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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俗话能流传得这么就,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正斜卧在榻上看着新出的话本子,这是一出才子佳人历尽磨难之后进行了一系列恩恩啊啊运动的详细描写的戏。我正看得动情之处,陌溪自门外走进,他替我将随手扔在地上的披风和袄子捡起来放好,又给我倒了杯水说:
“老在屋里躺着也不行,三生还是得出去晒晒太阳的。”
我接过杯子,眼睛却没离开话本子,敷衍道:“太阳对我来说只会是毒药,对我的身体没甚好处。”
他却不信的我的话:“今早下过雪了,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且去看看吧。”我望他,见他眸中点点闪亮的期冀,我放下扣住那正嗯啊得开心的话本子:“好吧,陪你走走。”
他浅浅一笑,很是欣喜。
我牵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在梅林里逛着,他倒没诓我,今日这梅花开得当真好。
“陌溪,你知道我最喜欢这红梅暗香,晴雪晶莹的景色,但你可知为何?”
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三生你的脾气与这梅很是相似吧。”我顿住脚步,盯着他的眼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他虽不明所以,也任我看着,渐渐的眉眼也弯了起来:“三生喜欢看我?”
“喜欢。”我用手比了比他的头顶与我的距离,他已比我高出了整整一个头,我偏头想了想:“陌溪,叫声娘子来听听。”
他耳根蓦地红了。
我道:“你也快弱冠了,我寻思着我这童养媳做了这么多年,也该扶正了。干脆你瞅个时日将我娶了吧。”
他耳根的红蔓延到脸颊,喉结动了动,半晌后眼中又浮现出几许懊恼:“三生,你,你总是……”这话还未说完,我忽闻梅林之外有人说话声。自陌溪小有名气之后也时常有人会来找他,素日我并不会说些什么,但是今日他们打断了我谈婚论嫁之事,我脸色垮了垮,极是不高兴。
来者说话的声音越发大了,陌溪也听到了些许:“三生,好似有人来了,咱们先回屋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接着看话本儿。陌溪自去大厅接待客人。
快到午时,陌溪终是送走了客人,又到了我屋里。他坐着不说话,我便也斜倚着不说话。我的耐性素来不差,他终是没能磨得过我。
“三生。”
“嗯。”
“今日来的是巡抚大人。”
“嗯。”
“他……他说让我去京城做官。”
“嗯。”
许是我的冷淡让陌溪有些无所适从,他小心的打量了一番我的神色,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我想去。”
我静静的将书最后一页翻完了,是个才子佳人奉子成婚永结同好的故事。我这才转头看向陌溪,只见他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道:“男儿志在四方,你要去做官,又不是要去打劫……唔,虽然这两者的性质是差不了多少。但是朝堂之上也是一个施展抱负的地方,我一直望你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你有这才干和机会了。大胆去做就是,望着我作甚?”
陌溪摇了摇头:“我做官却并不是为了什么抱负……”他脸颊微红,“如你所说我已经快弱冠了,我,我也一直在寻思个日子给你提成亲这回事儿。”
我捧着茶杯呆住。
他颇为无奈的笑:“可是,三生,你却总是快我那么一步。”他说,“我想与你成一个家,但是我一个男子,却断然不能一生都这样让你养着。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许你一世美满幸福。”
“三生,你愿意等我两年吗?待我功成之日,便回来娶你。”
我说不出不行。
那一刻,我真甘愿做一个平凡的女子,甘愿独自守着空房等他回来之后在门口浅浅唤我一声“三生”。
然而他要我等上两年,我这耐性极好的石头此次却如何也耐不住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蓦地自床上坐起:“陌溪。”我心知他不在,却还是想唤唤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唤唤,他便会出现在我面前一般。
“陌溪。”
我如是唤了他三声,除了屋外的簌簌风声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再无法睡着,索性翻身下床,什么东西也没收拾,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便出了门,直接上京寻我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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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除了三生,谁都与我不配 。。。
京城,我并不陌生。
我曾被老和尚追着绕城跑了三个多月,该去的地方大都去过了,也没甚稀奇的。
我着急着寻陌溪,又不想让他知道我这般舍不得他,便一直不敢搞出大动作来正大光明的寻。他才被举荐上来做官,一开始定是辛苦非常且不大出名的。上街询问,人家也不知道。几次想去皇宫里面寻,可是皇家周围弥漫的浩然龙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只得作罢。
左右寻思了一番,我决定白天在街上撞大运,晚上便去各个朝堂高官家中探寻陌溪的踪迹。
我本以为亲自努力去找会比撞大运寻到陌溪的几率要大些,而不料我这运气还真是一等一的好。
那日京城阳光明媚,我正一边拿着大葱抽打嗯啊话本儿,一边闲散的逛街。忽闻前方一阵骚乱,有群众陆陆续续的围了过去。我一时好奇,将话本一揣,大葱一扔便也凑过去看热闹了。
这一看倒看得精彩。竟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薄情戏码。
这无情的流水恰恰是我的夫婿陌溪,而那有意的落花,若是我认得没错,那应当是当朝大将军最宠爱的小女儿,施倩倩。
我为什么会知道?唔,大致是因为她闺房中的首饰相当不错,我这几天卖了那么多首饰,就数她的卖了最多的钱。
那施倩倩正萎顿在地,似乎崴了脚,一双含泪桃花目戚戚然的望着陌溪。陌溪无动于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便走。施倩倩往前一扑欲抓住陌溪的衣摆,不料陌溪闪得快,让她扑了满面的灰。
围观的人群一阵唏嘘,施倩倩一脸狼狈的趴着,却倔强的咬着唇,眼眶赤红,娇弱不已,当真是我见犹怜。
而陌溪却冷着脸,连眼角都没斜一下,快步走远。
唔,我摸了摸下巴想:自陌溪九岁那年我收养他后,他便从未对我摆出过这般神色。没想到他在外倒是个冷面君子。
小姑娘倔得很,陌溪走了,旁人来扶她,她也不让,偏要自己站起来。我想,看中陌溪的女子定然是个心地美好知人善辨的女子,于是便略施小法,治了她脚上的伤。也不管她惊异的表情,转身跟着我的陌溪去了。
陌溪进了一个小酒馆。我在酒馆楼下的一棵柳树边站着,不能靠近一分。因为这小酒馆今日变成了一个不太普通的酒馆。它正散发着与皇宫一样的浩然之气。我抬头望了望酒馆的二楼,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正倚着窗户独自酌酒。
皇帝。
这个人间的皇帝相当英明。而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是个不错的时代。只可惜大将军重权在握,让年轻的皇帝寝食难安,而今正想着要如何架空将军的兵权吧。
陌溪才来京城不久便能与皇帝私会,想来,定是他想了个极好的法子能帮皇帝除了这个心头大患。
我正在道陌溪聪明,酒馆旁的小巷突然走出来一个身穿道袍的人。
大国师。这天下最厉害的道士。我认得他,以前被老和尚追着跑时,老和尚还央求过这人帮着来收了我。
今日见着他,定是又少不了一番争斗。我正在感叹此生命苦。不料那道士看了我两眼,转身便走了。我正不明所以,忽听酒馆二楼一声低呼:“三生!”
竟是陌溪在窗户里看见了我。
躲不过,我便对他笑了笑,大声道:“我时时盼着见你,耐不住长夜寂寞,便来寻你了。咱们还是早些将亲事办了的好。”
此话一出,大街上寂静了许久。陌溪便在这长久的寂静中烧红了脸。
“哈哈哈。”他身后传来皇帝爽朗的笑声,“真是个胆大的佳人。陌溪,你艳福不浅啊!”
陌溪对皇帝作了个揖便急急下了楼来。我笑眯眯的看着他。陌溪走过来,像是极力压抑着喜悦,弯着眉眼问:“怎么这么快就寻来了?我本以为再怎么也得等上半年才是。你独自一人来,路上辛苦么?有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现在饿不饿?想休息不?”
我只是望着他笑。
陌溪好好打量了我一番又道:“是我多虑了,三生向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怎么找到我的?”
“方才走在街上的时候看见了。”
陌溪笑容微微一僵,忙向我解释道:“三生,那是……”
“嗯,喜欢你的姑娘。”
他小心的观察我的表情。我道:“模样挺不错,个子矮了些,不如我这般配你。”
“这是自然。”陌溪听了我这话又笑开了,“除了三生,谁都与我不配。”
我拍了拍他的肩甚为欣慰:“明白就好。”
“我去与他道个别,便接你回去休息。”
“嗯。”
原来陌溪没有住在皇宫中,也没有寄住在哪个大臣的家中,而是自己买了间清幽的小屋。这屋子的大小布局,与我和他一起住的那个梅苑差不多。
吃过晚饭。我拉着陌溪在小院子里溜达。
“京城与我们住的小镇大不相同,你之前一个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