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了狗醉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醉了狗醉了- 第5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泻ⅲ前职炙篮笏娓募薜穆杪枥吹秸饫锏模绽词保莸闷ぐ峭罚挥行『⒏矣胨娑6准》非嗖说睦瞎夤魍醵蚕驳闷薅肽昀锞桶鸭鹄吹亩拥餮盟榱榕侄斩盏模饷娲吹纳糁杏姓飧龊⒆拥幕缎ΑM跻道ぐ雅У酱采献约旱纳肀撸醋耪庹趴崴坡杪璧男×扯浠姑徊松丛睹煌醵舶氲兰鹄吹亩铀椤K氲蕉捶炕ㄖ蛞蛊拮幽窃袒硕迥甑墓獠剩衷诓蛔闼氖辏睦锘鼓苎暗眉蹦甑乃客跻道げ牙⒆约何弈馨哑拮油侠鄣饺绱司车亍K谙搿⒃谙搿幽敲丛队质悄敲唇拇忧爸凶呋乩矗剖怯痔脚费翮肥偷馈サ搅松偷扔谧プ×送纯啵耄尾环牌パ罢矣涝兜男腋D兀�
    是啊,伴陪着生命的是痛苦,况且还给妻子孩子带来贫穷的境遇,何不把生命放弃呢?他想。这一时刻里,他找到了一条光明前途,为之欣喜。他把小半瓶农药兑上半瓶老酒捧在了手里,看到它放射着神圣的光芒,映得自己红彤彤透亮。他畅然的心在笑,眼前出现了一条虚幻又实在的通衢。啊,这就是去天国的路吗?怎么没见前来呼唤的天使?他想。噢,不是耶酥圣徒是进不了天国的,最好的结果是进炼狱,进炼狱后可等待升迁天国,中国人的熬功过硬,一定会熬进天国去的。他想到这里心中窃喜,自己比别人“熬”的功底更深,有熬民办教师的锻炼。他眼前的大道更明亮了,耳边似是响起鼓乐声。是在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时的鼓乐吗?好象不是,比那乐声更悠扬、更婉转、更激动人心。是欢迎自己回归的乐声吧,他确认。他下意识地启开了瓶盖,是一股棉田里的气味飘来,不!是雪白的棉花与沉甸甸的谷穗、茫茫野草与肥壮的牛羊装点出的金秋的馨香。他欣然地不由自主地把药瓶向嘴边缓缓凑上去、凑上去……
    “哇——”女儿一声惊叫,王业坤浑身“嗡”地一声,被倏地拉回现实中。孩子是做了恶梦吧,身子拳曲了几下,昏睡中手紧紧抓着被子,又激凌了两下。
    “孩子——”王业坤心底里呼唤着,扔去农药瓶子,紧紧地把女儿搂进了怀里。懵懵懂懂的女儿紧紧抓住爸爸的衣服,惊惊诈诈地喊叫:“怕……我怕……”他把女儿哄醒又哄睡,就让女儿睡在自己怀中,泪水打湿了女儿一大片衣襟。
    这是近在一小时前的事,此时的王业坤哽咽道:“我决不会自杀了,决不会。”汪秀哲和着他哽咽起来,继而,有与王业坤一样的“民师”这一病根的刘本方与老宋同病相怜泣不成声。徐学勇从赵家坪一来就与王业坤相怜相知,这时哭得如老婆娘般荡气回肠,其余人大都抽抽答答地洒泪,再把这早被泪水浸透的几平米土地浸上一次。汪秀哲道:“老王,我虽是公办,日子过得和你一样苦,咱俩都是苦命人啊。”说得凄然。郑培才说,公办民办是一样,反正半年多没见几个工资了。大家的凄情中又和进一分“艰难”,和进几声唏嘘。
    欧阳绛梅劝不止好哭的叶梦,自己虽没哭出声,却也是泪水涟涟,讲天国路时的那神圣超然荡然无存,摘下眼镜擦泪时把深陷的眼窝露出来,这张被悲伤扭曲的脸丑陋得如母猿。泪水旋在眼眶里始终未流出一滴的马晓眼却是最红的,脸色铁青的他如爪下溜掉猎物的狮子般绞扭着愤怒。他拣起药瓶,紧攥药瓶双手暴突出青筋,把药瓶直送到王业坤脸前,沉声道:“快喝!”又狂傲地嚎叫一声,“喝!”僵持了片刻,让药瓶破窗飞出去,碎溅的玻璃把汪秀哲的额头划破,鲜血汩汩流出来。大家一片乱地帮汪秀哲处理好伤口,王业坤缓缓地道:“我累了,你们走吧。”大家如他说话的节奏向外涌,他又说让马晓给代课,马晓冷笑得极清亮,嚎叫了一声:“我早死了!”走出门口颓然瘫坐到地上。

    第十章
    第十章
    四
    被王业坤的凄惨勾起凄楚情怀的汪秀哲,因妻子来校更是心灰意冷。
    学校处于大治中,又有地方喝革命小酒,汪秀哲不在乎再死孩子,更不在乎家中的几亩地了。针对今年升学,赵元伦又提出了力创升学新记录的口号,送毕业班的汪秀哲一心扑在了工作上。他不但改去了星期天不来星期六早走的习惯,星期天要么回家稍一落脚就回校,要么遇上加班就不回家。邻居戏耍他的傻妻,说孩子他爸又找上大姑娘了,要么改了常呢?这个半傻女人信以为真,找到学校来。
    她满校园乱串,老师们以为她是来送饭的学生家长,可到了上班时间她还是到处乱逛,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看她那模样分明是个傻婆子,有人说不能让个傻婆子在校园里随便乱闯,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地去执行这个任务。程立达细看疯婆子发现了新大陆,说她可能是汪秀哲的高级太太,这怎能让大家相信?
    “你真缺德,糟蹋老汪。”
    “汪老师若讨这么个好太太,不早离了婚才怪呢。”
    大家虽这样说,可在程立达不容置疑的神色中半信半疑。各办公室的老师们很快知道了这一可能,生起好奇跑去看新鲜,最不好奇的也要倚到窗前瞧个明白。张兆国也中断了他的小曲儿,眯眼远远地看上一会儿丧气地道:“真没味儿。”
    这个女人也确是让人看来乏味,黄焦的一头乱发让人似是嗅到到农家厨房里的呛烟味,此时才是秋末,肥厚的黑棉衣已着在身上,是老年叫花子的行头。她愣愣挣挣地朝这边走来。
    “真是老汪的高级太太。”程立达道。
    “真这样,我去找汪老师。”杨泉生说着就往前走。
    “还是小青年有热情啊,”张兆国悠悠地道,“年轻人嘛――,老母猪披上件花褂子也会追一气。”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杨泉生脸红知难而退。叶梦不具备讨媳妇之嫌去多管这闲事,上前去把傻婆领进了办公室,一问真是汪秀哲的妻子,便去找汪秀哲了。
    “俺找二桂他爸。”疯婆子在大家的问讯下反复着这句话。
    张兆国兴趣大增,走到近前问:“二桂他爸是谁?”
    “是二桂他爸,俺姓汪。”
    “噢,俺这里有个叫汪秀的人。”
    “就是吧。”
    “不对、不对,只有一个叫汪唧汪的人。”
    “也是吧。”汪秀哲的真妻子认真回答。
    倪诚忍俊不禁,兴致闲来:“你是一汪水的什么人?”
    张兆国追问她找男人干什么,反复追问去,她道开了真情:“俺二桂他爸在学校里又找上了大闺女了,俺让他回家,就兴要一个老婆了,俺先跟他的,俺让他回去……俺知道他没钱,俺又不要钱,他不想干活俺同意,他是俺男人,他家去就行,不和俺睡觉就算了。”
    她是一个纯朴善良的人,只因傻才纯朴、只因傻才是善良吧。欧阳绛梅对戏闹者声嘶力竭地喊:“想走进天堂的人们,你们在干了些什么!善良啊,你也喝杯狂泉水吧!”
    唐纪凤等几个女老师卸却好奇,升上对无聊戏弄者的不满,近乎仇恨地大骂一通,大家的好奇化为沉重,张兆国不以为然地又轻声哼起小曲儿。几个女性围上去,唐纪凤如面对不谙事的妹妹般对她劝慰。有人递上杯热水,她怯怯地接过去。过一会儿,她少了些拘谨,大家才又对她正视去。
    她,平谈得没有特点的脸上,驻留着风霜劳累擦磨出的粗糙,尽管一切都清清晰晰,却难让人辨别她的年龄。她的眸子虽有些呆直,却是包含了坚忍,细品昧似有几分叶梦的纯真神韵,或者说是孩童般的神韵。她的手是闰土的手。
    老师们只听说汪秀哲妻子不精明,没想到不精明到如此,堂堂正正的中师毕业生国家干部,娶这样的妻子难让人理喻。汪秀哲何尝不苦恼?但他说过,这是“命”。
    那时,汪秀哲已是二十四岁的青年,当时提倡晚婚,可在农村,这个年龄还没对象就算老青年小光棍儿了。
    他特殊的处境决定了他的光棍命。他因给大队支部书记提过意见,被特别管理,更何况他的寡母拉扯他们兄弟姊妹五个过的日子本来就艰难,没人家愿意更是不敢与他联姻。高考制度恢复后,别人能去学校的复习班复习参加考试,可他不能,因有参加考试的动机,不但受到了不允许妄想的警告,生产队里什么活最累就让他干什么。老寡母为这个长子急红了眼也解决不了婚姻问题,远嫁四十多里的姑妈从她那里给物色了这个正当二十妙龄的对象,尽管看上去有那么一点憨,可全家人好个欢喜。就在这年冬天,分田单干,村干部们的权力对他复习迎考大大减小了约束,他在把地里活干好的前提下豁上命复习了一年,升入县师范学校。师范二年级的时候,同班一个邪了眼的女同学迷上了勤奋好学成为学习标兵的他,由此生出一场婚变风波。他老姑找到学校领导,校领导便把为人师表的身份敲给他听,敲得震天价响,说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是一个人民教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起码标准,不弃糟糠之妻是一个人民教师起码的道德要求,不喜新厌旧才是将要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的他应恪守的。他由此感到自己的伟大,倡导良好社会风尚的责任,认了在自己最艰难中缔结的这份口头婚约,认了傻妻。就在这一年,在女方的压力下,他违犯在校生不结婚的纪律,偷偷举行了合卺大礼。
    汪秀哲不但认了这个月下老人给牵定的妻子,更认了命。
    在妻子刚娶来三个月上,被大队书记当电工的儿子强奸,因这个女人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说话不能为据,强奸的事实不被认可,他认了。儿子夭折,他也认了。
    赶来的汪秀哲不以妻子傻为羞,在众目睽睽下给妻子理理乱发的温存,让大家不知为她喜还是为他悲。大家看着他带着妻子一路温情地走去,被刺痛的心化为沉重。走来正看到最后一幕的马晓如被传染成傻子,取下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