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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机的性格正好与上官天野相反上宫天野爱恨趋于极端可以不顾一切;陈玄机则冷静得多正因他对云素素爱得太深所以也为她想得周密想到令她父女生分之后云素素这一生是否能够始终幸福欢愉心中殊无把握尤其想到她母亲那副幽怨的神情更是不由自己的打了一个寒噤心道:“若然素素他日有半句怨言我这一生就愧悔不尽。”然而若教他就此舍云素素那更是不能想像之事。
陈玄机渴望云素素早点出来但他们两父女的话却好像谈之不尽其实也没有等得多久但一分一刻在陈玄机都感觉得像一月一年他轻轻的开了角门;走出院子;心中想道:“好我就像一个待决的囚徒等待素素的宣判吧。”他只道云舞阳是和他女儿谈论他的婚事哪知云舞阳却是向女儿仟悔他平生的罪孽。
正自焦躁不安忽听得林子里隐约传来一声尖叫“这是上官天野!他遇到了什么奇险?”陈玄机无暇思索上官天野曾冒了性命之险要来救他他听到上官天野的叫声又怎能踌躇不去?
他追入了密林之中。只听得铁杖触地的叮叮之声声音就在前面然而任他展开八步赶蝉的轻功却总是追之不上!过了一会那里又传来了一声尖叫这回听得更清楚了绝对是天野的声音而且声音中充满骇惧。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官天野居然会出这种骇惧的声音真真令人难以相信!然而这却实实在在是上宫天野的声音!
陈玄机稍为一慢那叮叮之声渐远渐隐是什么方向也分辨不出了。就在这个时间林子里传来少女的歌声:“天上的月亮赶太阳地下的姑娘赶情郎”这是萧韵兰的歌声。陈玄机又忙向歌声相反的方向逃跑跑了一会歌声也听不见了。”陈玄机本没睡连遇奇险这时疲倦不堪椅在一棵树上稍歇忽然听得离身几丈之外有谈话的声音!
只听得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震得耳鼓嗡嗡作响笑声过后接着说道:“上官天野你给我这老怪物吓着了吧?”陈玄机在大树后面偷瞧出去这一瞧直吓得毛骨悚然但见一个相貌奇丑的怪人脸上伤痕纵横交错而且只有一条手臂左足又跛正以铁杖支地向着上官天野说话。
陈玄机用了最大的定力才镇得住心神心中想道:“怪不得上官天野刚才骇叫出声。他怎的落在这个怪物手中?”正待掏出暗器只听得上官天野说道:“多谢老前辈救我出来只是只是——”陈玄机怔了一怔料不到这老怪物竟是救上官天野的恩人伸入暗器囊中的手又缩了出来。
这老怪物正是毕凌风上官天野在石室之中瞧不清他的面貌出了石洞之后在晨光蹑微之中骤然见着这副奇丑的颜容确是心中惊悸但说也奇怪相对稍久反而觉得在毕凌风奇怪无比的脸上隐隐露出一种令人感到温暖的慈祥上官天野双亲早丧自小便是孤儿长大之后苦恋萧韵兰却又遭她冷淡但觉一生之中从无一人像这个“怪物”一样的关心他救了他还怕吓坏了他。”
毕凌风微微一笑脸上肌肉牵搐在陈玄机瞧来更显得狰狞可怖上官天野却迎着他的目光并不避开。毕凌风一笑说道:“只是只是什么?”上官天野道:“晚辈曾在心中自誓若非凭着本身之力决不出那石洞。”毕凌风道:“如此说来那你倒是怪我救你出来了。”上官天野道:“不敢。但晚辈确是想待自己练成本领之后才与那姓云的老匹夫算帐报那夺谱辱身之仇。”
毕凌风道:“大丈夫不愿因人成事你这副硬脾气正合我这老怪物的心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纵许你在石室之中练成本领那还是沾了云舞阳的恩惠。”
上官天野睁眼说道:“怎么?”毕凌风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云舞阳若收你为徒那你定然不愿。他将你关在石室之中墙壁上刻有达摩剑谱在你的心意以为这剑谱原是你派之物只要不是云舞阳亲授那你学了也是心安理得是么?”上官天野点了点头毕凌风道:“云舞阳为什么要将你关在石室之中那还不是有意要成全你!”
这本来是极易明白的道理但上官天野素无机心而又一意要练成本领自己复仇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顿时神沮气丧毕凌风道:“何况你要练成本领最少也得十年云舞阳若是早死了呢没人送食物给你那你也不出石洞吗?你真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一时兴起就不再想及其他。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倔强的孩子。你要亲自报仇那也不难我管保你三年之内便可练成绝技!”上官天野道:“不我不能拜你为师!”毕凌风哈哈笑道:“我岂会勉强你拜我为师!”
上官天野道:“待我回到武当山禀明本派长老之后他日若还有缘相遇那时再请你老指点武功。”须知在武林中的规矩改投明师那是一件大事。但若只是以私人情谊传授几手武功其间并无师徒名份的那就不算违反门规。不过上官天野乃是掌门弟子所以纵许只是私人之间的切磋也得禀明长老。
毕凌风笑道:“你要禀明长老何必要回武当山去?贵派的五个老头儿一直就在你的身后你不知道么?”上官天野愕然回顾道:“什么?五位师伯师叔都来了么?”毕凌风道:“你前脚下山他们后脚就跟着出门。现在只怕正在山前跟云舞阳要人了呢你要见他们么?”毕凌风所料不差这时武当五老正在以“五雷天心掌法”合战云舞阳上官天野侧耳细听还隐约可以听到五雷天心掌独具的风雷之声。
上官天野一片茫然十分不解喃喃说道:“他们怎知道我是到贺兰山来找云舞阳?为什么不与我说明?暗暗跟在我的后面?”要知他受了师父牟一粟的临终遗命向云舞阳索回剑谱这事情极为隐秘他从未向任何人露过半点风声只在下山之前留下一封密信请智圆长老在一年之后才开拆的。这也是牟一粟临终时的吩咐用意在于顾全亲戚的情谊若然云舞阳善罢干休交回剑谱那么上官天野在一年之内必定能回到武当山那封密信也就可原封取回焚毁这样便连武当五老也不知道此段情由免得与云舞阳留下芥蒂。若然一年之后不回那就是上官天野遇了意外那时智圆长老拆阅留书自会替他报仇。
可是他们现在就赶来不由得上官天野心中大为疑惑毕凌风双目炯炯逼视着上官天野道:“智圆长老对你如何?”上官天野道:“爱护我有如子侄。”毕凌风冷冷一笑道:“只怕是爱护那本达摩剑谱吧?”随手取出一封书信道:“你瞧这个智圆长老正要招集他在外云游的八个得意弟子回山呢。”
那封信是写给其中一个弟子的叫他就近通知其他两人说明上官天野已去索剑谱之事叫他们急回山果然是智圆长老的笔迹看来除了这封信之外定然还有写给其他弟子的相同的书信。上官天野所留下的那封密信早已被智圆长老拆阅了。
上官天野呆了一阵道:“智圆师伯这是什么意思?”要知上官天野虽属晚辈但究是掌门人的身份在约期之前偷拆掌门人的密信那就是对掌门人的羞辱。毕凌风叹了口气道:“私心自用贤如武当五老亦自不免岂不可叹?”上官天野叫道:“老前辈此言何来?”毕凌风道:“你当我是低毁你的师伯师叔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牟一粟是怎么死的?”
上官天野愕然说道:“我师父可是寿终正寝的啊。”毕凌风道:“不错你师父是病死的但他不过五十之年便溘然早逝那不是很可惜么?”上官天野听他话中有话愤然说道:“请前辈明言我师父是否死得不明不白?”毕凌风道:“那倒不是但俗语云:忧能伤人自你师祖死后十多年来外忧强敌内又见逼于同门忧郁交煎早死亦不足怪了。”上官天野叫道:“什么外敌内忧请老前辈说个明白。”
毕凌风道:“其实你师父所忧虑的强敌早已死了只留下一个外孙不足为虑这事以后再说。你师父的忧焦至病据我看来倒有一半是你那五位师伯师叔逼出来的。”上官大野惊愕之极道:“师伯师叔为何要逼我的师父?”
毕凌风道:“你师祖得了达摩剑谱其事甚秘但智圆长老却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他本意以为你师祖必然会传给他的这剑谱给云舞阳盗走他却并不知道你师祖死后他只当是你师父独得传授所以屡次前来要逼你师父交出剑谱公诸同门你师父一来是碍于妹子的情份二来也忌惮云舞阳不便把内情说出来你那几位师伯师叔此去彼来不但用说话逼他还要试他武功你师父涵养算好的了。如果是你我看你更受不了。”
上官天野一想自入师门果然是每年都有师怕师叔轮流而来而每次去后师父总是郁郁不乐的经常达十天半月之久不由得对毕凌风的话信了几分。
毕凌风又道:“智圆长老逼他其中还另有私心。武当一派素来有道家俗家之分在你师祖之前一向是道家弟子掌门你师祖文武兼修以俗家弟子接任掌门这些牛鼻臭道士不敢闲话传到了你的师父他们可就不大一样了。所以这次智圆长老拆了你的密信就急急要招他在外云游的八个弟子回来用意就是待取回剑谱之后叫你和他的八个弟子一齐练剑武当最重剑法哈哈待到他的弟子练成总有一人会胜于你。那时他可就要以长老的身份说是传位应该传贤你掌门人的地位可就要废了哪!以后武当的掌门也就总得由道士来做了。”
上官天野心头大愤但仍是半信半疑毕凌风道:“你以为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哈哈不瞒你说我与这剑谱也有一段渊源。你师父死后我料他必有遗命是以暗暗跟踪你到武当山上我本想盗你留下的那封密信没有到手却把智圆长老送出去的信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