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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试之下,果然逃得大难。
单夕见二人左右分走,冷笑一声,朝向右的谢长风掠去。蓦地,暗地里却有一股锋锐冷风逼来,象是兵刃破空,单夕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却真气一沉,硬生生将身形缓下,从侧翼闪过。
来人一触即走,人未落地,已折向而去五丈开外。如此身在半空,五丈之遥,无力可借,此人居然能折向,虽说计谋早定,但一身武功只怕也已登峰造极。那人逸去的方向隐隐有声传来:“单兄不必远送。易某告辞了。”
“往事只堪哀,易尘封。”单夕喃喃道,“天下间能从我手里救人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了吧。”说这话时,如水月光泻下,将他高瘦的身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语毕,无限寂寥的他转身消失在月色笼罩的亭台楼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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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将一把笛剑舞得密不透风,左冲右撞,东西飘忽,这才勉强杀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他背上已中了三掌,五刀,而小腿更是中了一箭,现在行动迟缓。本以为从单夕的手下逃出来,就算是逃出生天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秦府一百铁卫居然名不虚传。他左冲右突,才算是勉强杀出重围。但眼下如此伤重,怎么逃脱?幸好那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三人一个也没出现,而那单夕似乎去追吴飞鸿了,不然自己能活到现在才怪。想到吴飞鸿,他能逃走吗?都是这臭小子暴露目标,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但是,呵呵,自己还能回去吗?
喊杀声又传了过来,他心中一动,记起什么来,急从房上跳了下去。
丞相府高楼林立,其间有花园假山无数,掩体较多,地面看似危险,其实远比从屋顶逃跑来得方便。
这一招极不和情理,屋顶众人均未料到他取难舍易,略一迟疑,只见下面黑影几晃,这刺客已踪迹全无。
谢长风在楼宇间,东跳西窜,不时就失去踪影,那是因为这丞相府的布局竟是个奇门大阵。他立时如鱼得水起来。原来他师父菊斋主人淡如菊,乃是奇门遁甲的宗师级高手。这相府的乃是个九天玄女锁魂大阵,其间三百六十变化,他早烂熟于心。刚才在屋顶观察的时候,他又将师父新创的三十六变默默温习了一遍。此刻,他轻易拨动其中的关键,立时就化被动为主动,杀了几个兵卒,将阵形又加以变化,楼顶的人,自然难以看到他。
身上的伤,越发的疼痛,他想了想,推开一间房子的窗户,纵身掠了进去。
他人未落地,有人娇斥一声,立时眼前光亮一闪,面门似有冷风袭来,万不料这屋里居然有敌人!
谢长风将身体一矮,堪堪躲过这一剑,抬眼看那人,惊叫一声:“昭佳!”立时胸口一凉,不省人事。
秦昭佳看着这黑衣蒙面人一愣,蓦地想起这个声音来,急忙揭去那人面罩,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谢长风,又是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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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接连几章,虽不是写得很好,但自己较满意,将不作修改,只勘察错字。
第十三章 栖霞山顶
更新时间2003…7…10 11:12:00 字数:3888
翠峰云起,暮霭纷纷,笼罩着整个山崖。绕过一片碧水,眼前忽然闪出数笼幽竹,郁郁葱葱,点缀在西湖栖霞山的峰顶。清风徐来,水波微兴。山上竹叶婆娑,落霞染翠。路边山花烂漫,随风而舞。好一片春色斜阳!慢慢登上栖霞山顶,吴飞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他懒懒的就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传岳爷爷的坟墓就在这栖霞山上,呆会办完正事,倒要去拜祭一番。”念及正事,吴飞泓原本悠悠心思立时沉重起来。当夜秦府一战,自己鲁莽行事,害得真水仙阁策划十年的刺秦之计胎死腹中,长风生死不明,自己也是在易尘封的帮助下才险险从一百铁卫的包围中脱身。
不过,也怪这破长风,为什么不讲清楚就把饱受泰山白眼的老子从月满楼拉到一栋高楼之上啊?老子只以为那是朝廷某个狗官的府邸,却怎会想到那就是奸相府啊?至于真水仙阁刺秦之事,我虽然得到风声,但怎么会想到就在当夜?唉!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已经十日了,长风依然生死未卜,只怕是凶多吉少!
“长风啊!兄弟我这给你磕头了,你死了,鬼魂千万别来找老子啊!要怪你就怪那单夕心狠手辣吧!”吴飞泓喃喃道,“还真他妈的奇怪,你说说,当夜对上老子那丫头自称是单夕,但易前辈说和你交手那人才是单夕,这不是矛盾吗?”他说这话时,手习惯性的去拍右边谢长风的肩膀,落手之处,却空虚无处着力。
他怔了怔,抬头朝右边看去,清风饶指,那里有谢长风半个影子?这才想起,谢长风已经葬身秦府。
其时山风呜咽,残霞如火,他不禁悲从中来,不可断绝,鼻子一酸,虎目之中,竟滴下英雄泪来。想到谢长风因己之故,落得英年早逝,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当日自秦府归来,他得知谢长风未归,立时四出寻找。十日之间,他东西奔走,早弄得形容枯槁,颜色憔悴。但相府森严,他屡进不得,几次险死还生,若不是易尘封多次暗中照顾,他早也成为天网网中之鱼。但,当日秦府一战自己鲁莽,弄得凌若雨好梦成空,谢长风生死不知,时光流逝,他心中愧疚与日俱增,当真是度日如年。
要不是申兰在侧,他早自杀以谢天下了。
今日念及兄弟阴阳相隔,他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一哭,将多日心中苦涩、内疚、无助全数化成巨响发出。这一哭,直让风云变色,草木含悲,如鬼哭狼嚎,只压得那漫山野花折腰,幽竹颤寒。他哭到后来,体内真气不由自主的散到全身,口中哭音迸出,即搞得飞沙走石,草木灰飞湮灭。
这一哭,哭出武林中一代宗师来。他痛哭之下,胸中只存了悲伤一念,正合莫名心经中所说以一念代万念之境界。体内真气激荡全身,如电流走,刹时冲过天地双桥,贯通任督二脉,莫名心经立时突破第八重,至此他武功方始大成。
《莫名心经》共分九重。它常于莫名其妙处才能进入妙境,是以古剑派弟子千人,比吴飞泓用功者不知凡几,但能进入第五重者已是屈指可数,而能进入第六重者就只有师父辈的高人了。传掌门人萧碎玉也不过练到第七重,而长年闭关圣地古剑池的师祖秋无痕也不过于前年才练到第八重。只因为这《莫名心经》讲究的是道家无为之道,若刻意而为,便落了下乘,终生无望突破天地双桥,更别说第九重的天人之境了。
当日西湖初会申兰,吴飞泓机缘巧合下突破第六重。事后一试,欣喜若狂,他只以为自己是练武奇才,立时勤加用功,想要突破第七重。但有为之作,立时就落入窠臼,练了几日却毫无进展。幸好他生性豁达,再不强求,这才免了急进而走火入魔。今日这一哭,心经竟突飞猛进到了第八重。《莫名心经》当真是莫名其妙倒了极致!
这一哭,哭出了天地间一位顶天立地的血性男儿来!此后他虽然行事依旧看似鲁莽,但其实心细如发,每遇大事,常以当日秦府之事告戒自己谨慎。但他一腔热血,常敢为人所不为,这才与谢长风一起成就了不世之业!
“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难看,你羞也不羞?”一个脆脆的声音在吴飞泓耳朵里回荡。他抬起头来,举目前望,并无半个人影。
“笨蛋!我在你身后。嘻嘻”声音果然自身后传来。吴飞泓最好面子,闻得是个少女的声音,立刻将悲声止了,擦了擦脸,转过身去。
* * * 谢长风沿着一条寸宽的独木桥小心的向前走。两旁险峻的峰峦怪石嶙峋,桥下本是万丈深渊,却隐有涛声起落。山风劲吹,刮得他瘦弱的身子左摇右晃,好象随时都要跌下深渊去。他已走出百丈之遥,但那前方似乎没有尽头,举目过去,只见云山雾海。
那山风忽地变烈,那雾也变冷,当真是风刀霜剑,只吹得他全身如有万刀临体,鲜血淋漓。他每向前迈出一步,就要承受十倍于前的苦难。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向前走,但步脚步始终不能停下。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只是知道要向前。
他心中似有一个信念,却又模糊不清。前方似有人影闪动,是天人一样的昭佳!却又变了,是仙子一样的师父。瞬息间,那人模糊的脸,又成了青衣蒙面的单夕。是快意恩仇的朋友吴飞泓,是师门的兄弟姐妹,是月满楼的伙计小黄,是跃马长街的林尔,是儿时玩伴,是邻村屠夫……却有什么都不是,只有一阵风在那里晃动。
所有人的形象渐渐集中到了一起,最后终于成了昭佳的模样。她冷冷的看着自己,她恨我吗?
啊!胸口为什么这么的凉?昭佳是你吗?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为什么还要向前?我不是死了吗?
……
琴音小筑外细雨如丝。
“小姐。都十天了,谢公子还没有醒来。莫不是……”小筑里丫环看着日渐消瘦的小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傲雪,不要胡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秦昭佳轻声坚定地说,“他怎么会舍得扔下我呢!”
说这话时,似是自己也不深信,看着昏迷的谢长风,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抚摩了一下谢长风的脸幽幽道:“长风,你知道我已等了你十八年吗?”
这是怎样的十八年啊!
* * * 栖霞山顶,一个鹅黄淡衫的少女,轻抚长剑,背对他迎风而立。春风轻拂,那少女衣袂飘飘,似欲乘风仙去。吴飞泓心头一颤,只疑那人非尘世中人。他慢慢走向那人,在距那人十步外停立了下来。那人恍如未觉,并不转过身来,只是笑道:“你不哭了?”
“啊!那个……这个……小生刚才在此修炼音波神功,打扰姑娘雅兴,当真是抱歉万分”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