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仇先生是否危之极也?
只听得大恩仇先生一声朗笑,一个身子倒射而出。他那身边裹了一层气团,纯白,半透明,如明珠之光,那是登峰造极的罡气罩——无量罩。这种发而不散,紧贴身边的罡气罩,犹如一个大钢球。他一倒射而出,刀王古豪顿时一声大叫,被撞飞了出去。他一撞飞刀王古豪,身形便不再倒射,而是迂回一折,一出手就抓住了豹儿的一只脚。他是以右手抓住豹儿右脚的,一抓住就向天上扔了上去,扔上去足足有十数丈高。趁这空档,他一脚又踢中了一只豹骑,这只豹骑顿时便向另一只豹骑砸打过去。而这时候,他的身形在乐仁毅侧面,乐仁毅一剑攻击,前面陡然没了大恩仇的人影,他正待变招,却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直向自己击来,他只感到这掌力钢猛无倜,他自己根本就抗受不住。他只感到一个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他大呼:“豹儿快逃!”他却不知,豹儿此时正从天上落下地来。而大恩仇先生倒射撞飞了刀王,抓脚将豹儿扔上了天,脚踢一豹去撞倒了另一豹,再发掌力打飞了乐仁毅,这时正飞身纵起,一个身子直向豹儿射去,在空中又发出隔空指刀,遥遥制了豹儿的动穴。然后接住豹儿,擒在手中,落下地来,好整以暇。
大恩仇闪电般地结束了打斗。
他好象根本就没动过一般。
刀王古豪落地,口中吐出两口鲜血,慢慢地站了起来,一个踉跄,以刀拄地,方才站稳,乐仁毅落地,口中同样吐出两口鲜血,他一弹而起,弹起后却又倒了下去。他惊奇自己的伤竟这么重。他慢慢站起,以剑拄地,眼光找到大恩仇先生,顿时失声喊道:“豹儿!你怎么没逃?”
被脚踢中的豹已经死了。被死豹砸中的豹倒没受什么重伤,可吓得够呛,跑去乐仁毅身边,围着他转,却不敢再攻向大恩仇。
乐仁毅大叫:“大恩仇先生休要伤了豹儿!”
大恩仇冷笑道:“你如答应代归有沫成亲,我立即放了豹儿,给你们疗伤圣药。你若不答应照我说的办,我立即将豹儿撕成两大块!”
乐仁毅嘶声大叫:“我答应!”
大恩仇道:“那好。你发誓,你不再反悔!”
乐仁毅叹了口气道:“我答应,再不反悔!”
大恩仇随手将豹儿扔了出去,扔出去时,已经不知用什么手法为豹儿解了所制之穴。他再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药丸一倒出瓶,这山间的平地上顿时充满了香气。他扔一颗给刀王,扔了一颗给乐仁毅。
大恩仇说:“将药丸服了,不必导引,药力会自己循经走脉,疗汝之伤!”
乐仁毅和刀王无可奈何地各自服了药丸。
乐仁毅说:“古世叔,你且引豹儿回到归义那边去。看看他们怎么没有动静?”
大恩仇说:“他们为我的天目透力‘看’中了睡穴,此时正在火堆边甜睡。刀王,你与豹儿过去歇息吧。”
刀王一声不响,将刀归鞘,当先走去。走过大恩仇身边时,连望也不望他一眼。天下竟有如此武功者,叫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如今遇见了,他就变得不敢仰视。
乐仁毅道:“豹儿,你骑豹跟古爷爷去吧。”
豹儿满脸惊骇,骑豹走了。
大恩仇坐下。
乐仁毅跟着坐下。
乐仁毅道:“大恩仇先生,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请问。”大恩仇先生说。
“你所组建的武帝门,不会危害武林吧?”
“不会。它只危害帝师集团黑袍帮一伙。”
“那么,那个陈梦月姑娘的性情如何?”
“好极了。一点也不刁蛮。”大恩仇说好极了三个字时,充满激赏,而说后一句一点也不“刁蛮”时,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很有些伤感的味道,并且垂下了头。
乐仁毅起了疑心:“大恩仇先生,你对陈梦月姑娘如此了解,莫非你就是归有沫?”
大恩仇立即回答:“不是!”这两个字一吐完,他停了一下说:“我已经说过了几次,我不是。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缠夹不清,我立时先杀豹儿!”
乐仁毅沉默了。
“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有。”
“快问。”
“我一问你又要威胁杀人。”
“今日问完问够,以后不准再问。”
“好,我问。你若不是归有沫,怎么对陈姑娘那般了解?”
“我出山后组建武帝门,走遍了中原,我曾去山东找陈梦月,没找到,听说她在崂山。我又去了崂山。我暗中观察了她近半个月。所以我才那么了解她。直到听说你出山到龙虎山来了,我才想起用你去代替归有沫。”
“江湖传说,归有沫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而你又称归有沫为恩师,你们看来很熟。那么,你可曾听他讲过他的家世吗?”
大恩仇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你并不关心归有沫的家世,而是想问,他既然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那么,你们二人之间,是不是有某种渊源,或者甚至是某种血缘?”
乐仁毅嗓子发干:“在下正是这个意思,请大恩仇先生赐教。”
“好。我对你说,你们是双胞胎,双胞亲兄弟。”
乐仁毅一弹而起,惊骇道:“真是如此!?”
“真的是这样。”
“他当初是怎样对你说的?”
“他说,他是恶煞星下凡,一出世就抓烂了你的脸。令尊乐静修为他推算了四柱八字,认定他是祸根,于是提出要杀掉他,你们的母亲不允许,于是两老分道扬镳,各领一子,从此天各一方。”
乐仁毅颓然坐下,叹息道:“原来如此简单,又如此荒唐。”
“正是如此。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我这一娶陈梦月,倒成了弟占嫂子了。传出去,只怕要闹出*大笑话。”
“不必顾计这个。武林豪杰,有多少顾及过这个?好了,我先走一步,你回去带了豹儿归义,天明出发,顺大官道往蚌埠走来,中途便能相遇。另外,今夜还有一些时间,归有沫当年与陈梦月之间,有一段情缘,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别弄出岔子来,引起她怀疑。如若那样,我照样杀人。”
随后,大恩仇把十二年前七彩神女去昆嵛山全真教处造乱及以后的事讲了一个大概。他讲得多的却是归有沫与陈梦月的许多交往细节,这些交往细节全是两人之间的私下交往,两人不讲,天下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乐仁毅起听越觉得这大恩仇其实就是归有沫,只是何以他要搞这些名堂,乐仁毅便想破脑壳也想不明白,而且他知道,他纵然再问,大恩仇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临到未了,大恩仇讲完了,要走了,他才说了最后一句:“记住,陈梦月称归有沫始终是喊归大哥,而归有沫称呼陈梦月,是叫月妹。你记牢了,别称呼错了,引起怀疑。”
话音一落,大恩仇便回身向北飘掠而去。只留下满腹疑虑的乐仁毅一个人站在荒野中,呆站了许久才回到豹儿一伙之处。
乐仁毅垂头丧气地回到几里路外的山坳间,只见刀王一人正在喝闷酒,而豹儿却伏在那只未死的金丝豹身上,兀自发呆。归义及他的手下尚自甜睡,对所发生的事一点知觉也没有。
刀王见乐仁毅回来,也不说话,长叹声中,抓起牛皮袋,长饮了一口闷酒。
乐仁毅在刀王对面默默坐下。
豹儿伏在金丝豹身上,抬起头道:“父亲,你能把武功练得比那个安陀会西僧高吗?”
乐仁毅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为父也说不清楚。一个人的祸福、寿延、兴衰,以至武功上的成就,有时候并不取决于这个人是否勤奋努力。有许多偶然的因素会影响甚至限制或助长这个人练武的成就。”
豹儿沉醉于他自己的思路,似乎是自顾自地问:“那么孩儿练到那人的年纪,能打赢那人吗?”他对乐仁毅说的话根本不懂,只想打赢了那安陀会西僧,他父亲就不会受制于人,苦恼万分了。
乐仁毅苦笑了,这苦笑中多少有一些感到还有一点希望的宽慰感:“乖孩儿,为父说不定此生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你了。所以为父再三对你讲,咱父子二人如若与人打斗,打不赢时,你一定要独自逃命,练好武功后再为我报仇。与咱父子二人敌对的尽是天下神仙般修为的大宗师,咱们与之打斗,每战皆是生死悬于一线之间,所以不能有半点拖泥带水,婆婆妈妈,咱们父子的情份不在哭几声爹,喊两声‘要死死在一起’的牵肠话,咱父子的情份当在誓报血仇,光大门派这一宗旨上!”
豹儿哭丧着脸道:“没有父亲指点,孩儿怎么练武也枉然。”
乐仁毅叹道:“你才十三岁,此时武功只输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你大一点,灵性一开,要自创武功还不是有日可待之事?夜深了,你睡吧。”
豹儿知道乐仁毅有事要和刀王商量,当下垂下头,伏在豹背上,不时便睡着了。
乐仁毅道:“古世叔,你的伤势如何?”
刀王古豪道:“大恩仇先生武功天下第一,疗伤之药也是天下第一,我此时气血通畅,已经无碍了。你呢?”
“小侄一样已经气血通畅无碍了。”
刀王古豪想了想道:“看来我已经无事可干了,我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你半点忙。我想离开一些日子。”
“古世叔要去那里?”
古豪突然用传音入密功夫说话道:“我想先去红雾谷看看,找不到什么再去青城山看看。”
乐仁毅明白古豪改用传音入密功夫说话是对那位大恩仇先生太恐俱了,他也改用了传音入密功夫说话:“据小侄看来,千古一道的武功密籍已为那位大恩仇先生得去了。古世叔还去寻找什么?”
古豪不服道:“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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