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了狗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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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醉了狗醉了-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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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喝得是谁的吧?告诉你们,不是自己提去的就是姓‘公’的,大家算一笔粗账,只是偷工减料地硬化了路面,学校怎么就拉下三万多元的账?岂不是咄咄怪事?”
    醉乡里的老师们义愤中烧:
    “他娘的,少见这样奸猾的东西!”
    “我们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点钱!”
    “路面硬化大家脚脖子都累肿了,是替人家出的傻力!”
    …………
    下面骂爹娘祖宗的话颇是不好听,黄其善也不愿听俗不可闻的狂言诈语,招呼:“来!今天喝个同心酒。”觥筹交错叮当乱响一阵,一圈又喝下去。闫玉东要求大家支持教导处工作,演说完也来两怀“同心酒”……
    郑培才已喝得一步三歪,口口声声与校长来上两杯,黄其善稍作推拒,他便道:“校长你看不起我,有的人和我合不来,你校长我可没得罪……”他的老怨家闫玉东气得脸色难看,怕扫了大家的兴,只是忍在一边。老师们一齐劝说,郑培才不理会,道:“校长哇,我干不了半点工作,也难让人信任,你还提拔我当副组长干什么?”大家看要闹起事来,把郑培才推推搡搡让喝吃堵这张嘴。马晓还算清醒,冷冷地逼视过去,又在大家的一阵指责下,郑培才方罢休。
    非班主任也不能慢待,每人发上五元钱自由结合来一场全校同乐悠哉悠哉。接下来针对特别人物、特别事情自有下馆子喝一壶的理由,虽没赵元伦的大宴小宴上宴套下宴三百六十五天宴转宴,可也现出些红火气象来。
    马晓与余若夫以自家人的身份被黄其善设宴招待,说起体己话,黄其善问马晓的情绪为什么不高,马晓道:“做点实在工作不更好吗,何必张张扬扬?”黄其善问组里工作怎么样了,马晓道:“还行吧,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各年级办公室里,扑克象棋等早已收回宿舍去,黄其善表现出一心为老师一心为工作的精神,老师们自是知趣,更何况大家刚受了革命小酒的滋润,能不为新校长留点面子吗?马晓近来借语文组的教研活动努力促进业务风气,让杨泉生讲了一堂全年级老师参加的观摩课,并建议各科老师来一次相互听课学习,在他看来三年级教学工作已纳入正常规道。
    余若夫道:“酒不喝不行,喝多了也是无益,校长,你是老资格的领导,今天又成了学校的第一把手,大家清楚你,你也了解大家,只要一心为工作,大部分人会支持你的。”
    “校长,”马晓道,“教学工作是凭老师们的良知干的,不论什么时候,有的老师都不忍心把学生教坏,可不论什么时候,有的人都不会想着真正把工作干好。我想,只要有一个安定平和的环境就足够了。”沉思良久又道,“施行奖罚制度似是十分必要,但不要出现偏私。不管怎样,公平才能让大家服,才能让大家心里舒畅,有道是民不患寡而患不公。”
    “也是,”黄其善感激地道,“你们说得都是实话,我听你们的。我们都是三峪的,一家人啊。”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三
    学校局势渐见稳定,想帮黄其善一把的人并不比赵元伦初任校长时少,且那时赵元伦做得面面到边点点到位,大家只不过是附庸。今天,在黄其善手忙脚乱中,有些人油然升起主人公的责任感。三峪人自不必说,与闫玉东关系密切的汪秀哲,历经世事的打磨还是心血来潮,为了稳定学校的秩序,对自己班里勾连社会青年的学生次次提出警告。他给闫玉东与黄其善多次提建议,要想真正把学生的学习秩序安定下来,非把社会青年的影响根除不可。校外青年伙同学生喝酒,学生喝得烂醉的情况原来很多,开学以来已出现两起;校内学生间产生怨愤,校外青年来替一方打人的现象也屡有发生,现在就又发生了一起。汪秀哲讨主意,黄其善眉头直皱没办法。在场的董全兴对此恨得切齿,说上学期三年级有两个班长因平时组织纪律惹闹了“惹不起”们,招致校外青年的打骂。黄其善狠狠心道:“只要管得正确,该管的就管,可这也难呀。”几个人都认为管一管大有必要,黄其善还是心虚,反复嘱咐不要惹出乱子。
    班会上,汪秀哲又厉声规劝学生,坚决与社会青年杜绝来往,外号称许三哥对他早生敌视,和同桌窃窃私语:“汪唧汪能得不轻!”汪秀哲隐隐听到说自己的绰号,问说了些什么。许三哥颇硬气,汪秀哲把他的同桌调到室外以拳脚威逼,学生只得如实报告。汪秀哲忍无可忍,况且“汪唧汪”的雅号他历来不愿接受,进教室再逼问许三哥的用心何在,许三哥与他一样英雄。他几次鼓劲泄劲,最终让许三哥的脸与他的手掌合作一次,爆出一声响亮。许三哥牛犊劲发作,把他推一个趔趄,大叫大嚷着跑出去,叫喊:“汪唧汪你等着!”
    “好!好!好!我等着,看你怎么我!”汪秀哲用强硬的应声掩饰着心虚。
    汪秀哲无心训导学生,点上支烟慢慢在教室逛荡一会,心情稍平,看着惊恐中鸦雀无声的学生,自己的心又急跳起来。接下来的课外活动是例行的卫生大扫除时间,他正组织学生清理花畦,校园中的常客——人称光头老大的领着两个小喽罗赶过来。
    “你就是汪唧汪吧?”
    汪秀哲这时只有一个“怕”字在躯壳中,含糊回应着陪小心递过烟去。
    光头老大把烟打落,轻蔑地道:“跟我走一趟。”
    “嘿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还急着卫生扫除。”
    “让你走一趟,和我还讲什么价钱?”光头老大一脚虚支,身子微偏,手向后方一摆,同时头往后一扬,不容商量的口气,“走吧,哥们儿。”
    学生怔在一边,万幸的是还有一个一怔便清醒过来的学生,慢慢蹭远跑去报告校长。
    黄其善颤抖着两股约牛利众及青年教师董全兴等来到时,汪秀哲已尝了不少拳脚的滋味儿,他每挨一记耳光或拳脚便往后倒一步,已被逼后退十几米远。近处的老师哪敢上前?只是用眼睛的余光诡秘地掠去。
    “什么事?”黄其善走到十来米远处停下来装了装腔喊道。
    光头老大转身道:“你就是校长,我认识,没你的事要装什么能?”说着走上前来,食指硬挺挺地往他脸上戳,“滚远点儿。”
    黄其善骇得老眼呆瞪魂不附体,倒退两步结巴得说不清半句,董全兴刚说上半句就被光头老大上来推了个趔趄,顺势后退十余步才停下来。其余几人大眼瞪小眼,惊恐得犹如面对着无法抗拒的危难。牛利众还算灵动,光头老大赶过来时他已退去十几米,拉着就要跑的架子。周围的师生有校长的到来方敢作壁上观,远远地围上一圈。
    光头老大一声唿哨,又打一个极脆亮的响指,一主两从悠然向校外逛去。
    汪秀哲随领导老师们来到校长办公室,惊恐得脸色蜡黄。待各人心跳得轻些,黄其善才问光头老大们走了没有,同去的彭凌道:“都走了。我过去时恨得准备和光头老大豁上,怎么到跟前什么都忘了?”别人说也有同感。黄其善为大家开脱说,不打闹就对了,当老师要时刻注意形象,劝汪秀哲这点小事忍过去,小不忍则乱大谋。闫玉东闻知老同学挨打,风风火火地到来也安慰一番。汪秀哲求眼前至亲至爱的两领导为他做主,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可怜相引得黄其善涌上火气,一脸威严道:“你看你,大着胆子惹了事又害怕得不行!我早和你说过不要惹出事来,这不是?再出这样的事,我轻饶不了你!”
    牛利众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坐在椅子上动动胳膊动动腿,一米八五的黑个头看上去一股的牛劲,虎声虎气地道:“怕什么!要是我,能惹就能处理,别装这副熊样子!”看到别人没言语,又道:“当了十来年的教师了,还有教师样子不?在学生面前丢人现眼还嫌不够,在这里又装赖皮狗相!你甭求这个求那个,打学生就违法,弄不好学校里还要研究给你处分。”
    今年刚分来的大学生穆春学是汪秀哲的姨娘表兄弟,听到表哥出事找到组长马晓一同赶来,进门就听到牛利众的高论,穆春学气愤地道:“班会的事我知道,那个学生该挨打!”众人听到这偏激之言又受惊吓。
    马晓接上愤然道:“这群地痞流氓没犯到我手里,否则……”自始至终一言不语的殷梧声听得一瞪眼,马晓指向他,“这应是你政教的工作,你说,该不该把这些地痞揍一顿?”众领导们被怪异之论吓得同时一惊。
    闫玉东终于看到有人为老同学鸣不平,道:“马老师说得不对,只一个汪老师,牛副校长就处分得怪累,你若再闹,岂不把牛校长累死。”
    “那就让我们的牛校长再辛苦点吧。”马晓沉声道。
    牛利众拉长了脸轻蔑地不再言语,马晓气不过,要校方报案,这馊主意得到所有领导的一致批评,他反来了牛劲,摸过电话便拨打110。黄其善急上前摁住,恨得切齿:“你是嫌乱子小,你这是要我的命、要把这学办砸!”。
    老同学为了学校工作遇上扫兴事,闫玉东最为同情,把他请到家里设宴压惊。两人喝着酒说来道去没一点应对的好办法,闫玉东劝慰得既温又暖,汪秀哲十分感激老同学老知交的体贴。正喝着,班长来报,许三哥来带书带铺盖就要退学走了。两人放下酒杯,不知如何是好。大家知道,许三哥走后必然纠集光头老大们来校大闹。还是闫玉东急中不乱,让汪秀哲快去道歉把许三哥留下,以后走一步看一步。汪秀哲也觉得别无他法,征询闫玉东一同去,闫玉东比决策生死还犯难,最后道:“我去可以,只怕学生反诬赖咱学校领导参入打他,那就更麻烦了,对我倒无所谓,对你更是不利了。”自己去吗?汪秀哲凄情上涌潸然泪下。还是闫玉东遇事冷静考虑周全,让他约上表弟穆春学同去。
    汪秀哲讨来好主意找到穆春学,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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