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舍得你这个女儿啊!”
“你……”何沅君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着李莫愁眼里既害怕又带着恳求,她在默默哀求李莫愁别大庭广众给她难堪,可她心里又知道李莫愁不是那么善良人,想起在大理时她看到那场闹剧,想起自己曾有丑态,何沅君在她面前就莫名有低她一等自卑感。她觉得这些都不是自己错,这一切都是李莫愁引起,如果不是她,她早就和陆展元回到嘉兴了。
“我什么?”李莫愁托起她下巴,嘴角露出嘲讽弧度,“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何沅君被她眼里鄙视给刺激到了:“李莫愁,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忍你是因为陆郎喜欢你,要不是因为他一直想着去找你,他也不会病成这样子,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也没资格这样嘲弄人。我和陆郎是两情相悦!”
李莫愁差点吐了。摇摇头道:“何沅君,我告诉你,过不过分我也只凭自己高兴,至于你能不能忍受得了我,那不重要,我不需要你容忍,你明白么?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更不要拿陆展元当借口以期抬高自己身份,我告诉你,那太跌份了!陆展元不配,你,也没那个资格!你们是两情相悦还是奸夫□狼狈为奸,那都不重要,你们玩得高兴就好。我呢,就是想看看,你和他两个人还能好多久,能有什么好结果罢了。”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你放心好了。”李莫愁轻声在她耳边说。
何沅君两眼瞳孔放大,已经在她对面筛起糠来了,陆展元下来时候正看见她们两人一个笑得春风满面,一个一脸害怕样子。
“莫愁,别为难沅君,你要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来好了,咳咳……”
“你们感情还真很好啊。”李莫愁见陆展元开口为何沅君说话了,倒有几分好笑。
何沅君见他下来,很快跑到他身边去了,靠在陆展元胳膊上,紧紧拉着他,好像那样做就是暴风雨来临前小船驶进了避风港一样有安全感。
李莫愁看着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样子笑了,在自己刚才那块桌上扔了块碎银就快步朝外走去。
陆展元拉着何沅君也匆匆忙忙结了账就追了出去。
岳阳楼——
这座与洞庭湖交相辉映特色建筑,千百年来多少文人骚客接踵而来,登楼赋诗,留下了许许多多富有新意名篇佳句,这座蒙上了一层浓厚文化意蕴建筑早就驰名九州,引来无数过客驻足。当然,李莫愁不是文人,也做不来骚客,登楼后也只是为了远眺一下这里湖景与别处有何不同而已。
倒是后面跟来陆展元四处打转,观遍了前人留下笔墨,也忍不住摩拳擦掌,想在这里留下一点印记。
何沅君跟在他身旁,偶有几个酸溜溜才子上来了,便与陆展元相谈甚欢样子,看得李莫愁倒足了胃口,就在她要提前离去时候,看见楼下上来了一个人。
四目相对,那人拿袖一遮,转身就走。
李莫愁一提气追了过去,拉住他后衣领:“死叫花子,跑什么跑,说,你怎么又跟来了?”
“谁跟着你了,我在荆州逗留了半个月,才买了条小船顺流而下,今天刚好来到这里,谁知道原来女侠大人也有这种雅兴啊!”任君华郁闷极了,他荆州逛了半个月,又在水上漂了半个月,本来打算就这样顺着长江一直往下,哪天累了就直接上岸,在江南一带安宅置地,谁知道才几天时间,他又碰上了这个女魔头,当他愿意么。这怎么能怪他,只能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了,自己就是一典型容易让人拿捏软柿子啊。
“哼,你真不是偷偷跟我?”李莫愁怀疑看着他,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从大理开始到现在,这人明明一点武功也没有,每回分开之时他身上又受那么重伤,还能紧跟在她脚后跟到别地方去,整个大宋那么大,他那里不走,怎么专走自己走过路线?想到一个月前他还被欧阳锋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每天都吐那么多血,怎么这会儿又面色红润站在自己面前了?!
李莫愁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发现这个人身体竟然又好全了,十分惊奇。对比一下,陆展元那据说连了十几年武功人还真是连一个文弱书生不如了,武三通跟欧阳锋武力可不是在同一个档次。
惊奇不仅是李莫愁一个人,周围十几个或看风景或吟诗人都极为不赞同看着她这样一个俏丽女子对一个俊美书生上下其手,画面是很和谐啦,但也太伤风败俗了些吧!
任君华也不敢乱动,乖得跟孙子似,任由李莫愁在他身上上下其手,谁说女人不流氓,这女魔头耍起流氓来比他更自然,这大庭广众,她怎么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呢。
其实李莫愁只是在检查他身体,一点猥琐意思都没有,但看在别人眼里,那可就变味了。
陆展元见她如此不顾廉耻,脸色一变,放开何沅君就要上去将她从任君华身上撕下来,好在还没等他动手,李莫愁就放开了任君华。
陆展元忍下心里酸意,问李莫愁道:“莫愁,这位兄台是谁啊,你怎么能对他如此无礼?”
李莫愁白他一眼,这陆展元还真当自己是她什么人了,看看他,再看看任君华,果然还是任君华更顺眼一些,虽然这死叫花子很多时候也让人恨得牙痒痒。
任君华见有人居然敢这样对女魔头说话很是惊奇,看向陆展元眼神就带着些许玩味,猜想着这人到底是李莫愁什么人,难道这个女魔头喜欢他?不过很快任君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看到了何沅君跟陆展元亲密关系,而李莫愁看向陆展元眼神有些复杂,但并无爱意,倒是有几分厌恶。
真不知陆展元这人神经到底迟钝到了何种程度,竟然看不出来自己被讨厌了。
任君华忍不住要为他默哀。
洞庭惹风波,狂风再起浪
陆展元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喜欢女子在一帮文人面前这样跟一个陌生男子勾勾搭搭搂搂抱抱让他很没面子,有种被戴了顶绿帽愤怒感,就算在他赶过去之前李莫愁已经放开了任君华,他还是用两只眼睛瞪着他们,一副等着他们解释样子。
任君华眼神也从玩味变成染上了同情,这个男人实在太自以为是了,难道他这是在“抓奸”吗?真是自我中心过头,倒有几分好笑了。
李莫愁显然也很鄙视他,连头也不回,冷冷道:“陆展元,我和他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陆展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早就陷入自我编织情网中他还是搞不清状况,傻傻吼道:“什么叫轮不到我管?莫愁,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可以跟其他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出格举动?”
啪!
清脆又响亮,陆展元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色五指印,血也顺着他嘴角流了下来,看热闹众人都傻了,忍不住纷纷捂着自己左脸,好像被打过一样,真是可怕,没见过打人打得那么狠女人。
任君华打了个激灵,要是那巴掌打在自己脸上,那才叫一个惨呐,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看向陆展元眼光已经不只是同情了,想必牙齿都掉了吧。就像是要印证他想法一样,下一刻,陆展元狼狈咳了两下,吐出一口血来,那红色小血摊上鲜明躺着两颗晃亮亮白牙。
好些个看热闹人都忍不住侧头了。
陆展元捂着脸颊,不敢置信看着地下那刚掉落牙齿,抬头看向李莫愁眼神已经凌乱了,怒炽云火一样燃烧着。
何沅君本因李莫愁出现面色不怎么好,现在看到陆展元无辜掉落两颗牙齿,血腥场面看得她反胃,心里对李莫愁恐惧更添了三分,恨意则已经快发作实质性武器了,她恨恨瞪向李莫愁,指着她手不停抖着:“你、你,凭什么打人?”
“凭我高兴!”李莫愁转身冷哼一声,疏离又冷漠看着他们,好像刚才她出手打人不是她。
任君华在她对面忍不住裹紧了自己衣襟,他忽然有点冷。
“你……你好毒!”陆展元看着李莫愁,咬着牙逼近李莫愁,“告诉我,你还是以前那个善良女孩吗?”
李莫愁看疯子似看着陆展元:“从救你那刻起我就不是好人了。”
“你,你说什么?”陆展元对她回答不能理解,不敢置信看着她,怒从心中起,扬声尖叫着质问,“你,你是说你一直以来都是装?”
李莫愁白他一眼,懒得跟他扯,拉起任君华衣领道:“死叫花子,跟我走,咱们也该叙叙旧了。”
任君华心儿一突一突,暗想我跟你有什么旧好叙啊,但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任由李莫愁拉着他就要下楼去,陆展元还冲动一直想往这边冲,被害怕何沅君整个人挂在身上,加上伤重未愈心力焦脆,一时也没办法拖着何沅君与李莫愁对峙。
楼道口两人见她拉着任君华衣领要下楼去忙主动让了道,陆展元拖着何沅君在后面叫:“李莫愁,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或许是牙齿掉了两颗关系,陆展元说话漏风,明明叫得很有气势样子,却让人觉得他在搞笑。
忽然李莫愁手一扬,陆展元就没了声音。
任君华不知嘀咕了声什么,很快就被李莫愁拎走了。
陆展元无法说话,又吐了两口血,瘫软在地。
看风景又兼看热闹人被他扫了兴,渐渐散了开去,连几个刚才与他貌似聊得不错人也是相继离去,只有一两个对他装装样子匆匆说了两句安慰话就走了,也不管手足无措哭得梨花带泪何沅君。
很快,整个楼阁上就只剩下无力动弹陆展元和哭得死去活来何沅君了。
任君华被李莫愁拎出去,到了外面可算把他放开了。
任君华整整衣领,深深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抬头望望上面,无语。
李莫愁看着他动作,有些气结。
最后还是不满道:“说吧,你怎么这么快又跟到这里了?我还以为你会从此卧床不起呢。”
任君华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