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欧阳老板[主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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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只欧阳老板[主古剑]-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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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刚闭关结束的太清红着眼踏着飞剑就冲出了山门。

    第一缕晨光洒落的时候,他背着太渊,没有御剑,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琼华,头上的玉冠不知所踪,发丝凌乱披散,肩头胸前满是干涸的血迹,他在山门前停下脚步,突然笑了起来:“师兄,我们回到琼华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张熟悉而沉寂的脸孔双眸紧闭着,并且永远不会再睁开。相较于太清,他周身明显被收拾整理过,无论是发髻还是衣着都毫不狼狈,只是大量的血迹曾从他的胸口渗出,大片大片地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太清的肩头,那是残余生命绽放出的最后花朵。

    太清恍若未觉地抬起头,他目光悠远地追随着天边的晨曦,和偶尔几只从尚带寒意的空中掠过的飞鸟,说道:“师兄,日出了,我记得你极爱看,要不要睁开眼看看?”

    “幼时师兄曾与我说,你入琼华时被师傅用飞剑带上山,故而未和其他弟子一般走过太一仙径,实在遗憾,其实我也是一样,今日,我们师兄弟一起走了一遭,师兄……你可欢喜?”

    “若欢喜的话……为何……不夸一夸我?”

    “和从前一般说一句——太清,做的不错,一句就好,师兄,你为何不对我说?”

    “莫非,还在生我的气么?若生气的话,为何不罚一罚我?”

    “怎么罚我都可以,所以,师兄……你睁开眼说一说话好不好?”

    听到这里,得到消息而急忙赶来的阿悠双目酸涩,忍不住捂住嘴转头钻入身旁人怀中,不仅是她,其余赶来的弟子不少也已泣不成声,这浓烈的哀伤瞬间点染成灾。饶是长琴,也不禁微微动容,他感受着胸前些许的湿意,微叹了口气,伸出手一下下地抚着怀中女子的背脊,以行动给予她安慰。

    在这一片低低的哭声中,背着又一位死去亲人的青年,口中突然喷出一口热血,而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依旧紧扣着无力虚摆在他胸前的双臂,丝毫不松。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个豪华便当送出,望天,想了想还是断在这里气氛比较合适,阿悠和长琴快下琼华了,死鱼眼看……

    下次再见太清时,中二非主流红发党就要出场了……虽然一出场就是个悲剧【等等

    咳,于是下章再说吧,这周有榜单,我要好好努力完成啊喵!qaq
53告别
    因为力竭兼心神受创;太清整整昏迷了三天。

    前者很容易恢复,后者呢?谁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治愈,也许一生都治愈不了。

    阿悠再次见到太清时,其已继任为掌门,虽然面前的人还是原来的模样,阿悠却清楚,从前那个温和正直偶尔还会害羞的青年已然一去不复返,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太清,而是琼华掌门太清真人。

    他每次来时;只是默默地来到他们门前的石桌前坐下,偶尔也与长琴手谈一局;或者喝一杯阿悠端来的热茶;却甚少开口。

    渐渐地,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四年后的某个午后,再次见到他时,阿悠心有所感,知道——说再见的时候要到了。

    她心中伤感,却仍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轻声问道:“告别结束了吗?”

    太清手指微颤,脸孔上露出很久时间以来唯一一个比较生动的表情,这是一个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人总要告别过去,才能走向未来。”阿悠将白中微蓝的茶杯推到他的面前,杯中碧绿的汁液荡起点点清波,“夫君和我,也打算下山了。”

    太清微惊:“夫人,你实在不必……”

    “不是因为你,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因。”阿悠笑了笑,“而且,我有预感,咱们还会再见的。”所以,不管你心中下了怎样的决定,不管你想走向怎样的未来,下次见面前,要好好活下去啊,太清。

    “……抱歉。”太清微微阖眸。

    师傅还在时,他是备受宠爱的徒弟太清;

    师兄还在时,他是备受关怀的师弟太清;

    如今,谁都不在了,他只能是琼华的掌门——太清真人。

    从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便下定决心要一点点告别过去,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另一个人,从前他以他人为支柱,现在他要成为他人的支柱。然而,却又不甘心彻底丢弃那些曾经,自私地想着,至少……还有两个人能记得过去的自己。

    将本该自己担负的丢与他人后,他却可耻地不想再见,也不敢再见,也许终有一日他能坦然相对,却绝不是现在。

    不可否认,当面前的女子说他们要下山时,他其实……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

    他达成了某种心愿,却也失去了某种东西,一得一失,这很公平。

    “何时动身?”

    “明日清早。”

    “一路顺风。”

    “嗯,会的。”

    这样的对话后,太清离开了,依旧静坐在石凳上的阿悠注视着青年依旧挺拔的背影,捧着手中已然凉去的茶水微微叹了口气:“阿然,你不与他告别吗?我想,他明天一定不会来送我们。”

    “阿悠不是告过别了么?”

    “啧啧,真是无情的男人啊。”阿悠摊手,“用完就丢什么的,真没人性。”

    长琴自身后捏住她的下巴:“无情?用完就丢?”

    “……我错了!”

    长琴缩手:“肉多,捏不住了。”

    “喂!”

    轻描淡写地化解着阿悠的“反击”,长琴微微垂眸,眸光中微光划过。

    太渊的死因他已知晓,只顾及妖物却不知那所谓被虏之人实乃心甘情愿,堂堂一派掌门居然一时不查为人类所伤,而后死于妖手,实在贻笑大方。然而,一个痛恨妖魔同时又不会再信任人类的新掌门,手怀着一个堪称异想天开的成仙大计,琼华最终会走往什么方向,他实在颇为期待。

    若成,世间则再无琼华;若败,世间恐怕亦再无琼华。

    既如此,又何须告别?

    第二日清晨,太清果然没有来告别,阿悠站在山门前,突然笑起:“阿然,我敢打赌,小哥现在肯定躲在哪个旮旯里偷看我们。”

    长琴摇头道:“一派掌门岂会如此行事?他若是偷看,想必也是在高处。”

    “……就算在高处,那也是偷看吧?”阿悠扶额,根本没区别好吗?

    “相较于此,阿悠实在该担心些别的。”

    “比如?”

    “比如……”长琴上下打量了阿悠一番,目露同情,“比之过去阿悠实在发福了不少,可还有力下山?”其实阿悠实在不胖,但女人总是这样,明知自己的情形却总听不得这样的话。

    “……笨蛋阿然!这不是肥肉是我练出的肌肉啦!”

    “是,是。”

    “不许笑了喂!”

    注视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即使听不清话音,却也知道他们正在谈笑,那样的快乐,恐怕从此以后都遥不可及了罢?

    风卷起青年的衣袍,猎猎作响,刚好掩去了他唇边的一声叹息:“此去山高路远,还望珍重。”

    下山后,太子长琴与阿悠回到了衡山脚下曾买下的房屋,十年未归,屋中已满是尘埃蛛网,好一番收拾后,两人才重新入住,旧时此屋尚显偏僻,如今附近也住满了人家,见他二人归来皆颇为好奇。

    收拾屋舍,拜访邻居,迎来送往,彻底恢复日常的生活已是半月之后,好久没有生活在市井之中,阿悠反倒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新奇,然而到底是由奢入俭难,入了尘世她似乎有些水土不服,开始经常卧病在床,也不觉得发烧或是发寒,只是人昏昏欲睡,一睡着总会梦见这一世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她都腻了,可人又怎么可能控制不了梦境。

    与她家夫君说时,他只是一边低声安慰她并无大碍一边哄她吃些苦得要死的药,阿悠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却不肯与她说——也许是她的病有些棘手罢?但对方不肯说,她也就装着不知道。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一年,才好转起来,渐渐地,她不再需要在床上休息,昔日的健康体魄似乎完全地回来了。

    病愈后第一次出门买菜时,把附近的邻居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奔走相告:“宁先生家娘子的病好了!”

    当夜不知多少姑娘咬着手帕泪流满面,阿悠在漫天漫地的怨气中,心情颇好地边嗑瓜子边晒月光,真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不经意间,一件外衫披上了她的肩头,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大病初愈,小心着凉。”

    阿悠笑了笑,抬起手塞了一把剥好的瓜子到对方口中,拍了拍手掌,轻声问道:“你何时动身?”

    “……”

    身后的人似乎怔住,阿悠仿若不在意,只拍打着落上了壳的衣襟,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上上次渡魂,婴儿之躯,你用了十五年,这次,已然过去十一年,时候……快到了罢?”

    又要,分别了吗?

    月下,颀长的男子手搭上她的肩头,微微叹息:“阿悠,你总是这么敏锐。”

    “有时,我倒宁愿自己更迟钝一些。”阿悠将头靠在对方身上,苦笑道,“什么都等你来告诉我,也许要好些,但是,该来的总会来,对吧?”

    “我绝不会忘了你,一定会尽快回来。”这是他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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