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怀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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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怀惜-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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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两日出发,我和史景生是伤员,同乘一辆马车。 
“史景生,我渴了。” 
“景言,时景言。”他递水过来:“我的真名。从今往后,世间就再没有史景生这个人了。” 
“哦,景言。” 
我看了许久风景,突然问:“景言,……你还爱他么?” 
“爱……”他低头。 
唉~~痴子!他是你了不得的前世债,脱不得的苦海么?你要怎样才能学乖? 
“但是,”他抬头,樱唇轻启,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来:“这是我爱他的最后一个时辰。从下个时辰起,我心里便只装得下你晏怀惜一个!” 
…… 
小同志,虽说做思想工作要耐心细致,但我怎能不青筋直暴:革命同志间的感情应该是纯洁滴,你不要动不动就表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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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最近我心情开朗,通体舒畅。 
先不谈那长度、宽度、深度都经过精确计算的刀伤,只一个多礼拜就渐渐恢复。 
(猫,小小声:“根本就是破了块皮么。”) 
也不谈时景言真是个好孩子,手脚勤快,随叫随到,充分履行了他“心里只有你一个”的诺言。当然,关于他动不动就往我身上蹭,作小鸟依小小鸟状这件事,还是需要批评教育的。 
心情好关键就是——在下已经一天、一天、一天天的离我那梦中仙子、天上神仙的赵小姐越来越近了也~~~ 
我要对她怎么说呢? 
“小姐,我挚爱你(哥哥的权势),我晏怀惜愿一生一世守在你(哥哥的权势)身边,不离不弃!” 
“小姐,若是能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入赘又算得了什么呢?” 
“夫人,今天出门,那些达官贵人都笑话我家境贫寒,又无一官半职,就是个吃软饭的,呜呜呜~~~我好自卑哦~~” 
“夫人,他们又羞辱我官小俸禄少,就是靠大舅子养活,呜呜呜~~~好伤人自尊哦~~~” 
…… 
………… 
“小晏!” 
“小晏?” 
“晏怀惜?!” 
“哎!”我惊一跳:“干什么?” 
景言放大的脸就在我面前:“你已经持续不断奸笑有半个时辰了!” 
“喔,是么?”我摸脸。 
人在得知自己快升职之前,总是很难控制面部表情。 
“头梳好了。”他说:“你这人真笨,怎么就不会梳头呢?” 
“我会梳啊,就是梳不正发髻而已。” 
“笨,发髻不就是……” 
“因为他的脑子拐了十八九个弯,不知道怎么长的,叫他如何梳得正?”文之贤斜倚在马车上,伸过一个头,坏笑着说。 
“嘿嘿~~之贤兄。”我狡猾的笑。 
“呵呵~~怀惜兄。”他奸刁的笑。 
“嘿嘿呵呵哼哼哈哈哈~~~” 
“小晏,文军师,你们在干吗啊?” 景言迷惑不解。 
“噢!” 文之贤一拍脑袋:“忘了正事!” 
他凑到我耳边:“晏侍卫,我可是来帮你的,将军从毫州府衙回来了。” 
我紧紧和他握手:“好兄弟!” 
忙下车,景言哎哎叫起来:“小晏你这是去哪儿啊?” 
我不理他,发足狂奔——去洗马。 
想接近领导,除了每天争取在他面前晃一圈之外,更要在特殊时刻(如大病初愈)表现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当然还要争取被他看见。 
那奔驰,哦不,白马,叫照夜白的,还是和我很不对付。 
(晏,怒:“白马都叫照夜白么?!”) 
(猫,怯怯:“小白?白白?雪儿?小雪球?……”) 
(晏:“……,算了,还叫照夜白吧。”) 
那照夜白,栓在树下,趾高气昂,睥睨一世。我一看就火大:这破马,都不知道谦虚谨慎为何物。 
它看我也火大,嘶声连连,又踢又咬。我敏捷避开,大怒,臭小子我要不是看你是首长的马,早就给你画花了! 
(猫:“你已经画花过了。”) 
它毕竟被栓着行动不便,闹腾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我亲热的拍拍它的肩,好同志,都是自己人,相煎何太急么。 
我有一搭没一搭洗马,赵瑞岚果然来了。 
“小晏,你身子刚好,还不回去躺着。” 
我刚想拍马屁表忠心,他骚扰妹夫的恶疾又复发了。 
但是美人啊,你抱就抱,摸就摸,亲就亲吧,可不可以不要咬啊? 
我错了,不该抢你的男宠,我回去和景言商量商量,看他还愿不愿跟你;或者到京城我立刻帮你重找一个。你眉目清明是好的,你含情脉脉看我就不好了。别打我主意,男宠不是官,我没兴趣当。 
(猫,怒:“我是作者!我管你有没有兴趣!……领导我错了!你先把刀放下!……呜~~~~”) 
文之贤老狐狸抱着手远远的看,我眼泪汪汪无声求救。老狐狸立刻装近视眼,晃啊晃啊走掉。 
我大恼,用力拍了照夜白一下。它本来静静吃草,吓得跳起来,赵瑞岚忙抱着我退几步,又松了我去安抚它。 
“将军,文军师好像有急事找我,我先过去一下。” 
我来了!姓文的你这琉璃球!我让你圆滑! 
文之贤见我,笑道:“你不在将军身边献殷勤,找我干什么?” 
我说:“你是将军眼前红人,我自然也要伺候着。” 
“哎哟,使不得,我见了你就头痛,还是免了吧。” 
我谄笑:“反正我见了你不头痛,来来来,卑职帮大人您捏捏腿。” 
他顿了顿,指着我身后说:“你见了头痛的人来了。” 
嗯? 
我回头一看,官道上尘土飞扬连滚带爬冲来一匹马,上面那人不是百里悠又是谁! 
“小晏~~~~~~~~~亲亲~~~~~~~~~~~~” 
…… 
我的头……果然……痛起来。 
“小晏~~~~~~~~~乖乖~~~~~~~~~~~~我来了~~~~~~~~~~~~~~~~” 
他翻身下马,急跑几步,伸手要抱,我面前人影一闪,他抱了景言满怀。 
“小晏~~~~~~~”他陶醉的、肉麻的、颤抖的、呻吟的蹭啊,蹭啊,蹭啊,“嗯?你是谁?!” 
他瞪大原本就圆溜溜的眼:“小晏,他是谁?” 
我只好介绍:“百里悠,这位是时景言;景言,这位是齐王百里悠。” 
他俩一对视线,空中噼里啪啦电光四射。 
突然,百里悠转头大喊:“晏怀惜!你另结新欢啦!!” 
我掩面奔逃,这十三点太、太、太、太、太丢脸了~~ 
“晏怀惜!你对我始乱终弃啦~~~~” 
我无语继续奔逃,百里悠追上,我忙给景言使眼色,他便傻呼呼来拦。 
“啊!!你竟敢拦我!?好啊!小晏给你撑腰是不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是不是?我今天非让你哭不可!!” 
百里悠磨刀霍霍,准备干架。景言也火了,撸袖子,说:“来啊!你来啊!齐王有什么了不起!” 
我只好奔逃回去,景言属于武林高手级别,但百里悠的功夫只够杀杀狗。 
“小晏~~,” 百里悠热泪盈眶:“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我拉拉他,背过景言耳语:“百里悠,他是赵瑞岚的人(以前),人就一根筋,你别和他计较。明白了么?” 
“嗯。” 
又走道景言身边,又耳语:“景言,齐王自幼长在深宫,人有点糊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明白了么?” 
“嗯。” 
他俩看对方眼神都有了一丝同情:多可怜,长的清清秀秀,可惜是个傻子。 
我的偏头痛啊,一抽、一抽痛:“你们慢聊,将军找我呢。” 
“小晏,什么事啊,我也去。” 
“齐王不必去了,”文之贤说:“将军和我们有些公事商量。” 
百里悠还想说话,这时官道上又来了一大群人马,个个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为首的武官策马走近,开言说:“齐王……呼呼……您跑得那么快,叫咱们好生追赶!” 
我和文之贤互看一眼,脚底摸油,速撤。 
“风流债哟~~风流债!” 文之贤凉凉的笑。 
我叹气,头痛死了! 
夫人~~~~~~~~~救我~~~~~~~~~~~~~ 

二五、进京啦 
我在溪边陪文之贤坐了一会儿,回去看看情况,几乎要幸灾乐祸。 
百里悠果然青着眼圈,挂着两道鼻血气呼呼缩在马肚子下面,他带来的侍卫也是个个挂彩,而景言早已不见踪影。 
景言只要认准了主人,其他的,管你是不是天皇老子,逮谁咬谁。 
我蹲下来,用袖子给百里悠擦鼻血:“谁让你撩拨他,吃苦头了吧。” 
“小晏~” 百里悠几乎有哭腔了:“他是谁啊?说不到两句就开打,打完了就逃跑。” 
“赵瑞岚的手下。” 
“那干吗跟着你啊?” 
“因为我觉得赵瑞岚对他不好,就抢过来了。” 
“哎哟!你要他干吗啊?看那脾气爆的!” 
“因为他是心地最干净的人。你对他好,他便爱你;对他不好,他便打你。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没有纠缠不清、拐弯抹角。” 
因为我在景言面前说话,不用思来想去的考虑,即使偶尔说错话,也不会被抓了把柄。 
因为那些位高权重者杀人如踩蚁,景言越是纯净善良,生存就越是艰难。 
因为景言空有一身武艺,在权势倾轧中却完全不知道如何自保。 
所以我不得不成为他的朋友。 
…… 
“小晏。” 
“嗯?” 
“你伤心什么?” 
“放屁!” 
我老人家至多是小小的同情。 
“你快起来!堂堂一个齐王,被人打得灰头土脸躲在马肚子下面,还嫌笑话的人不多么?” 
“我不是齐王,贫道云游四海,道号清虚。” 百里悠桃花眼一闪,又嬉皮笑脸起来。 
百里悠同志,人格是分裂滴~~ 
“小晏,赵瑞岚老妖怪呢?” 
“在溪边。” 
“嘿嘿~~嘿嘿~~” 百里悠拉着我的手,抖着肩膀笑得狡猾狡猾滴:“我有好消息告诉他哦~~” 
“嗯?什么?” 
“我、不、告、诉、你,……小晏,你的手真好看,花柔玉软的,宫里的妃子怕是也不如。” 
“因为我懒,不干活。” 
“不是,”他笑道:“因为你本来就是天底下最仙肌玉骨的美人儿。” 
……(肉麻中) 
我抬起手,正过来反过去看,白皙、纤长、细腻,是很漂亮。 
但是,再美的手,日后恐怕也是要用来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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