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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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番-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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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让日本人自己去找,他们更相信自己人找来的证据。但愿这回能借日本人之手除掉这只老乌龟。”邓墨云踱到门口,背对着秦晓说:“我先出去,你在这里多留一会,不要让人起疑。” 




      邓墨云拉开房门,“夜深沉,鸟归林”的歌声飘过来,他按着门钮回首,秦晓距他仅一米之遥,走过去抱起他只须两步。但是,按在门钮上的手指只是动了动,轻轻一带,沉重的木门便将两人隔开。 




      “仰望星空,深情遥寄,啊……啊……啊……”歌女动情地唱。 

      邓墨云在歌声中骄傲地笑,不由佩服起自己的自控能力。对他来说,割裂开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如同分开自己冷脸的笑容和爽朗的笑声一样轻而易举。 

      从侍应生的托盘中取过一杯威士忌,邓墨云对他说:“看见那个穿灰白格子西装、结花绸领带的先生吗?你去告诉他,秦先生身体不适,在2号休息间等他。” 

      邓墨云呷着酒,冷眼旁观着黎耀祖抛下黎诗千和影佐,穿过人群匆匆走进休息间。须臾,医生带着几名护士抬着担架鱼贯而入。 

      秦晓靠坐在墙侧,小腹处的衣衫湿热厚重,已被鲜血浸透。他有些感谢这个仍在淌血的伤口了,否则,依邓墨云的性子,又怎会轻易放过他?自己的身子无所谓,只是这一番折腾身上难免会留下印记,黎耀祖虽不曾也不可能在他伤口未愈时对他有所要求,却要每日亲自为他沐浴更衣。若看到他身上的欢爱痕迹,不知会怎么样。想来黎耀祖还从不曾对他粗声大气过,不知他发起怒来会是什么表情。 




      黎耀祖听到侍应生的话,感到热血直往脑子里冲,根本没理会影佐和黎诗千又说些什么,拔脚直奔2号休息间。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秦晓惨白的脸和浅灰西装深色的下摆,把黎耀祖刺激得一阵眩晕。他几乎是跌跪在秦晓的身侧:“伤口裂开了?说什么想出来活动一下,你存心……” 




      秦晓伸手触摸他拧皱的眉,轻声地自语道:“原来,你发怒的表情是这样……” 

      邓墨云把玩着酒杯,深邃的目光越过舞池中相拥舞动的男女,凝视着对面的休息间。稍倾,秦晓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来,黎耀祖相跟在一侧。人群有小小的骚动,随着他们的离去,很快又是一派歌舞升平。 




      邓墨云注意到,黎耀祖的左手放在担架上,与秦晓的左手紧紧相握。 

      “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我想你……”妩媚的歌女扭动着腰臀嗲声唱着。 

      “啪”的一声,邓墨云手上的酒杯被捏得粉碎。他无视神色惶惶的侍应递上的白毛巾,自顾甩去手上的碎屑和血迹,冷冷地说:“这算不算空酒杯的物尽其用?” 



      黎诗千暗中为绥靖军第三师和国军牵线搭桥、从中牟利之事被邓墨云报告给上级的日本人。两个月后,绥靖军第三师全师被日军武装解散。 

      同年秋,日本最高军事顾问部下令,撤销南京政府的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部,成立军委会政治部。10月29日,76号特工总部正式改组为政治保卫局,隶属于政治部之下,原76号改为上海分局。11月初,黎诗千奉命赴南京述职。 




      只是11月的初冬时节,黎公馆的热水汀已开得暖暖的,房内盆栽的蝴蝶花依然娇艳。那是一种花谢后将萎花剪除,促发的新枝便会再开新花的花卉,一种总是用现在覆盖过去的植物。 




      秦晓的枪伤已经痊愈,侧腹添了一个凹陷的伤疤。他倒是无所谓,身上的枪弹痕迹并不止这一个。黎耀祖似乎对此很在意,总以一种奇怪的神情端详这个凹坑,手指轻抚后每每还要吻上很久。 




      想到这些,秦晓感到腹部的疤痕有些发痒发热,好像又有了黎耀祖唇舌的温度。他甩了甩头,拿起一枝烟衔在唇上。刚擦亮了火柴,不及点燃便被黎耀祖从身后取走:“你最近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他没有夺回那枝烟,也没有从烟盒里再拿一枝,只是默默地收起火柴。 

      烟又被送回唇边,黎耀祖拢着手帮他点燃。他深深地吸一口,脸庞陷进袅袅的烟雾里。 

      黎耀祖从背后搂住他,两臂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摇着身体问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这么听话了?你最后一次拧着我的胳膊反抗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秦晓仰靠在身后温暖宽阔的怀抱里,看着窗外。 

      天边流动的浮云翻卷着,移动着,一朵飘走了,一朵又来了,新的推着旧的。被推走的是往事,动向难料的是未来。 

      黎耀祖环在他腰腹的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温柔地抚弄着。 

      秦晓整个人似被抽去了骨头,在黎耀祖坚实的胸怀里瘫软了,像深潭的水,绵软地微颤着,同时也被禁锢着,流不出去却有种安心。 

      “秦晓……”略微沙哑的声音婉转低徊,手体贴地动作着。秦晓压抑地呻吟,仰靠在黎耀祖肩上的头竭力地向上扬,颈项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却是一个绝望的姿式…… 



      ********** 

      1、绥靖军第三师与国军在清乡中约定彼此互不侵犯,败露后被日军武装解散的资料,取材自钱进著《汪精卫幕府》第八章第四节――李士群的下场。 

      2、梅机关是日军驻华特务机构的隐晦称呼,也是76号特工总部的直属上级。早期的头目是关东军中将土肥原贤二,他卸任回国后,由影佐祯昭接任。土肥原的助手晴气庆胤是76号的直接领导人。 








      第十章 

      ********** 



      激情过去,秦晓神情倦怠地仰躺在床上,黎耀祖柔软的发丝服贴的在他的指间划动。黎耀祖侧脸枕着他的小腹,那个圆形的凹痕就在他的脸畔,略偏头就能吻到。眼角的余光与秦晓如水的目光相接,他禁不住扑哧一笑:“我们现在的情形,好像黎先生和孕期的黎太太。”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爬到秦晓的身侧,用拇指推动着他的唇角说:“别生气,是我说错话。” 




      秦晓怔怔地看着他,表情严肃:“你要我这样的黎太太吗?” 

      黎耀祖紧张地点头,又讪讪地摇头。 

      秦晓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点头,我就只做你一个人的黎太太。” 

      黎耀祖吃惊地微张着嘴,片刻,大梦初醒般忙不迭地点头,把秦晓紧紧抱在怀里…… 



      1944年11月10日,汪精卫病逝于日本名古屋帝国大学医院。11月13日,陈公博为其举行大殓后继任南京政府主席。黎诗千在南京的行程及性质也有所变动,他于11月23日与一干同僚将汪的遗体安葬于南京梅花山之后,又出席由陈公博召开的军政长官会议,在南京一直滞留到翌年2月。 




      第二年3月初,黎耀祖接到黎诗千的电报:明日自宁返沪,接站。 

      次日,黎耀祖在上海站接到了黎诗千,却是僵硬的尸体。他是在火车上被刺的,后背插着一柄匕首,刀刃几乎全部插入身体,留在体外的刀柄就像是长在身上的一个多余器官。随行的警卫称,刺客跳车后被击毙,暂时无法查到主使人,如若调动兵力…… 




      黎耀祖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查了,安排后事吧。”他没有流泪,握拳的双手神经质地颤抖着。他知道,要杀黎诗千的人太多,军统局,中统局,各种抗日组织,无不欲除之而后快。但是,对黎诗千此次的行程了如指掌而伺机下手的,只能是自己人。有可能是被解散的绥靖军第三师,更有可能是日本人。汉奸的下场,他早有预料。查出来又有何用? 




      4月底,黎诗千的公祭在胶州路万国殡仪馆举行。晴气庆胤本人,影佐祯昭和南京政府的代表均来吊唁,黎耀祖面色青白的坐在答谢席上,眼神空洞。 

      邓墨云行过礼后,向秦晓使了个眼色,先行走出大厅。秦晓慢慢起身,紧随其后。行至门口时,他驻足转头,视线穿过黑压压的人群,胶着在黎耀祖身上。也许是最后一次仔细地看他了,邓墨云已坐上76号第一把交椅,他今天势必要带自己回去。以邓墨云今时今日的地位,重庆军统局自然也希望能从他身边获得更有价值的情报…… 




      邓墨云在他那辆黑色福特前停步,回身面对秦晓说:“本来今天就应该带你回去。” 

      “应该?”秦晓不解。 

      “黎耀祖曾起草过一份《上海特工计划》,着重分析了重庆军统以法租界为中心,在租界工部局以及铁道、码头、电话局等地的情报网设置与分布。日本方面向黎诗千索要时,他咬定没有。晴气派出的日本特务认定这份计划目前还在黎耀祖手里。” 




      “你要我拿到那份计划再回去?”秦晓略显吃惊。 

      “对!”邓墨云干脆地回答,趋前几步用一只手掌蒙住秦晓的眼睛,有些恼怒地说:“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别企图用这样的眼神逼我改变主意,那份计划对我很重要。”说罢,他抛下秦晓转身上车。车子行驶数米远,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秦晓仍站在原地,又命令司机把车倒回去。 




      秦晓弯腰扶着摇下的车窗问:“还有什么交待?” 

      邓墨云伸手盖在他的手背上,语气和缓地说:“还有一样东西……”说到这里,他蓦然住口,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秦晓的手背,“等你回来吧!等你回来再说。” 

      黎诗千死后一年间,邓墨云在76号大展拳脚,立了几件大功,深得日本上司的赏识。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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