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叔感冒了啦!一定是感冒了,没错。”伸出食指比着白兰,尤尼停下挤压溺水少年胸部的动作,大声宣告白兰感冒了。
“小尤尼……”白兰肩上披着尤尼的小外套,那是他身上唯一没有湿透的衣物。“白兰叔叔的心是肉做的,也是会受伤的,可以对叔叔好一点吗?”可怜兮兮地问着。
尤尼鼓起脸颊,双手抱胸,气呼呼地说:“不可以!只是一下子没见到而已,叔叔就掉进河里了。就跟妈妈说的一样,白兰叔叔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然后尤尼脚用力踩下,那个啥,某溺水少年的肚子。于是乎某溺水少年不负众望的吐出一大口水来,没错,他醒了。
看起来好痛的样子啊………小尤尼你真狠。白兰默默地捂脸转头。
“咳咳……好痛痛痛………为什么我溺水痛的却是肚子?”溺水少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肚子喊痛。
这个问题还是别深究了吧,少年。白兰默默地又扭过头来,“少年唷,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真担心你会一睡不醒呢,这样我只能把你送到警局去了喔。”
“溺水不是应该先送医院吗?”下意识吐槽的少年朝着白兰大声叫着,随即猛然发觉眼前跟他一样湿透的人就是被撞到河里的受害者。“啊哈哈哈………你…那个……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害你也跟着掉进河里面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溺水少年跪坐在草地上,一直道着歉。
这倒是吓着了白兰,他是有试想过少年的反应啦,可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代沟,果然这就是反派跟主角之间的思维代沟吗?
“呃,虽然我是被吓了一大跳啦,但是你也用不着这样道歉。少年呀,够了够了,你有心道歉就好。”让主角跪在地上道歉,不知道会不会遭受天野娘的报应………呜,他可不想因为这样而遇到比现在更悲催的未来。
“对不起……害你跟着在这种季节全身湿透,一定会感冒的………”少年虚弱地说着。
白兰倒是挑高了眉,开了外挂的他,这三年来可是连一个小病都没生过。才淋湿一会儿的他怎么可能会感冒……………「哈啾!」第二次狠狠地打了喷嚏,白兰突然感觉到头有点晕。该死的,所以说他讨厌彭哥列的超直觉。
“果然感冒了吗?”少年慌张地大吼。
麻烦闭上你的乌鸦嘴,谢谢。白兰伸手在裤子口袋寻找手帕,可是一翻开……是湿的。这悲哀的黄昏啊…………
少年也跟着四处翻找口袋,好不容易找出一包用过的面纸,惊喜地拿出来,下一秒就悲哀的发现面纸早就变成一团烂的不明物品了。
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少年的尤尼,最后点点头好像打定了什么主意,只见她眨着大大的蓝眼看着少年。“溺水的大哥哥……你知道哪里有饭店吗?白兰叔叔在着凉下去就该住医院的救护病房了。”
“哦呀?尤尼不是不喜欢住饭店吗?”哈啾哈啾地连打了几个喷嚏,白兰断定自己得了三年没得过的感冒,证据就是他现在觉得头很晕了。
“可是……我们现在又没有家可以回去…………”泪水凝聚在眼睛里转着,尤尼泪眼汪汪地跟少年对看着。
少年吞了口唾沫,他有点不太敢直视小女孩纯真的大眼,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他嘛………“那个……那个…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我家来,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嘴角抽呀抽的,他绝对不会承认尤尼的假哭是他教的,那一定是尤尼自学的,他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承认了就会被艾莉亚大姐砍死,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白兰僵硬地扯出一抹笑,“这样太麻烦了呀,少年。”
“不会,不会麻烦的。因为把你害成这样的人就是我呀……”少年直直地看着对方,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歉意。
褐发褐眼的少年说着这番话,眼中有着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坚定意志。在黄昏的余晖下,整个人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彭哥列的大空………是吗?这样好吗,少年,他可是刚刚还在想着杀掉你的可能性喔。白兰有些呆楞的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露出笑容,“那就麻烦你了,少年。我叫白兰,白兰˙杰索。”
“我……我是………我是泽田纲吉,请多多指教。”少年……不,是泽田纲吉一脸正经紧张地介绍自己。
“我叫尤尼,大哥哥我们快走吧。大哥哥也要快点让身子暖起来才行呢。”尤尼伸手拉着泽田纲吉的手,催促着。
“对喔,我们快回家吧。我家在这个方向……”泽田纲吉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湿着身子,一脸慌张地捉着尤尼的小手就快步小跑起来。
后头,白兰有气无力地走着。唉呀呀呀,输了呢,完全提不起劲来。见到了本人之后,怎么可能还狠的下心杀了他啊?搞不好来日本其实是个败笔呢。惨了,完败,所以说他最讨厌彭哥列了。忌妒阿,你们是烧了几辈子的好香既然能拥有那种犯规似的璀璨温暖的大空。
所以,如果哪一天他实在忍不住要毁了彭哥列的话,请别介意,那只是因为他太忌妒了而已。
【五】
嗯………他只有一句话要说,泽田家光你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今生能拐来这么比大空还大空的温暖女性当妻子。
泽田奈奈是个好人,真的。
因为泽田伯母已经被尤尼的「我跟叔叔是来日本作独立生活的训练!」的说法给说服了,附注说明,被说服的还有泽田纲吉。少年唷,真的不是他要吐槽,可是这样轻信于一个陌生人真的好吗?
泽田伯母眼角带着泪光,完全被尤尼纯真的大眼征服了,她现在要带尤尼去之前下榻的饭店取回行李。是说,你们两位就这样放下两个发烧中的病人离开家中吗?没错,两个发烧中的病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一回到家里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水发烧的泽田纲吉。
而且,是发高烧,那种温度再高个半度就要把脑袋烧成白痴的程度。
少年唷,你的人生真的不是一座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吗?
嘛……好吧,其实他也是半斤八两,因为白兰˙杰索的人生一直都是个餐桌,上面摆满了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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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少年唷,我找到没过期的感冒糖浆了喔。”鼻音很重的白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二楼,手上是两个冰枕跟感冒糖浆一人份。
是说,别傻了,只有一人份的感冒糖浆不是因为白兰有多好心把唯一剩下的那罐给了泽田纲吉。而是白兰˙杰索这具身体对药物的抗药性之高,起码再过十五年都不会有专门克制他的特效药,吃了也是白吃。
所以,干脆拿来做善事吧~…
“唉呀呀………睡着了啊,还是说是烧得不醒人事了?”失望,叹气,这样不能吃药啊。
把冰枕塞到泽田纲吉脑袋下,白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到楼下厨房去准备冰块冰水冰毛巾。哎呀哎呀……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照顾生病的病人呢,果然风水不用十年也是会轮流转的吗?
「哈啾!」回响很大的喷嚏。
嗯………他刚才好像看到了可以贴在额头的退烧贴片是吧?还是拿一片来贴着好了,低烧也是会死人的。不,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低烧不退的消息传回了义大利,艾莉亚大姐会用温柔大空的笑容零下冰点的声音要他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然后他会被伽马狠狠嘲笑。
“呃阿阿阿阿…………”白兰泄气地关上冰箱的门,“这个家里的冰箱没有冰块吗?到底是………”
禁声,白兰突然转过头看着饭桌上摆的一大盘生鱼片。用来保存鱼肉鲜度的冰块已经化成水,溢出盘子到桌面上形成水渍。很明显生鱼片大餐是泽田伯母准备的晚餐。
所以不是没有冰块,而是已经被用完了吗?泽田少年唷,原来你的人生已经从杯具上升到餐具了吗?好吧好吧,医护箱的退烧贴片还有一整盒,全都让给你也没关系的。泽田少年,请你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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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泽田纲吉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他拿开头上的冰水袋,立起身子,觉得喉咙干痒无比的他现在很想要喝杯水。可是当他要走下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什么肉肉软软的异样触感。
一阵毛骨悚然,激起他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颤抖的声音完全把他害怕的心情表露无遗。
于是悄悄的、快速的、小心翼翼地冲到门边按下电灯的开关,瞬间房间大亮,但是相对的泽田纲吉也被眼前的景象差点吓破了胆。白白白白白兰兰兰先先生─────在他的房间打地铺而且还双眼带着杀气的狠狠瞪着他阿阿阿阿阿───────!!!
“白白白兰先生……”泽田纲吉被白兰的双眼一扫,顿时动弹不得。
支起身子,好不容易从眼前蒙眬的影像中分辨出身影,浓厚的鼻音腔跟沙哑的声音从白兰口中缓缓传出,“饭桌上有粥、糖水、感冒药,吃完了就回来睡………”最后一句尾音突然中断,白兰双眼一闭,身子往后软绵绵倒下。简单说,他昏过去了。
“咿──────!!!不会吧?白兰先生你振作点阿阿阿阿──────”泽田纲吉慌张地察看白兰的情况,最后发现他好像是真的昏睡过去了。担忧地伸手摸着白兰的额头,跟他现在的热度差不多高,是跟他一样从高烧退下来的吗?这样的话明天就会完全退烧了吧。
自觉松了一口气的泽田纲吉放心地下楼吃饭去了。离去前,不忘替白兰重新盖好棉被,换上新的冰袋。
泽田纲吉离开房间以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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