慰芳突然扭转了话题,很认真地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这么叫。”
  小艾说:“不叫杨叔叫什么?”
  “叫杨总,”说完这句话,张慰芳自己先乐了,她哈哈地笑出声来,看着杨道远乐不可支,“对了,以后我是不是也该叫你杨总?”
  小艾天真地问:“真的要叫杨总?”
  张慰芳一本正经地说:“叫不叫杨总随便你,反正不能再叫杨叔了,这不合适,不能老是杨叔杨叔的,听着别扭。”
  小艾说:“人家都习惯了叫杨叔。”
  张慰芳很暧昧地说:“习惯也可以改嘛。”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张慰芳的反问让小艾满脸通红,她的脸色渐渐变成了猪肝色,血液仿佛要从皮肤后面喷涌而出。进城当小保姆已经很多年了,小艾还是一个黑糊糊的姑娘,经常还要冒点傻气,或许是因为缺少护肤品的保养,她的肤色看上去还是像一个干农活的姑娘,而且总是不断地要长出青春痘来。这时候,张慰芳的话里显然有特定含义,有着耐人寻味的潜台词。看似漫不经心,但是随口这么一说,却等于当着两个人的面,把那层暂时还不应该戳破的薄纸给捅破了。在这之前,张慰芳也曾和他们分别开过玩笑,可那毕竟只是私下里的单独谈话。
  现在,不仅是小艾觉得不自在,杨道远也觉得些尴尬。张慰芳是个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她曾一再向他暗示过自己的想法,公开表明过自己的态度。近一年来,她屡屡表示要成全他和小艾,不止一次地主动跟他讨论方案的可行性。这当然只是张慰芳的一厢情愿,杨道远从来也没有把这事当过真,他根本就不准备接受张慰芳的安排。
  现在,小艾一声不吭,杨道远无话可说。
  张慰芳却还是不依不饶,索性继续旁敲侧击,说:“怎么了,大家突然都不说话?”
  晚饭以后,小艾收拾桌子洗碗,杨道远推张慰芳下楼散步,同时也遛遛狗。一年前因为医生的建议,他们收养了一条京巴犬,并为它取名叫“小杨”,其实无论是杨道远还是张慰芳,都不喜欢小狗,平时照料小杨都是小艾的差事。进电梯间的时候,张慰芳让杨道远先把小杨抱住,免得它一进电梯间就翘起后腿撒尿。所有的公狗都喜欢在电梯间里尿尿,以至于物业不得不贴出醒目的公告,希望业主能管好自己的宠物。
  坐在轮椅上的张慰芳与小区里许多人都认识,杨道远推她下楼散步,一路上都有人与他们打招呼。在公众的面前,作为一个高位截瘫的残疾人,张慰芳总是表现得非常乐观,给人的感觉是她的心态十分健康。因为小杨的缘故,张慰芳还有一批养狗的熟人,每天狗主人们都会在小区的一片草地上聚会。刚出楼道,杨道远放下小杨,还没来得及拴上狗链子,它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聚会地点飞奔而去,张慰芳连声招呼都喊不住它。
  杨道远很担心自家的狗会再次咬到人,自己家的狗调教得不好,没有养成好惯,小杨喜欢往别人身上扑,其实它并不是想咬人,只是和人闹着玩,但是别人会害怕,特别是小孩,经常被它吓得连躲带跑,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伤。这样的事情已发生过两次,最后都是赔钱了事,带人去医院打针,还要付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小区里养狗的人不算少,大家天天晚上聚在一起,说不完的狗故事。张慰芳很少参加这种讨论,她只是兴致勃勃地听人家说。
  大大小小的狗在草地上奔来奔去,围绕着狗的话题可以没完没了。杨道远知道张慰芳每天都会在这里消磨不少时间,因此也就耐着性子听人聊天。张慰芳能叫出这里每一条狗的名字,或许是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缘故,那些狗时常会跑过来问候她,它们跑到她面前来,友好地在她膝盖上闻来闻去。每到这时候,小杨就会表现出一种强烈的嫉妒,冲每一条试图向张慰芳献殷勤的狗狂吠,并做出准备进攻的姿态。事实上,小杨的胆子很小,它不仅不是大狗的对手,常常还会被别的比它更小的狗欺负。前楼一户人家养的一只小吉娃娃,虽然个头只有小杨的一半大,却似乎与它天生有仇,见到小杨便追着咬,两只狗围着张慰芳的轮椅绕圈子绕得没完没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杨道远与张慰芳带着小杨,一起来到小区外面的一家药房。虽然张慰芳曾打电话提醒过他,但是杨道远还是忘了买避孕药具。说老实话,杨道远并不愿意与张慰芳一起出现在药店,在这方面他显得非常传统,总觉得买这些玩意有些难为情,自家门口的药店,大家彼此都认识,就难以启齿了。倒是张慰芳显得非常大方,她根本就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坚持要和他一起进药店,而且还把小杨也一起带了进去。
  好在药店里空空荡荡,除了他们没有一位顾客。营业员是两位中年妇女,坐在角落里聊着天,看见他们,不冷不热地问想买什么。杨道远推着张慰芳来到避孕药具柜台前,一位营业员走了过来,眼睛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张慰芳,又踮起脚看了看小杨,接下来,就是爱理不理地站在那。
  张慰芳看出了对方的不友好,不慌不忙地说:“你给推荐一下吧,哪种最好?”
  营业员怔了一下,说:“那得看采取什么样的避孕方式。”
  张慰芳说:“这话什么意思?”
  “是用工具,还是服药?”
  “工具?”
  “就是避孕套。”
  “对呀,我们就买避孕套,你说哪一种好。”
  “这个就不好说了,谁用谁知道,这一排都是,你们自己选吧。”
  杨道远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两个女人都不动声色,都很认真执著,并且很严肃地讨论着,就好像是在超市购物,在菜场上买蔬菜。杨道远忍不住想笑,他提醒自己,可千万别笑出来。张慰芳与营业员共同研究,为什么同一种品牌价格也不一样,为什么有的用了外国名字,生产厂家却还是中国,究竟是进口的好,还是国产的实惠,为什么价格要相差那么多。女营业员闲着也是闲着,面对这些追问,不仅没有不耐烦,还一本正经地介绍开了:
  “这玩意吗,一等价钱一等货,只有买错的,没有卖错的,人家外国人多讲究生活质量啊,当然是进口的好。你看这个是带刺的,这些是带颜色的,这是草莓色,这是菠萝色,这个呢,噢,这个是带润滑剂的。”
  最后,他们营业员的建议下,买了两盒进口的避孕套,一盒是透明无色,另一盒是草莓色,又买了一盒含有精华素的润滑剂,根据说明书介绍,这种高级润滑剂是用纳米技术生产的。营业员为他们开了小票,杨道远拿着小票去收银处付钱,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小杨开始调皮捣蛋,看见那几盒东西已被装进了塑料袋,便往上一窜一窜地想扑咬。张慰芳被它的行为吓了一跳,她有些生气,挥舞手中的塑料袋呵斥了小杨一番。不一会钱付完了,杨道远走过来,在营业员的目光中,推着轮椅走出了药店。
  洗过澡的杨道远在床上看报纸,小艾正在为张慰芳洗浴护理,浴室里不时传来她们说话的声音。照顾高位截瘫的张慰芳是项十分艰苦的工作,杨道远无法想像,如果没有小艾,他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护理工作终于做完了,小艾像抱着个大婴儿那样,气喘吁吁地将张慰芳送了进来。杨道远连忙下床帮忙,从小艾手上接过赤条条的张慰芳,然后看着小艾放好尿不湿,把张慰芳放上床,将纸尿裤给系上,再给她穿上一件睡衣,盖上被子。为了怕她感冒,小艾做这些事总是十分麻利,三下两下就能把所有的活给搞定了。
  一切都忙完了,浑身是汗的小艾又进浴室匆匆洗了一下,回自己房间睡觉。小艾的房间就在隔壁,里面放着两张单人床,只有在特殊的日子,张慰芳才会跟杨道远睡一个房间,通常情况下,为了方便照顾,张慰芳都是和小艾一起睡。
  现在,杨道远没有心思继续看报纸了,他问张慰芳是不是还要看一会电视。张慰芳直截了当地说,看什么报纸呀,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用不着装模作样。杨道远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凑上前去,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张慰芳立刻很热烈地回应,用自己的嘴唇去迎接。接下来便是一阵狂吻,两人的舌头搅在了一起,都很用劲,弄得大家气都喘不过来。很快杨道远就情绪激动,他掀开被子,解开了她身上的纸尿裤,一阵忙乱。张慰芳显得很冷静,让他稍微悠着点,不要太着急,又问他是不是想试试那个草莓色的避孕套。
  杨道远说:“好,就试一下这个新产品吧。”
  杨道远最初的印象是,自己肚子底下长了一根黄色的胡萝卜,而且形状怪异非常滑稽。他们原来准备是买草莓色,结果一拿出来却发现是一打橙色的避孕套,再仔细研究包装盒,上面果然用很小的中文写着“橙色”字样。事既如此,只好马马虎虎地将就,接受这个可笑的差错。接下来的游戏中,根本就谈不上什么美好享受,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杨道远还有那么一点性趣。*有时候真是个不可捉摸的东西,事实上,小艾为张慰芳系纸尿裤的时候,她赤条条地张开了大腿,那副无助的样子曾让杨道远感到过一阵强烈的冲动,和一阵令人陶醉的欲望,然而这种冲动和陶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闪而过,说消失就没消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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