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莱发现自己一线不挂,惊问:“怎么回事?”
猪宝宝和衣而睡,听到这一叫跳下床跑过来说:“哎呀,你简直脏透了,我们两个就给你扒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害得我们两个轮流为你值班。”
吴莱把脸扭向窗,窗帘缝儿挤进微白晨光,新的一天已经降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裴子在问兰那里住下后,他在狗不理的东西一直保持着原样。
一天晚上,他和问兰一起来了,吴莱强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给他们让座,倒水,笑容满面,问兰觉得她太客气了,吴莱说:“你们到我这来,是客嘛。”瞅了一眼裴子。
裴子紧挨着问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说话,轻缓地给她做揉肩松骨的动作,样子好体贴,吴莱对问兰说:“你是来和他取东西的吧?”
问兰摇头,“不是,是我要求来看看姐姐的,要他作陪,我那里铺的盖的用的什么都有,拿过去也没处放,就先放你这里好了。”
“那你要付我保管费的哟!”吴莱打趣。
“姐姐一个人闷不闷呀?”问兰若有所思地问。
吴莱给一袋瓜子拿给他俩,自己也抓一把边嗑边说:“这些是班里男生陪我玩牌时买的,总是有男生来,麻烦死了,要闷才怪呢!”其实她是为了解闷才买瓜子嗑的。
说了阵闲话,裴子到他的房间转了一圈,出来说:“为什么我的杯子挪了地方?我的东西女生使还勉强,男生不许动啊,如果来这里的男生都像我这样优秀还罢了,但那怎么可能?是不是?兰兰。”
“你有什么了不起?”问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吴莱打了个哈欠,问兰说:“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姐姐困了。”
“我也困了。”裴子在沙发上把身子放倒,脑袋枕着问兰的大腿,“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睡困得慌。”
“说的什么?哪挨哪?起来!“问兰手轻拍着他的脸。
问兰从一入学就开始追他,今天总算“修成正果”,吴莱眼不见为净,便说:“谢谢你俩来看看我,你们请回吧,回去睡睡觉,挺好的。”不由自主地斜了一眼裴子。
送走了他们,吴莱躺在床上,听着夜的声音,远处有火车的鸣笛,近处有汽车喇叭声,怎么以前没有听到夜是这么嘈杂的呢?窗台上的花似乎也开放有声,一种撕裂的声音,自己的血流似乎也有声音,一种嘀嗒的声音,懿轩啊,你真的不再回来了吗?你为什么一去无息?一个电话一封信对你来说是攀登珠穆朗玛峰吗?
是夜,一段漫长的旅程。
吴莱来到烟波致爽,远远地就看见湖边长椅上的一抹绿,问兰着一袭绿裙在等她。
夕阳照在湖面上,闪着金色的波光,风儿急,波光碎成千点万点,似美丽的夜空。
吴莱走近了发现问兰二目微红,像哭过似的,她坐在她身边,冷冷地问:“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
“我真的好爱他!我真的好爱他!”问兰眼已潮湿,“所以我才拼了命跟你争他。”
“你已经得到了,还哭什么?”生出怜爱来。
“姐,我知道你比我出色,我知道他根本不会爱上我,可是我自己又总是给自己一线希望,然后这希望又总是不断地扩大,这次他跟我去同居,我还肯定自己是对的,心说希望就要实现了,可是自从跟他同居以来,我知道我错了,希望也要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不然希望就是一个幻梦而已。”问兰扑在吴莱的肩上哭诉。
“你们到底怎么了?”轻搂起以示安慰,“毕竟我们都是女生,如果他欺负了你,我定站在你一边。”
“我真的好自不量力,抢来人,但抢不来他的心,他的心已给了你,跟我在一起,我其实是你的替身,他看着我,会喊你的名字,你知道吗?虽然我一直小鸟依人,但他动不动说话就大吵,他是跟你吵习惯了,他会半天才反应过来,向我道歉,他越跟我道歉,我越觉得他不属于我。”睁大眼睛认真地说,“这次约你出来,我就是把他还给你,你一定要爱他,好好爱他,他不是个最好的男生,但他确实是个爱了不会后悔的值得爱的男生,相信你比我更了解他。”
吴莱大惊,大喜,转瞬又冷静下来:“我不会再接受他,好马不吃回头草!”
“姐,不要!我代他向你赔罪好不好?姐,你一定要原谅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你原谅他好不好?”问兰发自肺腑。
吴莱把脸扭向湖面,“你分明还在爱着他。”
“姐,我承认爱他,可是他不爱我,我又爱一个行尸走肉何用?”一声叹息。
第二十一章 懿轩回来
裴子在砸门,吴莱不开。
砸了半天,还是不开,臭小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成什么了?我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吴莱气撞顶梁。
外面忽然没有动静了,等了一阵,依旧无声息,八成这小子死走了,吴莱将门开了条缝儿朝外看,没人,刚要关门,看到脚底下躺着一个人,是裴子,他怎么躺在这里?上去一摸,手热乎乎的,肯定又在玩鬼花活,不上他的当!转身回了屋,可是怎么能放心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于是又把门开了条缝儿朝外看,裴子还那样躺着,她急了,扑上去扶起他,问:
“痞子,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地上脏兮兮的,躺在这里干吗?”
裴子睁开眼,指指肚子。
肚子疼吗?那干吗还躺在地上?先扶进屋再说,费了好半天劲把他弄到了床上,裴子又指指肚子,吴莱气问:“到底肚子怎么样嘛!”
“我肚子……饿,想吃你做的东西。”嘴角绽出笑容。
又是装的!吴莱劈头盖脸地打他,他不还手,打累了,他问:“还打吗?”
吴莱摇摇头。
“那我打你!”一个高蹦起,扑过来,她没有感觉到哪里疼,只是被窒息得喘不过气来,原来裴子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住了她的嘴,她想甩手抽他,身子却被他箍得死死的,你刚和别的女生同居完,回来就吻我,怎么可以!她张开了嘴巴咬住了他的唇,他松开了她,她发现他的嘴唇洇出了血,自找!解恨,他苦着脸说:
“你咬死我好了,你出气就好。”
“除非杀了你,否则怎么会出气?”吴莱双手掐腰叫。
裴子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回来,递给她说:“请!”
吴莱接过菜刀,抡起,却又咣地一声扔在写字台上,“还是那么没好心眼儿,你想让警察抓我吗?”
“姐姐,我是真心回来想和你……你别闹了好不好?再说我不是没有人要了,如果你非赶我走,我就走好了。”说着转过头。
“站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是无血无肉的摆设吗?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选择问兰?你不爱她你为什么选择和她去同居?” 吴莱看着他出血的唇,语气和缓了好多,“你的理由如果能够让我接受,我就容你。”
双手把着她的柔臂,正儿八经地说:“有三个理由,一,我了解问兰,她平素性格温顺,与全班的学生都处得好和谐,可是她却和你大打出手,她这样为自己的爱情‘卖命’,一时感动了我,另外打架中问兰一直处于弱势,我发现她的泪水已流淌下来,那脸上的伤一定更痛了,当时她是那样地惹人怜爱;二,如果你有一个价值连城的珠宝,你会不敢直接面对它,因为你怕会丢失,怕被损坏,你会把它珍藏起来,是不是?你和你的爱就是那价值连城的珠宝;三,一个女孩特别爱一个男孩,会总说他讨厌,甚至会说你去死,其实心里一直要跟他百年好合呢,男孩也是如此,你知道吗?这是逆反心理在作祟。综上所述,所以我选择了问兰。”
“实话?”已经不气了。
“实话。”裴子用手抹了一下嘴上的血。
“不要浪费。”吴莱阻止。
“浪费什么?”
“那是血液耶!吃多少好东西才酿出这点儿血,怎么能浪费呢?我要吃进肚子里。”说着她抱紧他,吻上了他的嘴,辗转着,吮吸着,发出低微的呻吟声,吻着吻着,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身子一蹿,双膝夹住他的腰,整个身子坠在了半空,裴子忙用双手托住她的丰臀。他先是被动的,现在他要主动了,他的吻更猛烈,更*,仿佛把整个生命都交付给了双唇。
天旋地转,地震了,波涛汹涌,海啸了,这就是爱。
烟波致爽,长青林。
裴子倚着一棵老树桩,从树缝儿望着天空发傻,吴莱倚着他的胸膛,微闭双眸假寐,一会儿蠕动几下嘴唇,咕叽几句谁也听不懂的鸟语,裴子笑了,说:“那小样儿,像吃奶的娃。”
“没错,我像回到了妈咪的怀抱,温暖、塌实,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吃饱饱。”吴莱依然微闭双眸,双睛在睑下面若隐若现地滚动。
“那我可没有奶呀。”裴子犯难,“我的太贫穷了,饿得只剩两层皮了,要不就吃你自己的吧,你都快富得流油了!”
“你也馋了是不?”嘴儿噘。
“不敢。”
“这就对了,小心我咬死你!”回头轻咬住他的唇。
裴子夸张地叫:“呀哟哟!疼煞我也。”
吴莱松开了笑,继续假寐。
裴子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极尽温柔地说:“姐,我想……”
“我是你姐,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掐掐他的大腿,健康而结实。
“我想……动动你。”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我就在你的怀里,你不是随便动吗?”说完眨眨眼,忙补充,“你到底什么意思?想动我哪?”
“奶。”裴子说完脸竟然红了。
吴莱回头,说:“我要看看你的脸红没红?哦,真的红了耶!既然红了就知道错了,我就不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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