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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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癫狂-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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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海牙省议会不得已接手了这些案件。人们坚信,这个以精干著称的组织能够凭借其果决的作风,迅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一举重振摇摇欲坠的公共信用。可是,最终的结果却像是悬在天边的那轮明月,看得见却摸不着。在人们热切的期盼中,议员们日复一日的开会商讨。就这样一连拖了三个多月,议会方面才终于做出决定:只有当议会取得更为完善的资料,那时他们才能做出最后的判定。不过,他们同时也建议说,为维护合同法,卖方有必要按照合约规定的价格出售郁金香给买方。而如果买方因感觉损失太大拒绝接受的话,双方也可以经协商以公开拍卖的方式出售郁金香,并由原先的买家负责弥补其中的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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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狂潮与深渊(3)         

  说到底,这其实就是此前经纪人联合会提出的解决方案的翻版,而事实已经证明,在荷兰没有人肯遵从。同样,在此时的荷兰也没有一个法庭能够强迫买方付款。在阿姆斯特丹,事态发展到后来渐渐变得越来越失控了,可法官们却仍然铁了心冷眼旁观,拒绝插手到任何案件中。因为,根据法律规定,赌博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纠纷法院不予受理。   

  就连政府也都束手无策,到了这种地步,这桩悬案也只好被摆在一边了。公共信用短时期内无法恢复,那些不幸的郁金香业主也只好自认倒霉,尽量保持克制和乐观,承受着这场狂潮带给他们的巨大损失。那些见机得较快,从投机中及时抽身的人也得保全了自己。不过,整个荷兰的商业却为此付出了极高昂的代价,甚至于元气大伤,直到多年以后才得以慢慢恢复。   

  当时的英国人也差一点就步上了荷兰人的后尘。1636年,伦敦交易所也逐渐放开,允许人们公开交易郁金香。精明的批发商们想尽一切办法要把郁金香炒到最高价,最好是炒到跟在阿姆斯特丹一样高的价位。而在巴黎,批发商也不约而同地制造了一场郁金香狂热。尽管两地的投机商最终并没有得到他们心目中的高额回报,但这一阵子的狂轰滥炸,还是受到了一定效果。郁金香被许多人投以关注的眼光,自然也有很多人为了它花费了不少金钱。在某些阶层的人士中间,郁金香的地位超过了其他一切花卉,一首首赞美郁金香的美丽与芬芳的诗作纷纷出炉。   

  然而,郁金香虽然引起过一次人为的灾祸,却仍是荷兰人心目中的宠儿,就算到今天仍是如此。对于收购郁金香这件事,荷兰人是如此地乐此不疲,再高的价钱也抵挡不住他们的那洋溢的热情。如同富裕的英国人为自己拥有的优良赛马和名画而大肆吹嘘一样,富有的荷兰人也以赞美自己拥有的郁金香珍品为荣,二者同样的不厌其烦。   

  在当今的英国,有一种情形令人十分费解:一颗郁金香的价钱竟然比一棵橡树还要贵。据说,如果你拥有一颗“泰里斯的拉拉”(这是一种极其少见的黑色郁金香,花色就像黑天鹅的雏鸟一般润泽),那你可就发大财了,它的价值相当于12英亩谷物的价格。   

  据《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第三版修订说明中的权威说法,在17世纪的苏格兰,一颗郁金香的最高价格是10畿尼。从那时起郁金香的价格一路下滑。到了1769年,当时在英国最昂贵的郁金香品种是“堂·奎瓦多”和“瓦伦蒂尼亚”,前者价格为2畿尼一颗,后者则为2。5基尼一颗。这在当时可能就算是最低价了。而到了1800年的时候,郁金香的正常价格涨到了每颗15畿尼。1835年,一颗名为“范妮·坎姆伯小姐”的郁金香在伦敦拍卖时竟创下了75英镑的高价。而尤其令人惊讶的是,一位住在切尔西国王路上的园丁,给他拥有的郁金香标出了这样的天价——每颗200畿尼!         

◇欢◇迎◇访◇问◇。◇  

第45节:耸人听闻的末世天劫(1)         

  第四章骗子、谎言与近代预言家   

  期望把红尘俗世变为一座地狱,   

  好使自己的灵魂飞升入天国。   

  第一节耸人听闻的末世天劫   

  在许多国家里普遍存在着一种恐惧——对世界末日的恐慌。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当属10世纪中期的基督教世界。在当时的英国、法国以及德国等欧洲国家出现了无数的宗教迷狂者。这些人振振有词地宣称声称,《圣经·新约·启示录》中预言的千年大劫就要到来,上帝之子耶稣将在云端对芸芸众生进行末日审判,裁决一切罪恶与善行。这种荒诞不经的说法在产生之初虽然一度受到教会的劝阻,却仍然无可避免地在大众中迅速蔓延开来。   

  据传说,最后的审判将以圣地耶路撒冷为起点。于是,公元999年,一大群朝圣者长途跋涉开始向东方进发,准备早日赶到圣城好迎接主的到来。朝圣者越聚越多,很快就组成了一支人数庞大的朝圣大军。其中的大多数人为了虔诚的信仰,不惜变卖掉全部的家产,离开欧洲好去寻觅那最后的栖身之地。另一方面,因为世界的末日就要来临,人们再也无心祈祷了,许多教堂建筑遭到毁弃,连教士们苦口婆心的宣讲也遭到冷遇,往常庄严神圣的布道辞此刻听起来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甚至连上教堂也会被人嗤之以鼻。骑士、市民、杂役,不管身份高低、阶级贵贱,一个个拖家带口,踏上了慢慢旅途。他们一边走一边高唱着圣歌。眼中满含着恐惧,仰望苍穹企盼着能借着上帝之子那神圣的光辉来抵挡灾难的降临。   

  等到公元1000年时,更多人加入了朝圣者队伍。他们中的大多数深深为将要到来的恐怖和灾难所困扰,以至于种种自然现象都被他们看作是上帝对他们发出的警告。行进途中隆隆作响的雷鸣和划破天际的雪亮闪电也能令他们长跪不起,人们深信那是上帝的召唤,那声音无可置疑地昭示着:末日审判的那一天马上就要到来。在人们的头脑中闪现着这样的一幕:在电闪雷鸣中大地裂为两半,死亡的阴影将笼罩一切。就连夜幕中划过的每一颗流星,都将会驱使着耶路撒冷的信徒们奔涌上大街小巷,悲泣祈祷着请求主的宽恕。而那些行走在漫漫长途中的朝圣者的表现也无不如此。正如诗句所言:   

  “主啊,你可是在宣告大地即将倾覆,   

  世间万物将再次排序,   

  所有一切将不复存在,   

  好像从空中飘飘坠下的纸牌。”   

  神甫和牧师也充满了恐惧感,每一颗流星的消逝都会引起一番大惊小怪的说教,现在,人们每日话题的中心就是眼看要到来的最后审判。   

  一直以来,慧星的出现都被古人视为一种凶兆以及灾祸的化身,这种观点在现代也在某些地方存在着。不过,这时慧星已不再被看成是世界解体的一种征兆,而是其毁灭的原因。1832年,一次关于彗星的最严重警告震惊了整个欧洲,尤其是在德国,天文学家预告说:地球将要被彗星撞毁。为此,许多人成天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唯恐地球和自己都被撞个粉碎。有些人为此而停止了一切活动,工作或者生意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尤其是在大瘟疫流行的时候,那些迷狂者的预言总会招来一大批信徒,人们纷纷相信——世界末日将要来临。越是在灾祸不断的日子里,人们越是容易轻信这样的谣言。1345年—1350年,这5年时间里,整个欧洲大陆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人们普遍地认为世界末日就要降临在自己眼前。在德、法、意等国的大城市里,算卦看相、预卜吉凶的江湖术士随处可见。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纷纷预言:10年之后,大天使的声音将响彻人间,主也将在天上给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宣判。   

  1736年,名震四方的大预言家卫斯登预言说:这一年的10月13日,整个地球将要毁于一旦。这则预言在伦敦市民中造车过了极大的恐慌。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像失去控制的大火迅速在整个城市上空蔓延,人们成群结队地在13号这天逃遁到艾灵顿、哈姆斯戴德和去他的乡间田野——好方便观看伦敦城的覆灭以及——“世界末日的开始”。在《斯威夫特杂文集》第三卷中的一篇文章《在谣传世界末日审判那天伦敦所发生一切忠实纪事》一文中,斯威夫特对这桩“愚蠢的事件”做了一番讽刺意味十足的描写。   

  在亨利八世统治时期,类似的恐惧和类似的情形也同样上演过。   

  1761年,接连发生的两次地震再一次向伦敦居民发出了警告,这是流传的预言说第三次地震将会毁灭掉所有的一切。这第一次地震发生在2月8日,地震造成的损失不算太大,只是把利姆豪斯和波普洛几户人家的烟囱给震倒了;而第二次则发生在3月8日,主要发生在伦敦北部地区以及向哈姆斯戴德与海格特的延伸地带。地震间隔恰恰是一个月,这样的一个巧合于是给了人们这样一个印象:第三次地震也会在4月8号这天到来。恰在此时,一个在治安队任职的士兵拜尔——此人曾有精神分裂症病史——坚信4月份还将发生一次大地震。自从他得出这个结论后,整个人就彻底发疯了。他在大街上四处游走,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4月5号这一天伦敦城将要天塌地陷。   

  而大多数人则认为,4月1日发生地震其实是更具可能性。成千上万的人有志一同的确信,这一预言迟早会成为现实。于是,他们纷纷想方设法移居到他处以躲避不可测的劫难。随着那个可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紧张的气氛也越来浓重,更多轻信的人急匆匆地离开都市去方圆20英里内的村庄避难,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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