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算告别了?明明连“再见”都还没说,明明,我还以为他对我……
不多久,有门铃响起。我听到了,但却不想动。是春绯吧?她知道我今天会搬过来的。就当作我出门了不在家吧,现在的我实在不想用这样的脸去面对她。
门铃响了两声以后便归于沉默。我舒了口气,却听见有钥匙插进匙孔的声音。
除了我,应该只有镜……
“七夜,”我有些迟钝地感受身后温暖的怀抱,听着他略低的声线在我耳边低诉,“怎么办,才走出那扇门我就开始想你了。”
我的眼睛莫名的发酸湿润,泪腺开始完全不受控制。刚刚那么难过都没有哭,怎么一听到他的声音却发了疯似的飙泪,真是丢脸。
这家伙……果然很讨厌!
the first day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我安安稳稳地裹在被子里,睡眼惺忪,神思迷惘。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嗯……啊,我昨天似乎是搬家了,这里应该是我的新家。昨天镜夜送我过来的,然后他还跟我说……
“醒了?”房门打开,挺拔的身影步伐优雅地走近,弯腰亲昵地揉揉我的发,温柔而担忧的样子,“怎么脸这么红?没发烧吧?”说罢蹙起眉,缓缓低额。
我一把推开他,不顾他错愕的目光,猛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严严实实地团团裹住:“我、我没事!你先、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七夜,七夜,你怎么了?让我看看,乖。”他试图扒开被子。
我更坚决地把自己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没事!你、你先出去!”
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低笑两声,拍拍凤牌被子团,然后我就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我居然脸红了!啊我居然当着他的面脸红了!明明是他说出的那种……话,为什么脸红的人是我?难道不应该是他一不留神真情流露,于是欲语还还娇羞无限,然后我可以会心一笑邪魅调戏的吗?吗!吗!!
敌人还未屈服,我方怎可示弱!我恨恨地咬被子。为什么我要钻进被子?我难道是在害羞吗?当然不是!谁敢说我是我跟谁急!哼,有什么好害羞的!什么叫“才走出那扇门我就开始想你了”?俗!太俗了!简直俗不可耐!八点档加章小妹括号乘以二!这么老套的台词,我才不会感动呢!害羞?哼!
我摸摸自己越发滚烫的脸,使劲掐了一把,坐起来蒙着被子在黑暗里发呆。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额头也贴上了他的,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掉了。
这家伙,刚刚其实根本就没有出去吧!这只狡猾的狐狸!
“七夜,没事吧?”镜夜伸出手缓缓的搂住我,暖暖地抱住了,“在被子里蒙太久要缺氧的。”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而且现在的镜夜似乎跟以前有些地方很不一样了。我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他收紧胳膊坚定地抱着。我红着脸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反抱住他的腰,在相互贴近的怀抱里感受他的温暖气息,倍感安心。似乎只要有他在,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抱了一会儿,镜夜偏过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耳朵,轻声笑道:“傻丫头。”又吻了一下。
“呐,镜夜,”我蹭蹭他的脖子,“那个……”
“什么?”
“昨天我们到底……嗯我有没有……那个……啊,我没有那方面意思你千万不要想歪了……”我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恼羞成怒,“不许笑啦死狐狸!我只不过是不记得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嘛,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自己在哭,然后就到今天早上了。中间怎么都没过渡的?——你还笑!”
“傻丫头。”他双手搭着我的肩膀,微凉的鼻尖蹭了蹭我的,“傻丫头。”
我涨红了脸,僵硬地任他重新抱进怀里。
“嗯,昨天你非礼我了,今天早上居然还忘记自己的不轨行径,为了赎罪,你就以身相许吧?”
“……我非礼你?等我哪天吃了熊心豹子胆再练好六块腹肌的时候再说吧。你非礼我还差不多……”
“哦呀,被你发现了。事实是,我非礼了你,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为了赎罪,请让我以身相许吧?”
……为什么不管情况是什么,结果都是“以身相许”呢?
“七夜,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跟你没什么话好说。”
“嗯?是吗?”
我在骤然降温的气氛里哆嗦了一下,指控他:“你总是在敷衍我。”
“好伤心啊,七夜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哼!”你那欢快的语调还真是“伤心”啊!
“七夜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以身相许’这件事吗?”镜夜又轻笑了几声,在我狂化之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昨天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帮你简单擦洗了一下就抱你去卧室睡了。”
“哦。”我想了想,问,“那你呢?”
“你觉得呢?”镜夜嘴角缓缓挑起一个笑。我不安地动了动。
“放心,我在外面沙发睡的,幸好还有多余的毯子。”
“那不是很累吗?你这么高,沙发那么小,”我想了想,局促地挪了挪身子,“其实,就算你睡到床上来也没关系啊。反正我们又不会……”我闭上嘴巴,说不下去了。
他诧异地看着我,曲起手指弹了下我的额,笑容无奈:“你这家伙,就这么相信我?”
我讪讪地摸摸额头,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笨蛋,还以为你很聪明呢,怎么跟春绯一样这么对人不设防的?没人告诉过你,男人都是不可信任的吗?”
“我才没有,只不过……你是不一样的啊!”
“嗯?在七夜眼里,我是不一样的?可是,即使是我……”镜夜话没说完,便被外面的喧闹声打断了。
“七夜女儿!七夜!你在里面吗?”是环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我刚想应声,镜夜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乖乖闭嘴,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殿下,七夜真的从凤前辈那里搬出来住到这里来了吗?这个平民的狭小房间?”是馨。
“千真万确!凤家的管家亲自告诉我的。不要说‘狭小’这种字眼啦,七夜会听见的!”
已经听见了……
“前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春绯,应该是准备去超市吧这个勤劳的小孩。
“春绯,听说七夜搬到这里来了是吗?她在家吗?”
“应该在的啊,昨天镜夜前辈就帮她搬过来了,后来我就没见她出门了。怎么了吗?”
“奇怪,那怎么没人开门呢?七夜!七夜女儿!你在吗?在的话应一声啊,爸爸很担心你啊七夜!”
于是一帮人开始蹂躏他们的嗓子,蹂躏我的门。一想到那几只闪亮生物制造的轰动效应,我就头疼。
我和镜夜无奈的对视一眼,走过去开门。
第 66 章
我以前一直觉得host部把镜夜定位成“冷酷型帅哥”是件很不能让人理解的事,因为明明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面带微笑,春风宜人的样子。除了像春绯和我这样对money比较敏感的“平民”,那些不把钱当回事的大小姐们是绝对不会觉察到镜夜温和笑容下的用心的,那么,对她们来说,一直微笑的镜夜不应该是“温柔型”的吗,怎么看都跟“冷酷”搭不上边的。
春绯曾经说过,镜夜前辈实际上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这一点,我自然是赞同的。但是,他其实也的确是个很冷酷的人,他的温柔,是有条件的。
然而这一点,我却很长时间里都没发现。
那天晚上之后,我们的关系自然而然地过渡到恋人阶段。镜夜开始经常往我家跑。一开始他会偶尔过来吃个饭。过了没几天,在我家吃饭基本成了惯例,他每天晚上坐在我家客厅一边看报纸一边等着我上菜的样子,悠闲自在得仿佛我已经结婚好几年的丈夫。……呸呸呸!什么破比喻!
几个星期之后,他连工作都直接挪到我家来做了。每天几乎都是一样的流程,放学之后网球社的社团活动,完了后跟在校门口等我的镜夜一起回家,去超市买食材,吃饭,各自做自己的工作,然后一起看看无聊的电视节目聊聊天,9点半的时候他回家,我们告别。这家伙有严格的作息时间,每天都十点半准时睡觉,晚一分都不行。
没多久,关于我这个“可怜的转学生”“傍”上了帅气的凤家小三的故事已传遍学校各个角落,而且版本众多。
“七夜,你真的因为欠了他钱而不得不……吗?”向日欲言又止。
“不是。”我低头笔记,向日同学听到的是灰姑娘版。
“女人,凤前辈真的有人格缺失吗?真是不华丽。”迹部抚痣沉吟。
“没有。”迹部同学听到的是美女(?)与野兽(……)版。
还有认为我是某商业巨头遗落在外的私生女的“豌豆公主版”;认为我是打倒恶龙拯救王子的“王子骑士版”……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种类之繁杂,天花之乱坠,跨越了种族、国界、文化的限制,让我不由得深深佩服同学们丰富的想象力和伟大的创造力,充分响应了我们党“百花齐放”的方针,大家一起快乐的奔向思想自由的和谐社会!
我摔笔,抬眼看旁边看我笔记看得窃窃诡笑的千幻:“其实事实很简单的。”
“嗯?是什么?”千幻果然被我勾起了兴趣。
“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根据穿越定律n,小虐一下然后happy ending。”我诚心诚意地告诉她。
“切!”她真心实意地回了我一对白眼。
我无奈,真相总是比想象让人难以接受,这一点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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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网球社社团活动因为迹部的个人原因取消了,我寻思着左右没事,狐狸又不会这么早来,就去了仙道那里蹭茶喝。
辛辛苦苦走到那里,门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